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半夜的电话将赵建设吓得从床上猛的睁开眼睛，到处找手机，才发现晚上脱衣服睡觉的时候随手放到了床尾的小柜子上。
他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穿着鞋子下地打开灯，走到床位拿到了手机。
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自己女儿啊！
用手机解开屏幕锁，接听起了电话：“喂，小月啊......”
“爸！”
他这边刚一应声，电话那头就炸开了女儿赵小月惨烈的哭声。
这声音顿时将赵建设仅剩不多的睡意都吓跑了，抓紧电话连连询问：“小月，怎么了？你慢慢说，爸爸在呢！”
“别怕，别哭，爸爸在呢，啊！”
赵建设的心被女儿这样哭的七上八下，手忙脚乱的轻声安慰着。
电话里赵小月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好似悲伤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被赵建设安慰许久后，才哭着磕磕绊绊道：“爸，佳斌查出癌症了，食道癌中晚期，医生说治疗要花好多钱。爸，我们手上没钱，一分钱都没有了，爸爸，我不想让佳斌死，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得去救他啊！”
谁得癌症了？
哦！是徐佳斌这畜生啊！
这会的赵建设一点都不急了，甚至心里还带着一丝爽快，他早就看那狗东西不顺眼了。
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回答女儿：“得癌症了？别治疗了，横竖受罪， 干脆让他死好了！”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换来赵小月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声：“爸，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佳斌要死了，没有钱治疗要死的。他是你外孙的爸啊，你不能不管啊，爸，我也不想成寡妇啊！”
赵建设眉头一皱，觉得女儿的想法比他这个长辈还古板：“寡妇什么寡妇，他人没了你再找个人嫁了不行吗？”
“婆家容不下就带着孩子回来，咱家一家三口过，要想结婚爸也支持，现在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都多了，别说两条腿的男人了，绝对遍地都是。”
“你啊别着相了，钱全给他看病，看到最后一分不剩还背那么多贷款，你带着孩子要还到什么时候啊！听爸的，他没了你就回来，我让你姨给你介绍一个踏实肯干还听话的，肯定比那混账要强一百倍。”
赵小月在电话里崩溃的大喊：“爸，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件事真十万火急！”
“佳斌不是小感冒，他得的真是重病，癌症！中晚期食道癌，需要很多钱治病的，爸，你帮帮我啊！”
女儿愤怒的嘶吼让赵建设知道了她的态度，无奈的又抹了一把脸，疲惫和烦躁最终转化为现在的无可奈何：“好好好，我们不吵了，你说你要多少？”
电话那头的赵小月沉默一会儿后，试探的开口道：“三，三十万！”
“多少！”
“三十万!”
赵建设忍不住扬起声音，不可置信的重复道：“治这病要拿三十万？”
“小月，我是叫赵建设，可我不是建设银行啊！上个月你才在我这拿了十万，这个月又要三十万，你把你爹当什么了，银行的提款机吗？”
“徐佳斌那家伙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填的，你相信爸，踹了他带孩子回来。”
“从他第一次作怪的时候我就说过，他这人不行，消停不下来，不然你看这些年，你们家什么时候是好好过日子的，见天的闹笑话，亲戚朋友哪个不说你傻，他值得你掏心掏肺的吗？啊？值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补贴吗？”
“小月，别闹了， 及时止损吧，管他去死！”
赵建设自认为自己还是个比较良善的人，可再良善的人，遇到徐佳斌这样的贱人后，也会耗空自己的善良之心，只希望和这垃圾女婿能划分清楚楚河汉界。
“爸，爸，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知道，可我就是爱他啊！”
“爸，我不能没有他的。求求你，帮帮我吧！”
“你，你真是烂泥糊不上墙！”赵建设咬牙挂断电话，决心不管这傻女儿家的糟心事了。
——
赵建设在自己的小店铺里一边搬橘子汽水一边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自从退休后他和老伴就盘下了这个小店铺做些小生意，两年前老伴车祸意外身亡后，就他负责打理这个店铺。
日子过得平静安宁，不过今天他的心情却是七上八下，一是因为女儿家的糟心事，二嘛，则是因为他就是今晚直播间最后一轮第二卦得主橘子汽水。
上一卦结束，弹幕蜂拥后，他立刻止住了搬运汽水的动作，迅速回到自己小店里。
想着现在已经是深夜，为了避免出现之前在直播间里看到追砍小三被无辜连累的路人画面，他回店后还特意将玻璃店门锁了起来。
做好一切，确定自己在一个安静安全的环境里，这才等着接通主播连线。
等到连线的提示音响起后，赵建设深呼吸口气，调整了自己状态，顺带还拍了拍自己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颊，这才接通了连线。
出现在直播镜头里的赵建设眼看着还是有些邋遢的，因为搬货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青黑的大眼袋看着也非常明显，他对着主播，整个人的状态是疲惫又压抑的：“主播，我现在整个人就是心乱如麻，麻烦大家帮我拿个主意，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来直播间这种状态的事主真的是司空见惯，所以向晚非常理解的点头：“你先说说看。”
得到主播这般安抚的语气，赵建设紧张的心情终于舒展了，对着镜头道：“我那不着调的女婿，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也看不下去他在外胡作非为了，这周被查出来癌症中晚期，想要治病需要一大笔钱。”
“本来不管是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都有社会保险的，可我女婿家保险观念淡薄，别说我女婿了，女婿父母都觉得医疗保险是骗子，交了后一年到头用不了几次，所以干脆不交。”
“我女婿又是销售型工作，流动性强，单位一直以来都是将交保险的钱财直接补贴到他们工资上，让他们自行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