小鬼子在太平洋给了美国人一个狠的,让美国人痛彻心扉,也让这个世界的局势发生了与後世完全不一样的变化。
不过这些对於陈常在来说却不会有什麽太大的影响,他该干什麽事还是得去干什麽事。
只要他通过自己的能力做好了自己的工作,那麽他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至於什麽分析国际局势,左右天下大局,那都是总部领导们需要去操心的事情。
总部的那些睿智的领导们,对於审时度势,掌握时局的本事,是他陈常在坐火箭都追不上的。
所以他还是做好他的後勤工作就好了,多炼钢铁,多造飞机坦克机枪大炮,保证军队使用。
多弄出来更好的农机农具,多打水井,多修水利保证农业使用,让老百姓能够吃饱饭穿暖衣,那就够了。
再多弄出来一些能够治病救人的药品,让老百姓少些病痛的折磨就是他的工作。
说到治病救人的药品,陈常在想起来,自己好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去生物医学实验室了。
生物医学实验室说起来成立了已经有快四年了,那时还是1937年初的时候呢。
当时那位乔治.史密斯记者先生来到陕北采访的时候,陕北这边和他建立起来了销售手扶拖拉机的关系。
在进行交易的时候,乔治.史密斯答应可以给陕北弄来当时最好的抗菌类消炎药百浪多息。
百浪多息是第一代化学合成的磺胺类消炎药物,虽然它的副作用和毒性在当时还是比较大。
但是在人类身体中还没有进入大量的抗生素药物之前,磺胺类药物作用还是非常大的。
百浪多息的抗菌谱系在当时还比较狭窄,只是对溶血性链球菌、脑膜炎球菌、淋球菌等革兰氏阳性菌和部分革兰氏阴性菌有效,但这也是相当不错了。
而陈常在当时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後,也委托了总部让特科想办法,给自己弄来世界上所有关於磺胺类药物的文字信息。
陈常在虽然知道磺胺类抗菌消炎药物是从黄色染料中发现的化学合成类药物,但是它的具体成分陈常在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那就想办法去学就是了,在国外所有特科人员的努力之下,陈常在这里就收集到了非常多的,关於磺胺类药物的文字资料信息。
於是一个由化学实验室中抽调出来的人员,组成的化学生物医药实验室就成立了。
而想要弄出来一种新药,只是有化学人员是不行的,还得有了解生物、医药、病理等医学科目的人才才行。
於是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这个化学生物医药实验室就再次扩展,变成生物医学实验室。
现在这个生物医学实验室在陕北总部的大力支持下,经过了近四年的培养建设,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包含中医、西医、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等等多科目的,综合性医学实验室。
这时说它是一个实验室,其实它现在已经具有了一个综合型医学院的雏形。
现在不管是在陕北部队里的军医,还是在民间的地方医生,几乎都是从这里培训出去的。
而在这个实验室成立之初,陈常在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真正用於临床的,抗菌消炎类的抗生素特效药青霉素。
不过陈常在对於青霉素的接触,也只限於他後世去医院打针时,医生会问他青霉素过不过敏之类的。
至於青霉素是怎麽来的,在他的印象中,那就是小故事里说的,是一个什麽科学家出门忘了收拾实验室,在他回来後看到自己的实验器皿中的什麽东西发霉长毛了。
然後这个好奇心大的科学家,就在显微镜下发现在这些发霉长毛的东西旁边,那些细菌竟然都死了,於是他就发现了青霉素。
可是这东西还不能在人身上使用,因为在小白鼠上实验使用上了这东西後,那些病菌是死了,而那个小白鼠也死了。
於是就有人在研究,怎麽能够让这种可以消灭病菌的青霉素可以被人类利用,既可以给人治病,又不会把人给毒死。
可是这个过程是极其漫长的,在十几年的研究过程中,整体的进展是非常慢的。
这也是因为在当时的国际医药界,对於青霉素这个东西并不看好,很多人认为它本身的毒是完全无法脱除的。
这个东西就是一种可以杀死所有东西的毒霉素,完全无法在人身上作为药物使用。
可是在任何的科研行业都有犟种,也有一些人认为这种青霉属是一定可以脱毒的,它在医药上是一定拥有巨大价值的。
所以青霉素这种东西,就在这十几年中缓慢而坚定的慢慢发展着。
在1937年初,陈常在这里成立了生物医学实验室之後,他也让人在国际上留意着关於青霉素的相关论文和研究项目。
当这些国外的相关研究信息被送回到陈常在这里之後,陈常在也专门组织起来了一些人,针对青霉素和霉菌类医药方向进行了专项研究。
这时陈常在组建起来的这个生物医学实验室,除了刚开始的那些化学实验室出来的人之外。
也有跟随着队伍一起来到了陕北的军医,在民间招募的中医、从外部医学院想办法招来的学习生物学的,以及西医医学院的老师学生等等。
虽然当时能够来到陕北的,学习生物学和西医医学的人才并不多,但也还是有几个的。
而当陈常在提出来,要对青霉素和霉菌类药物作为研究方向的提议後,也是有人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过凡事有人怀疑就有人支持,於是一个由六个人组成的「青霉素以及霉菌类药物」研发小组就成立了。
陈常在虽然不知道这青霉素是怎麽做出来的,但他还真就知道这里一个非常关键的环节。
那就是,他知道後世大规模培养青霉素霉菌最好的培养基是玉米浆,而不是刚开始为了培育青霉素霉菌而找的各种什麽瓜皮和烂水果。
而且他还知道後世所有的霉素类药物,其实都是发酵霉菌类的东西,都是在淀粉、葡萄糖、糊精等。
再结合玉米浆、黄豆饼粉、花生饼粉还有各种碳酸钙、矿物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产生各种反应後发酵出来的东西。
这里面每一种的组合不同就会发酵出来各种不同的霉菌,也就提取出来了各种不同的霉素。
