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峰的脑袋上好像被一记大锤敲的不断有回音,以至于主播的话好像瞬间变得缥缈虚无起来。
他现在看似认真听着主播说话,实际魂已经飞走了一会。
他的兄弟,他从小到大的几个发小,正要设局来整他?
让他没了工作,没了女友,没了前途,还会留下案底?
当然,这一切都是尚未发生的。
对,他该感谢一切都尚未发生,否则早就重现原来命盘,哪里还会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如果说人生逆天改命的机会一次是自己争取到的,那另外一次就是庄周梦蝶给的,如果没有她指明方向,说出真相,他仍是会再一次上当。
毕竟谁会对那么好的哥们设防呢?
果然,能害人的,永远是自己人。
朱俊峰的心跳的飞快,心有余悸,紧缩成一团,却又因为躲过一劫而微微舒张,总之这种感觉挺不好受的,让他都有些反胃了。
弹幕:
“我都听呆了,靠,男人的心眼子这么多吗?”
“别不信,我的女朋友就是被兄弟这样撬走的。当初和女朋友都谈婚论嫁了,她家提了八万八的彩礼,兄弟在我面前一个劲的劝我分手,说他某某朋友某某嫂子结婚都没要钱,让我给她个下马威,冷处理一段时间再谈彩礼的事。结果冷处理一周后,我收到他们结婚的请帖。这狗币不让我给彩礼,却乐呵呵的给了我前女友二十八万八的彩礼!”
“靠,这么惨吗?可我完全同情不起来啊,八万八的彩礼多吗?你要是干脆一点,哪里还有你兄弟的事。”
“所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防火防盗防闺蜜,防火防盗防兄弟也得安排上。”
“别人心眼子多不多我就不评论了,但我老公的心眼子是真多,一胎的时候就网赌欠下了一大笔债务,后来硬是哄着我生了二胎后,坐月子的时候才爆雷,足足欠了六十万的债务啊!”
“他这是想用二胎来拴住你吧,毕竟你这个老婆走了,他这一身债务的男人哪里还能结第二次婚?”
“那我岂不是更惨,和老公结婚十四年,大儿子十三岁,小儿子九岁,婆家和丈夫没有出过一毛钱,都是我拼命辛苦打工挣钱养活他们和省吃俭用买的房,今年我被查出罕见血液病,需要干细胞移植,丈夫卷走了我银行卡所有财产,大儿子不肯做供体,小儿子劝我放弃治疗。我估计上辈子是撅了他们家的祖坟吧,所以这辈子才会在他们手中落的这么惨。”
“以前是不太相信报应这回事的,现在是真有点相信了。”
“我表弟在网上各种喷彩礼是封建糟粕,却并不妨碍他私下给未婚妻十六万八的彩礼。”
“我老公也是在网上各种喷别人老婆,然后别人问他你在家也这么说你老婆吗?他说这是我媳妇,我说她干嘛。”
“还有男人说邋邋遢遢,一身油味才是真男人,实际上在美容院办了年卡偷偷保养。”
“原来雄竞是这样的竞法啊,表面上各种极品,私下里笨鸟先飞。”
“真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朱俊峰的心态从没有像此刻那般坚定,他不会去赴约的。
绝对不会去赴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约的。
人生虽然有百种活法,可他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结果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们却要将这条路给彻底堵死。
怎么可以!
怎么原谅!
他只会和那些垃圾人保持最远的距离,再彻底断绝往来,不让他们将自己拖入深窟,失去一切。
朱俊峰就和每个曾经进过庄周梦蝶直播间,得到指引的那些事主一样,不断点头,表达出自己态度:“我知道了主播,我不会再让自己犯这个错误的。”
原命盘之所以叫原命盘,那是因为在平行时空经历过一次选择后走向的必然,而自己现在的选择与曾经相悖,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之后朱俊峰没有去赴张辉等人的约,张辉还在路遥饭店里各种吐槽和怒骂朱俊峰的爽约行为,结果被王金鑫的尴尬的翻出了他和庄周梦蝶的连线视频。
众人都一副哔了狗的表情,但一想到那人是庄周梦蝶,那就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他们那不堪的算计被庄周梦蝶说的那么透彻明了,只因为那人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庄周梦蝶啊!
他们是没有算计到朱俊峰,兄弟情谊也就走到头了,朱俊峰拉黑了他们一行人,他们也删除了朱俊峰的联系方式。
任何感情的破灭不都是山崩地裂的,多的是如他们一样无声无息,却又彼此心知肚明。
每个人的生活照样继续,张辉等人依旧醉生梦死,朱俊峰则按部就班的入职,然后和女友结婚,组成新的家庭。
——
剖腹产的伤口还疼的撕心裂肺,身边婴儿还在嚎啕大哭,嗷嗷待哺。
陈瑶试图将婴儿抱在怀里,可没挪动一下,身上就疼的冷汗涔涔,直到她的脸上身上都被冷汗浸透,才将女儿抱到了身边。
疼,真的太疼了!
她的眼泪不断掉落,看着孩子吃饱了奶后不哭不闹,又像小天使一样睡着了,她又忍痛给孩子换了个尿不湿。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脱力的仰躺在床上,用手臂挡着眼睛,终于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剖腹产的伤口因为回家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所以现在一直发炎溢液,她也一直有些发烧。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现在好饿,她好想要吃东西,可是身体上剖腹产给她造成的刀口,让她动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疼,更别提能出房门为自己煮东西吃。
她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铃音响了几声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声音:“喂?”
陈瑶哭着说:“张斌,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现在好疼好饿,好想吃点东西,好希望有人能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发炎的伤口?”
电话里沉默一会后,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