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灭世组织营地,中央大帐。
青铜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领域内的实时影像。
“好……好一个异界人……”
“本座倒是小瞧了你的无耻!”
他缓缓抬起手。
“传我命令。”
“所有队伍,立刻集结!”
“目标——界壁营地!”
帐内的几名心腹强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哪怕是当年被十二原初家族联手围剿,几乎覆灭之时,首领也未曾流露出如此恐怖的怒火!
其中一名心腹壮着胆子,迟疑地开口:“首领……那澜大人她……”
“他不敢。”
“一旦澜儿出事他们也活不了。”
“他现在想要时间,我就偏不给他!”
“只要我们拿下了界壁营地,那两个异界人,就成了无根的浮萍,瓮中的之鳖!”
“到时候,本座要让他,为他的愚蠢和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呜——呜——呜——”
苍凉肃杀的号角声响起。
通往界壁营地的荒原上,黑色的洪流正在急速推进。
数以万计的灭世组织成员中间,一个不起眼的黑袍队长,正机械地迈着步子。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空洞,与周围那些狂热的同伴格格不入。
……
界壁营地。
高耸的城墙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亚瑟站在城墙的最高处,手持望远镜,面沉如水。
冷少、孤少、阮星眸这三个活宝,此刻也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吊炸天”的模样,一脸凝重。
独孤小小焦躁地在城墙上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回来啊!”
就在这时。
一直盘膝静坐的肖雨,缓缓睁开眼。
“仙儿姐,我控制的“人愧”随军出发了,预计四个小时就能到达。”
“那他和历庭长呢?”
“不知道。”肖雨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他们明明已经逃脱了,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准备作战。”
亚瑟的命令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看了一眼肖雨,“你的人愧,能确定敌人的具体数量和强者分布吗?”
“不行。”肖雨摇了摇头,“距离太远了,而且……我感觉有一股很强大的精神力量在干扰,我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潮水。”
“黑色的潮水吗……”
亚瑟喃喃自语,脸色愈发凝重。
“尽量拖延时间!”
“等待援军!”
“怕个卵!”秦刚扯着嗓子,对着城墙上那些脸色发白的原住民战士们吼道。
“老子当年被上千号敌人围了三天三夜,不也照样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都他妈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
“你们身后是什么?是你们的婆娘!是你们的娃!”
“只要我们坚持到那什么十二原初家族支援!”
“到时候,咱们跟着大部队,反推回去!把他们的老巢给扬了!”
“吼!!”
“跟他们拼了!”
原本压抑的气氛,被秦刚这几嗓子吼得稍稍有了一些血性。
原住民们对于十二原初家族的含金量毫不怀疑。
“咯咯咯……”
白妩灵倚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晃了晃腰间的粉色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媚眼如丝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玉藻前。
“破界石,是不是在你那儿?”
“没错!”
玉藻前一边说,一边摊开手掌,“破界石”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历庭长走之前,交给我了。”
“那你……”
“行了!”玉藻前收起破界石,语气平淡,“不一定能用上呢。”
时间,就在这种压抑沉闷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
另一边。
子鼠城。
柳青和猪扈的钞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亥猪家与巳蛇家联合悬赏”的消息,在两只小猫娘那堪称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推动下,像一场病毒式的风暴,在短短半天之内,就席卷了整个双日世界的地下世界!
“我操!真的假的?一级就给一千金币?”
“这他妈比我去荒原上猎杀灾厄兽还赚啊!”
“何止!你没看后面的附加条件吗?五级强者,只要参战,就能拿到一个跟‘刘老板’合作的名额!一台贩卖机啊!那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疯了!亥猪家和巳蛇家这是彻底疯了!”
“管他疯不疯!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老子接了!”
“算我一个!”
双日世界的地下势力,彻底沸腾了。
无数游荡在外的散人强者,闻风而动,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们不在乎什么灭世组织,也不在乎什么异界人。
他们只在乎,谁给的钱多。
鸿运楼。
顶层的某个雅间内,卫清鸢正小口品着一杯清茶。
她对面,一身火红劲装的龙小筠,正百无聊赖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未羊家的护卫,快步走了进来。
卫清鸢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
护卫低着头,将一份情报递了上去。
“他们两家,联合出资,正在子鼠城的两大黑市,高价雇佣亡命徒。”
“这是他们开出的价码。”
“哦?”龙小筠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就知道,鹿璃那个死脑筋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卫清鸢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情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
“用钱来买人心?”
“还附加了贩卖机的合作名额作为奖励。”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真是……幼稚又可笑的挣扎。”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亡命徒的忠诚吗?”
心腹不敢接话。
在他看来,这个价码,已经高到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了。
“大小姐,根据我们的线报,目前已经有不少亡命徒接了任务,其中不乏一些四级、甚至五级的强者。”
“虽然都是些乌合之众,但……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呵……”卫清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你觉得,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
在她看来,一群谁都不服谁的亡命徒,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不过是一盘散沙,一冲就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