比如除了青霉素之外的土霉素、红霉素、庆大霉素、链霉素等等。
这些里面的组合对於不懂的人来说,如果写出来就好像是天书一般。
可是对於真正钻研进去的人来说,它们就像是一个一个的数学公式,通过不同的组合就成为了解开各种难题的钥匙。
陈常在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怎麽弄的,怎麽组合的。
但他在後世休闲时看的一些杂书中,还是看到过一些这方面的东西。
虽然很多东西他也想不起来了,毕竟那些都是一看一过的玩意,但是大概的信息他还是能够想起来一些的。
这也就是他能够提出来,以这些东西作为基础的研究方向原因。
陈常在提出来的这些东西并不详细,但他还是给研究青霉素和各种霉素类药物的研究人员们,提供了一条更好走的路和方向。
不过想要把这路给走通,并把这里面的规律给找出来,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可到现在也不过是刚刚进入到了1941年,在这个世界上对於霉菌类抗生素的研究,还都是在实验室和初步提纯阶段徘徊,谁也没有比谁能够快多少。
可在陈常在这里的生物医学实验室里,倒是有一些比国外在这方面发展更快的先天优势。
一个是陈常在提出的基础培养基和路线,再一个就是在几千年的华夏中医传承中,所传承下来的制药方法中也有很多发酵类药物。
这些药物虽然和青霉素这种抗生素的类的药物所走的不是一个路径。但在这个世界上,万物万事总会有一个基本相通的道理。
而中医更是一种从哲学的高度发展出来的一种医学,它内部所包含的道理往往已经超出了医学本身的范畴。
所以不管是从技术上,还是从最终原理上,中医也是可以给这种霉素类的药物研发提供很多的帮助。
还有就是几千年来,在华夏老百姓的生活沉淀中,对於各种发酵食物的制作规律和食用经验。
还有就是几千年来,在华夏老百姓的生活沉淀中,对於各种发酵食物的制作规律和食用经验。
这些都是在几千年的岁月中,用华夏祖先的苦难和生命总结下来的经验教训。
在这些条件的共同促进之下,陕北这边的青霉素等霉菌类抗生素药物的研发,反倒是比国外更加快了一点。
至少在半年前,生物医学院那边就和他说过,在青霉素的去毒提纯上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展。
那时弄出来的青霉素,在小白鼠身上做实验的时候,小白鼠已经可以完全耐受了。
这距离青霉素的成功,可以说已经只有半步之遥。
而这转眼间半年时间就已经过去了,陈常在也想去看看青霉素的进度现在到了什麽地步。
虽然在两年多前,生物医学实验室就已经成功合成了百浪多息,在之後的两年中也连续成功合成了多种磺胺类药物。
但是磺胺类药物的抗菌普较窄,毒副作用大,只能抑制却无法杀死病菌等问题,它相对於霉素类药物来说弱点就太多了。
虽然後世还有磺胺类药物在部分疾病上使用,但基本上也被淘汰的差不多了。
所以按着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霉素类药物在未来的百年中,也一定还是会作为主力抗生素类药物而存在的。
老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就是不经想。
这边陈常在刚想着,这两天抽空去生物医学实验室去看看的时候,那边的人就来到了他这里。
来到了陈常在这里的人是生物医学研究室的青霉素及霉菌类药物研究小组的组长潘竟驰和副组长绉慕辰,他们也是研究室领导班子小组成员。
而陈常在这个医学外行,却是这个生物医学实验室的第一负责人。
看到两个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陈常在赶紧请两位坐了下来。
组长潘竟驰是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他原来是在北平协和医学院的教授。
他研究和教学的内容就是生理学、生物化学、病理学、微生物学等学科。
在1937年7.7事变之後,他便离开了北平,这个时候正是陕北这边受到陈常在的委托,四处召集医学人才的时候。
当时潘竟驰对於陕北还不是那麽了解,不过他也是个胆大的,听说陕北要搞医学研究,需要他这样的人才主持工作,他就敢带着家人一起来到了陕北。
在来了之後他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这里虽然相对於北平那样的大城市,只能算是个穷山沟沟,可是这里却有着他想要研究医学的所有条件。
即便他想要用的,陕北这里却没有的仪器设备,陕北这里不是给他想办法从外面采购回来,就是自己给他造出来。
而他在第一次和陈常在见面之後,两人也是相谈甚欢。
当时陈常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可是他後世能够做到集团副总也不是全靠技术上去的。
没有和人沟通交流的技巧是无法坐在管理岗位的。
而陈常在虽然对於医学详细的东西不了解,可这不代表着他不会吹牛皮画大饼啊。
他毕竟是来自於後世,几十年间不管是道听途说,还是看到网络上的一些杂乱的东西。
只要在他的印象中能够和医学擦边的东西,他都能和潘竟驰聊的热火朝天。
这一聊,当时就让潘竟驰这个医学院的教授,把他这个年轻人当成了人生知己。
而副组长绉慕辰,这个今年刚满三十岁的中年人,却是一个标准的道医传人,可他这个道医传人却也对西医很感兴趣。
他在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南京的国立大医学院学了三年的西医。
在1933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陕西老家继续行医,他在1937年初的时候,就被总部那边邀请出山,来到了陈常在这里参与了医学院的筹建和研究工作。
不过他在和潘竟驰见面之後认为潘竟驰的学问比他高,所以他是甘当副组长协助潘竟驰研究青霉素和霉菌药物的工作。
看到眼前两人满脸的笑容,陈常在笑着说了一句「看来我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