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也不急着动手,反正人已经找到了,跑不掉。
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也不知道历庭长那边进展顺不顺利。
可别一把火,把自己也给点了。
就在这时。
崖边的少女,突然开口了。
“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不累。”
“风景这么好,多看一会儿,心旷神怡。”
澜缓缓转过身。
“是你?”
她那双灰绿色的瞳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紧接着,那份震惊,就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那股属于六级强者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席卷了整个山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竟然敢来这里?”
刘兴摆了摆手。
“别这么激动嘛。”
“我这次来,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来“诚挚”地邀请你,去我们营地做客的。”
“做客?”
澜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啊。”
“等我把你的头割下来,我会提着它,去你们的营地‘做客’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月隐。
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又是这招,没点新意。”
刘兴站起身,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
雷达界面悄然展开。
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移动,试图绕到他的背后。
【姓名:澜】
【年龄:19岁】
【身高:165Cm】
【体重:49kg】
【外貌特征:灰绿瞳,五官精致但自带煞气。】
【纹身:无。】
【评分:95分】
【人物小传:灭世组织首领之女。天生的战斗狂人,在杀戮中寻求愉悦。性格极度自负、偏执、残忍,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觉醒了极为罕见的‘月隐’天赋,可与环境融为一体,实现完美潜行。拥有六级初期的实力,是双日世界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
【当前状态:因意外发现猎物,极度愉悦。】
【系统最终建议:宿主可采用物理降伏手段,粉碎其自尊心,使其产生认知错位。】
刘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月隐】天赋很牛逼。
可惜了。
我的外挂,在你的机制之上。
没办法,天克。
……………
阴影中
澜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弯刀划破对方喉咙时,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自己脸上的画面。
然而。
就在,她兜了一圈绕到男人身后时。
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突然懒洋洋地转了个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又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只是单纯地换了个方向,正好面对她。
澜:(⊙﹏⊙)???
怎么肥事?
是巧合吗?
一定是巧合吧!!!
对!
月隐中的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泄露任何气息。
他凭什么发现自己?
给自己打了针“鸡汤”后她换了个方向。
然后……男人又动了!!!
甚至,还有兴致地冲着她藏身的方向,评头论足起来。
“嗯,这边的石头,长得还挺别致。”
澜:“……”
感觉自己的要张脑子了。
邪门!
太他妈邪门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
那这第二次呢?
不,应该是第三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和屈辱感,在她心底轰然炸开。
不行!
我不信!
澜的自尊心,不允许她相信这种离谱的事情。
她一咬牙,如鬼魅般攀上了侧面的一处峭壁,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刘兴的头顶上方。
瞳孔里已经燃烧起残忍的杀意。
这个角度,她居高临下,只要一击,就能将这个男人的天灵盖彻底凿开!
就是现在!
本小姐要让你尝尝,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然而,下方那个男人,再次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像是脖子有点酸,捏了捏后颈,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让人血压飙升的笑容。
“嗨。”
“上面的空气,新鲜吗?”
“啊——!”
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峰顶。
澜从峭壁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弯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寒意,直劈刘兴的天灵盖。
月隐中的“破隐一击”在这一刻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被发现了又如何?
她要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将男人的脑袋劈成两半!
“呃!!!”
一声闷哼,在寂静的山巅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崖边的风,停了。
澜的尖叫,也戛然而止。
远端视角。
澜甚至还没有落地,就那么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被刘兴单手捏在了半空中。
“别动哦……”
“我一捏,你这细嫩的小脖子,可就断了。”
男人那张近在咫尺挂着戏谑微笑的脸,让澜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让她根本顾不得自己此时的处境。
杀了他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去——死!!!”
她像一条被彻底激怒的毒蛇,手中的双刀,以两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砍向刘兴的腰肋!
这临场反应和搏杀技巧,确实是顶尖的。
可惜。
她遇到的是刘兴。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澜只觉得双手一麻,那两柄陪伴了她多年的弯刀,便脱手而出。
澜彻底懵了。
从交手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引以为傲的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是三岁孩童的胡闹,被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她像个被抽掉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就那么被刘兴单手捏在半空中,四肢无力地垂下。
“想不明白?”
刘兴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一个六级强者,在我面前跟个小鸡崽子似的,随便捏?”
澜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但那双灰绿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最后的倔强和难以置信。
说明了一切!
“很简单。”
刘兴松开了捏着她脖子的手,在她身体下坠的瞬间,又顺势抓住了她的双手手腕。
就那么把她像个布娃娃一样,提到了自己面前,强迫她与自己平视。
“因为……”
“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