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宋清雅和林玉珍就提着麻袋回来了。
好像没有凿到多少海蛎。
“今天来挖海蛎的妇女太多了,我们抢不过她们。”
宋清雅有些郁闷道。
兴致匆匆而来,才挖了十几个,就被当地的妇女排挤了,说她们先来的,那片礁石她们先占了,不让挖。
转而去其他的礁石,也被别人占了先机。
人家都是几妯娌一起围着一块礁石挖,她和林玉珍看起来面生,别人不让她们挖了。
这种委屈,她还不好意思当儿媳妇的面说出来。
林玉珍安慰说:“没关系,咱们就当来玩了。”
姜念起身,决定以实际行动安慰婆婆。
“妈,姑姑,我带你去收购站买,要多少有多少,这海蛎不值钱呢,估计一分钱一斤。”
宋清雅说:“自己挖的不一样。”
其实,她就享受那个挖啊挖的快乐。
姜念说:“我想想办法。”
宋清雅一脸好奇:“啥办法?”
“能不能把这片沙滩承包下来。”
姜念这话一出,瞬间把宋清雅逗乐了。
“这可是国家的沙滩。”
真承包,岂不是......资本家了。
姜念轻轻一叹:“是啊,所以,这是公家的地,大家都来挖海蛎,也很正常嘛,本地的渔女不出海,收入有限,可能挖海蛎拿去卖是她们唯一能挣一点零花钱的渠道,她们自然看得比较重,蝇头小利也会抢。”
宋清雅这才释然了:“我其实......也没太生她们的气。”
林玉珍解释:“刚才有几个妇女说话有些冲,你妈是个文化人,听了有些难受。”
估计,是骂人的话让婆婆破防了。
知识分子吵架肯定吵不过泼妇。
姜念劝道:“咱文化人,不和她们计较。”
“我以前在农村,什么难听的话也听过。”
“估计你都想不到,她们骂人多难听。”
骂人祖宗十八代还算轻的。
骂下流的话更让人受不住,什么你个破血,你个烂屁股.......
楚楚作证:“奶奶,向阳村的人经常骂妈妈蠢驴和蠢货。”
铮铮:“她们还骂我们是豆芽菜。”
“是没爹的娃。”
宋清雅一听,顿时心疼不已。
“乖宝宝,你们在农村受苦了,奶奶那个时候要是知道,一定会把你们接出来。”
再次对自己的亲儿子霍骁记上一笔。
哼,都是这个臭小子五年不回去看媳妇孩子,让她们娘仨吃了那么多苦头。
林玉珍也很心痛:“姜来福夫妻那么缺德,遭受法律严厉制裁也罪有应得,要不是他们偷换孩子,念念是不会受那么多苦的。”
姜念淡然说:“那是我们来时的路,吃过无数的苦,现在有一点甜,就觉得很幸福了。”
“孩子们年少吃了苦,大了更懂得惜福。”
刘浩听得若有所悟。
比起铮铮楚楚被关狗笼子里,吃不饱穿不暖,遭人辱骂的童年,他的父母离婚了,又算得了什么。
起码爷爷奶奶还那么关心他,让他吃好喝好。
三个孩子不挖沙子玩了,说要去收购站买鱼。
主要还是要转移两个奶奶没挖到海蛎的失落心情。
姜念便收拾了一下水桶和铲子,带着她们去收购站。
即使她很低调,都戴着面巾了,还是被很多渔民认出来了。
相识的都热情上前和姜念问好寒暄。
“姜所长,你来海边是买鱼的吗?我这里有新鲜的鱼,你带几条回去。”
姜念可不好再拿别人的东西。
“老乡,我从诊所辞职了,现在不是人民卫生所的所长了。”
“我今天是带家里人来海边玩的,你们忙吧。”
大家看她带了三个孩子,孩子们桶里装了水,贝壳和小螃蟹,真以为他们是来玩的,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忙碌开来。
现在夏天正是渔民最忙的季节,想邀请姜念去家里做客也没得闲。
收购站的主任看到宋清雅带的麻袋,猜测出来,她们没挖到多少。
“你们是来挖海蛎的吧?现在每天都很多人挖来卖,挖不到也正常,傍晚退潮后更多人来挖呢。”
姜念说:“能理解,所以我们就想来买一些回去。”
收购站的海蛎不少,都在水缸水桶里养着。
收购站的主任大方说:“随便挑,我们收购的海蛎都很大。”
宋清雅便挑了一些。
孩子们更感兴趣的是鱼,看水箱里养着的各种不同颜色的海鱼,叽叽喳喳问这些鱼的名字,有的深海鱼姜念都不认识。
忽然有人过来问:“姜医生,你要不要去海上体验一下网鱼?”
这是渔村的大队长,上次他们一起出海参加海岛保卫战,也算是经历了生死之交。
姜念听着有兴趣,但不好耽误别人渔船作业。
“李队长,我们要是坐你们的渔船出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我们正安排一艘渔船出海收昨天放的网笼,你难得带家里人出来玩,要是能去深海看网鱼,应该更有趣。”
“那我们就去体验一番吧。”
姜念准备一会给他们一些钱当作差旅费。
“妈,姑姑,你们要不要坐船去看收渔网?”
宋清雅马上应下了:“好啊,我都还没看过怎么收网的。”
林玉珍也愿意同去,毕竟没挖到海蛎,这一趟没啥乐趣。
三个孩子听说能坐船去深海玩都雀跃喊着要去。
很快,姜念一行人就被安排上了一艘体量不小的渔船。
楚楚一点都不晕船了,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很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