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是……”被好姐妹当初戳穿，香菜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
一直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后宫甄嬛传”的龙佳，终于开了口。
“现在，先谈正事。”
龙佳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那股子因为“小道具”而升腾起来的旖旎战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丸子和栗子悻悻地把各自的“神兵利器”塞回箱底，就连唐筝都合上了她那个装满了“凶器”的行李箱。
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龙佳拿起桌上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近一个月的物资消耗报告。”
“能源、食物、弹药……各项消耗都超出了预期百分之三十。”
“最大的开销，是维持界壁通道稳定运转的各种物资补给。”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现在各国支援的那些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光靠烧老登的钱，长此以往，不出半年，老登就会破产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钱。
又是钱。
这个问题，就像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
栗子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绿毛，“妈的，这帮老外就是口惠而实不至！当初开会的时候一个个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什么人类命运共同体，结果呢？”
“一到真要出钱出力的时候，就都装死了！”
“还他妈不如叔一个人靠谱！”
“行了。”龙佳将平板电脑丢在桌上，“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开源节流。”
“节流，基本不可能。”唐筝接过话头，“界壁通道的日常维护，南极基地的能源消耗，还有双日世界那边界壁营地的基础建设，这些都是硬性支出，一分都不能少。”
“而且如果界壁营地的规模继续扩大，半年……这个时间，还会大大缩短。”
“那就只剩下开源了。”龙佳的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沉思。
怎么开源？
她们几个，在主世界几乎把能赚钱的行当都摸了个遍。
再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新的、足以填补这个无底洞的利润增长点，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唐筝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指尖一划调出了一段视频。
拍摄地点，正是双日世界界壁营地的贫民窟广场。
“西欧联合商会的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搞到了一批通行证。”
“他们在界壁营地里，摆了几个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娱乐设施，什么拳力测试机，什么套圈，什么打气球……”
“一天下来，赚的黄金不是个小数目。”
“我操！”丸子炸了，“这帮孙子！让他们支援的时候，一个个哭爹喊娘，跟死了亲爹一样！自己搞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能进去做生意？！”
“通行证谁批的？亚瑟那个洋鬼子吗？？！”
“跟他没关系。”唐筝淡淡地说道，“通行证是仲裁庭直接下发的，当初他们确实有捐过物资。”
丸子气得直乐，“就他们捐的那点物资也配拿到通行证？”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栗子一拍大腿，“凭什么他们能赚钱，咱们不能？”
“咱们有界壁通道这个先天优势，想运什么进去运不进去？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比他们那几个破铜烂铁强？”
“对！”丸子眼睛一亮，“咱们直接在通道口，开个小卖部！”
“就卖泡面、火腿肠、可乐、辣条！”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金币像潮水一样涌进自己口袋的画面。
“还有！那些机器，也得给他们砸了！咱们的地盘，哪儿轮得到他们来撒野？”
“砸了干嘛？”唐筝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式的冷笑。
“我觉得，他们这个思路，挺好的。”
“哈？”丸子和栗子都懵了。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龙佳，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唐筝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几个测力机而已砸了反而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娱乐项目又不止测力机……KTV、网吧、电影院、洗脚城……我们全都给他们安排上！”
这番话，让丸子和栗子听得热血沸腾。
对啊！
跟他们置气干嘛？
用更牛逼的产品，把他们卷死！
这才是她们最擅长的事情！
“还有……”唐筝又抛出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提议。
“我觉得，从今天开始，界壁通道，应该收税了。”
“无论是谁，无论是运货，还是人过去，都得按人头、按货物的价值，缴纳关税。”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就连刚刚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丸子和栗子，都愣住了。
收……收关税？
这……这行吗？
“筝姐，这么做……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的。”
“界壁通道，名义上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是仲裁庭牵头，各国合力才打通的。”
“我们单方面收税，那些国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同意？”栗子嗤笑一声，刚刚被唐筝点燃的火气又上来了，“他们凭什么不同意？打通通道的时候他们出过一分力吗？稳定通道的物资他们给过一袋米吗？”
“现在想过去摘桃子，还不想交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丸子也跟着起哄，“咱们叔叔为了这条破通道，真金白银地往里砸，家底都快掏空了！我们收点过路费怎么了？天经地义！”
“这是维护费用！是建设费用！是安保费用！”
“他们爱交不交！不交就滚蛋！”
两个精神小妹你一言我一语，把香菜说得哑口无言。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很多时候不是光靠讲道理的。
龙佳看着依旧有些犹豫的香菜，淡淡地开口：“香菜，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所谓的‘道理’，永远是掌握在强者手里的。”
“以前，我们没有掀桌子的资格，只能陪着他们玩那套虚伪的‘国际规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行不行的，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