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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笼中

    在告诫长门要小心之後,自来也并没有闲着。不能够接受长门要求他帮忙巡视的最大原因,其实也不是怕处理政务。

    虽然当牛马不符合自来也的哲学,可事实上,他才是三忍之中最为任劳任怨的那个。

    纲手会因为个人情绪出走多年,大蛇丸会因为个人追求叛逃,唯有自来也一边游历找预言之子,一边写书,一边还能够作为木叶在外最大的情报头子。

    他担心的是,一旦接受了代替长门巡视的任务,就会脱离他任务的重心,也就是保护长门。

    因此,在当下自来也能够做的事情就时不时通过信件,去联系那些被他带出来的忍者们,尽可能以隐蔽的方式确认大蛇丸的去处。

    一点点排除了老夥计直接出现在南部诸岛屿可能性之後,蛤蟆仙人认为大蛇丸真的返回了,出现在雪之国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里是长门最难触及到的位置,作为世界的一角,又曾是大蛇丸投注过精力的地方。

    蛇用自己的方式标记地盘,哪怕离开了,那些气息也还在。

    所以在得出这个结论後,自来也便打算写信回木叶村本部,想要通过火影办公室,请云隐的人协从,去调查雪之国的情况。

    以他所知,当前晓组织在雪之国并没有核心成员留驻,若只有一个不敢大张旗鼓的大蛇丸,是能够得到不少情报的。

    窗外正下着雨。

    阴云压得很低,细密的雨丝被风裹着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他起身把窗户关紧,雨声被隔绝了一层,却依旧哗哗不止。

    书信间,门外传来叩门声,不是旅舍的夥计,那种藏而不露的气息是忍者,而且不会是弱小的忍者。

    自来也搁下笔,将信纸翻面盖住,又取出一叠手稿,才开口。

    「门没有关。」

    推门而入的是佩恩天道。那双轮回眼在这个阴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幽暗。

    自来也当即拿起稿子:「真是不容易,这个天气来找我,是终於有时间来看书了吗?

    长门。」

    「你的运气不错,我已经写到最後一卷了。」

    「要不要趁着还没有出版来看看。」

    佩恩没有回应这份殷勤。

    「自来也老师。」

    「联合事务局————木叶————对於晓收集尾兽查克拉的想法是什麽?」

    「————肯定是为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吧,只能这麽想。」自来也放下手中稿子,做出轻松的样子,「尤其是一出手,就是针对老紫和泷隐这麽大的动作。」

    长门问道:「除此以外,没有探究过更深层的东西吗?」

    他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说道:「尾兽可是各村都视若珍宝的存在,即便是想要达成调查的共识也没有那麽容易,更不用说得出结论。」

    「我也离开村子很久了,有什麽最新成果的话,也不会知道。

    他给出了一个滴水不漏的答覆。

    长门没有冷静地进行讽刺,他仍旧看着自来也,然後说了一句让蛤蟆仙人後脑发紧的话。

    「连晓最後的目标是十尾,也不知道吗?」

    白发的男人答:「这件事,自然是已经知道了。」

    长门的头微微点了一下。

    「那麽,自来也老师对十尾的了解,到了什麽程度?」

    这是这两年下来,长门主动谈及核心的事情。

    自来也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坦白。

    可不论哪一种,眼下都不是完全拒绝回答的时机。

    「我所知道的事情是,十尾是一尾到九尾的集合,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长门肯定:「即便是尾兽中最为强大的九尾,在十尾的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他顿了顿,雨水敲打窗户的节奏变得急促起来。

    「这麽强大的东西,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存在的,自来也老师?你知道吗?」

    自来也知道自己必须说点有用的了。

    「大概,是从遥远的、被称为一切始祖的六道仙人还在的时代就存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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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情,你应该了解得比我更多吧,长门。」

    「毕竟你和六道仙人拥有一样的眼睛。」

    长门说道:「我确实拥有了大筒木羽衣一样的眼睛,也有着能够控制十尾的能力,所以明白了,六道仙人的力量也源自於十尾。」

    「但它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从一只十尾变成了九只尾兽?」

    「过於强大的力量会让人畏惧,只有力量也什麽事情都无法达成,六道仙人想必也是明白了这点才这麽做的吧。」自来也顺势说道。

    「放弃了啃噬忍界後所带来的力量,只是因为畏惧吗————」

    「即便是那位始祖也担心无法把控的力量。」自来也抓住这个瞬间,专注於劝说,「长门,我们也需要更加慎重地对待。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长门沉默了一阵,雨越下越大了。

    他朝着房外走去。

    「谢谢,自来也老师。」

    「不过,我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拥有力量,才有守护世界的能力。」

    「这个世界需要更为强大的力量。

    宁次的眼睛,或许拥有比自己的白眼更为出色的瞳力。

    这是日足询问宁次的原因。

    眼下这趟拜访已经变了味。竹取与一始终没有露面,那个叫舍人的少年态度冷淡,宅邸里只有沉默的傀儡来来往往。

    日足必须确认一件事:竹取与一到底在哪里,他身上又发生了什麽。

    既然舍人不愿说,也无意谈及与一的病情,日足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找答案。

    他让宁次打开白眼,往更深的方位探查,同时自己也和三名护卫一起,在隐蔽中发动了瞳力。

    这本是拜会亲族时不会动用的手段,放在寻常礼节里甚至称得上冒犯。

    但此刻顾不了那麽多了。白眼的视野依次穿透宅邸的墙壁、廊道、地下空间,将整片区域层层剥开。

    没有。什麽都没有。没有类似人体的查克拉经络,没有属於病人的微弱气息,没有任何一个能被识别为竹取与一的轮廓。

    一夜过去。

    日向日足的结论与所有人相同。白眼可以穿透墙壁、廊道、地下密室,却没有在这片宅邸的任何一处捕捉到竹取与一的轮廓。

    没有查克拉经络,没有微弱的生命气息,连一个能被识别为「病人」的影子都不存在。

    日足在客室里闭目端坐,将这一天一夜的碎片在脑海里重新拼合。

    舍人说与一身体不适不便会客。这个说法本身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但结合白眼的探查结果,结合整座宅邸中除了舍人之外再无其他活人气息的事实,一个更糟糕的念头浮了上来。

    竹取与一,死了?

