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冷箭蓄势待发,后无退路可寻,这群地痞无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起初听闻是去偏远村落抢掠,只当是趟捡便宜的好差事,想着抢完便跑,荒山野岭的事后谁还能寻到他们踪迹?
可真到了这儿才知道,这哪里是来杀人抢掠的,分明是抻着脖子来送命了!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前排几人眼睁睁见一支羽箭裹挟着劲风飞来,瞳孔骤缩间想要躲闪却早已来不及。
这支铁羽箭精准穿透一人的头颅,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地,这突如其来的惨死让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住,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惊惧取代。
入地龙心头咯噔一下:对方这接连两箭,箭箭夺命,绝不可能是两次都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真有本事!
最前头的地痞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双脚像是冻住了一动不敢动,齐刷刷扭头看向身后的领头人入地龙,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哀求。
“他娘的!真是邪门到家了!”
入地龙低骂一声眼神越发阴鸷:
“来人!拿弓箭!给老子射死他们!”
十几名山匪立刻上前,张弓搭箭,紧咬着牙冠将弓弦拉成满月。
“放箭!”
入地龙一声低吼众人齐齐松手,十几支羽箭呼啸着破空而出,一起飞出的模样看起来颇有气势。
可偏在此时有山风迎面刮来,那些羽箭刚飞出几十米还未触及村口的拒马桩,便被狂风掀得轨迹偏移最后纷纷无力坠落在地。
“大当家!咱们是顶风射箭,他们那边是顺风啊!”
一名山匪急声提醒,他们只觉着是受到风向的影响,没有人想过在弓箭上他们就已经先输了。
“老子用你说?”
入地龙烦躁地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脸色愈发难看。
眼下他陷入两难选择:是继续强攻还是绕路从两侧荒地进村?
他忍不住回头瞥了眼后方的马车,那个鹰钩鼻男子依旧抱剑站在车上,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挺拔的姿态,在入地龙看来分明是在嘲笑他们这群人不中用上不了台面。
“他娘的!敢瞧不起老子!”
入地龙猛地抽出背后的青铜大砍刀,一脚踹在身前这干瘦男子的腿弯处,怒骂道:
“别他娘的傻站着!一起冲过去!冲到跟前看老子不剁了他们!”
“可....可是.......”
干瘦男子一脸犹豫,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真怕下一个倒地的就是自己。
然而他的话才刚出口脖颈便猛地一凉,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混子的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无力扑倒在地,脖颈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地面。
入地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表情狰狞的低吼:
“他娘的!你们不想死的都给我往前冲!运气好活下来就能拿着金饼回去享福,谁敢打退堂鼓老子现在就宰了他!”
见此情形这些地痞无赖心中悔恨,早知道是这般九死一生的局面他们说什么也不来趟这浑水!如今倒好,浑水没摸到鱼小命反倒要先搭进去了。
“都给我站分散些!老子跟你们一起冲,今儿个就看谁的命硬!”
入地龙高举砍刀眼神狠厉:“兄弟们!干完这票回寨子喝酒吃肉抱婆娘!”
“杀啊!”
他一声怒吼,前头的地痞无赖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壮胆,嗷嗷嚎叫着往前冲去。
“杀!”
一名地痞高举柴刀张牙舞爪地扑在最前头,可还没等他迈出两步,一支铁羽箭便如闪电般射来径直穿透他的喉咙,箭头从后颈穿出带出了滚烫的鲜血。
“杀!”
面对蜂拥而上的众人,村口的李逸与秦心月神色从容,手中的反曲复合弓快速拉动,弓弦震动声接连不断,每一支铁羽箭飞出都必有一人应声倒地。
木墙后,乌兰也跟着搭箭射击,墨天琪与墨志琳箭法虽没有那么精湛,但仔细瞄准也能射中几个距离的近。
墨明瑜与墨节瑾各自握着两把连弩神情专注地盯着,只待这些人冲到二十米范围之内,便要动扳机朝着人密集处倾泻弩箭。
后方的二郎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其余野狼纷纷跟着拱起背脊龇出锋利的獠牙,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冲来的人群,蓄势待发!
战斗一打响,李逸便自动进入了狩猎状态,被动特效【狩猎之王】瞬间激活。
他身体的各项属性大幅度提升,尽数增幅到十点以上,洞察力与反应速度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周遭的一切动静都清晰映入眼底,这些人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慢如龟爬。
秦心月的箭法本就不俗,又经李逸指点过快速换箭的技巧动作麻利娴熟。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跟不上此刻李逸射箭的速度,她这边射出三箭李逸已然射出六箭,速度足足快了她一倍!