    这是比他的身体突来不适更加糟糕的可能性。

    从这条思路顺着去考虑,那为什麽舍人要撒谎呢,假装与一依旧活着让他们来呢?亲族亡故,无论如何,他都是必须来的。

    舍人不应该知道村子重视与一死活的消息。

    所以,与一的身亡,是从木叶返回之後?

    那麽舍人撒的谎,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在等日向一族上门,想要判断他们是否参与了这件事。

    而现在,舍人或许已经排除了日向动手的可能性,但对於村子恐怕就抱有明确的不满。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推测。

    或许竹取与一只是外出就医呢,又或许是隐藏在了白眼无法窥见的地方。

    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路都只剩下一条,先配合舍人的意图,稳住局面。

    於是在又一次会面中,日足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要进行脱离木叶的准备,需要有人先返回村子,让族人在暗中进行准备才行。」

    舍人没有回应。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倾向。

    日足知道对方不会放自己走,这本来也只是铺垫。

    「我想让宁次先回村子。」他说出了真正的打算,「他是日向一族除了我的两个孩子之外最受瞩目的对象。他的话,族人们会相信。」

    舍人偏过头,闭着的眼睛朝向宁次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若是他先返回开始筹备,木叶的人会完全没有感觉吗。」

    「比起大规模人员调动,倒不如先由我派遣傀儡,将雏田和花火接出木叶。在那之後」舍人指着宁次,「再让他回去,告知其他人做好离开的准备。」

    日足沉声说道:「宗家的族长不在,可能的继承人全部离村的情况下,其余人很难撤出来。」

    「那就先带走一人。「俊美少年平淡地说道,「再留下一人。」

    「————我会写一封信。」日足垂下眼帘,「告知村中族人,与一殿下身体不适,让雏田前来探望。」

    舍人这才满意,让日足去做准备。

    宁次跟在日足身後,返回客房,日足写着信,没有看宁次,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这次带你出来,或许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在说的话可能被窃听的情况下,这是日向日足能够表达的最大歉意。

    他这一封信回去,村子那边肯定就会知道他们出现问题了。

    在这种情况下,雏田是肯定不会被送出来的。

    而留在族中能够决断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那位老人比任何人都更深信日向的命运。若判定事态濒临最坏的局面,他不会犹豫,让被俘获的分家忍者们,在笼中鸟的咒印下闭眼。

    包括宁次。

    至於这个孩子活下去的希望,反倒在於村子在他身上倾注的那些东西。

    只要村子还看重他,还认为他有不可替代的价值,留守族中的那些人便不会轻易动用那个咒印。

    宁次听懂了伯父没说出口的全部。

    「这是我的幸运,日足大人。」宁次说道。

    他接受实验,获得如今的力量,不是为了自己。让堂妹们来面对当下的局面,也不是他所愿意的。

    日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按了按宁次的肩膀。

    两人走出客房以後,日足将信件交给了等候的傀儡。

    当这封信抵达日向族地时,留守的族人看过内容便答覆那具傀儡,会尽快安排启程,请它先返回领地休息。

    那具傀儡没有移动,只是平直地告知他们,它需要等待雏田小姐一同出发。

    日向一族的人也没有强求,而是将它安顿下来。

    当即便有人立刻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疾行而去。

    消息传到火影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入了夜,修司刚回到老宅不久,扔下的火影袍还带着温度,便不得不重新披上,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中。

    这涉及到的不仅仅只是日向,还有月球上的那些大筒木。

    然後,他就不由困惑。

    竹取与一的情况恶化,早到这种程度吗?那舍人是怎麽忍到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後才动手的?

    按照他的猜想,以及此前日向日足的回报,竹取与一至少能够活到四战的时间点。

    如果是在那个时候,与一才死了,那麽舍人憋到四战结束才准备拉陨石毁灭忍界就能够说得通。

    毕竟能够做主的长辈还活着的时候,不论舍人怎麽想,最後还是得乖乖待着。

    等到竹取与一这个最後的亲人亡故之後,舍人在空虚寂寞冷之下,又因为有祖训遗留,走了极端,选择来找儿时看上的新娘,准备当新世界的创造者这件事才显得有道理。

    毕竟在四战之前,佩恩袭击木叶的时候,日向日足还曾经带着日向花火前去竹取一族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如果与一的死亡真的早到了那种程度,那个时候舍人就有机会夺走花火的眼睛,而不至於要等到四战之後的时间点。

    还是大蛇丸真的拿出了了不得的科技,比如说机械鸣人那种搞笑画风的玩意,不仅摸到了月球,甚至还重创了与一,惹怒了舍人?

    不论脑中有多少想法,修司现在都要面对现实。

    该怎麽做?

    放雏田过去?

    舍人在剧场版中能被没有求道玉的鸣人击败,大前提是那个超大的转生眼被他和接受了大筒木羽村查克拉的雏田联手摧毁。

    最後交战时,舍人唯一的依靠就是从花火身上夺走的白眼,最後还因为适应时间太短而不怎麽好用。

    这样的话,现在最好的选择,或许就是————

    「该找长门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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