更恐怖的是李逸的箭法百发百中无一支射空,每一箭都精准命中一人的要害让其当场毙命。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一个慌不择路中扑倒在地的匪众,被迫冲在最前面的地痞无赖们便已死伤殆尽,勉强才冲到拒马桩前。
“他娘的!这是什么神仙箭法!”
入地龙眼睁睁看着二十多号人一个个接连被一箭毙命,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眼看又一支铁羽箭呼啸射来,他猛地猫腰从地上提起一个还未断气的家伙挡在身前,一支带血的箭头出现在入地龙眼前,若是没有这人挡着被射对穿的人便是他。
“他娘的!都别愣着!你们手里的弓箭是摆设吗?其他人继续跟我冲!”
入地龙有膀子力气提着一个成年人竟还能跑得飞快,其余山匪见状,纷纷猫着腰紧跟在他身后,借着同伴的身体遮挡很快便绕过拒马桩。
“他们人少!散开包抄!杀!”入地龙扯着脖子嘶吼着。
这些常年与县衙对峙的山匪,早就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他们连进山剿匪的县兵都不惧,自然没把几个猎户和女子放在眼里,众人分作两路冲入两侧的野地,想要迂回包抄。
嗷呜.......
李逸口中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早已蓄势待发的狼群收到指令,迎着冲来的山匪们扑了上去,李逸则专心瞄准那些手持弓箭的匪众,一箭一个断绝他们远程攻击的可能。
反手去摸背后的箭袋,却抓了个空,三十支铁羽箭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射空。
“呵呵!没箭了吧!杀了老子这么多兄弟让你拿命来偿!”
入地龙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猛地窜出,刚才混乱中他故意扑倒在雪地假装中箭,蛰伏片刻眼瞧着李逸的羽箭用尽,便找准时机跳起突袭。
话音未落,眼前便人影一闪,明明还在十米开外的李逸,竟瞬间出现在他跟前。
“啊?”
入地龙的惊呼声还未出口,手中高举的青铜大砍刀也未劈落,脖颈便被一把小巧的青铜短刀划过,紧接着腹部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落在野地的雪窝里。
入地龙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大手死死掐着脖子上的伤口,滚烫的鲜血从伤口处口鼻中不断涌出,他挣扎着跪起身却又无力地扑倒在地,刺眼的红色在洁白的积雪上迅速扩散开来。
“木墙后面有娘们!先杀了她们!”
另一边十几名山匪从野地的雪窝中窜出,直奔那道简陋的木墙。
眼见着这些匪人逼近,墨节瑾不再躲藏猛地从木墙后闪身而出,手中两把连弩在手她身形旋转半圈,单膝跪地,手中的连弩稳稳抬起对准冲来的匪人。
扳机扣动,十支弩箭齐发!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连弩的杀伤力达到了最大化。
扇形分散射出的十支弩箭中有六支精准命中目标,两人当场中箭身亡,其余四人或重或轻都受了伤,全看各自运气。
惨嚎声此起彼伏,墨节瑾毫不犹豫,紧接着扣动了另一把连弩的扳机。
又是一轮弩箭射出,除了一人侥幸逃脱,其余匪众尽数中箭倒地。
狼嚎声在此时又响起,一只只野狼飞扑上前将那些受伤未死的匪人狠狠扑倒,满是獠牙的大嘴咬住人后便凶猛地撕咬拖拽。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
另一边,墨天琪配合秦心月再加上狼群的协助,也在奋力击杀冲到跟前的匪人。
李逸双手各握一柄短刀径直冲入后方的匪群之中,在他眼中这些山匪不过是移动的靶子,动作迟缓,破绽百出。
李逸犹如虎入羊群,十几人面对他这种攻势竟是束手无策,双刀连续挥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杀起人来犹如砍瓜切菜,狩猎技能熟练度在不断飙升。
短短片刻,除了村口还剩下寥寥数人,这次过来的八十多号人马便已尽数被击杀。
后方的马车上,抱剑而立的杜坤全程目睹了这场一边倒的战斗。
起初,他被李逸那神乎其技的箭法所惊艳,不仅射速快得惊人更是箭无虚发,冲在前头的匪众几乎全丧命于他的箭下。
另外那个用短剑的女子身手也颇为不俗,再加上这群野狼的配合,好在是白天强攻,若是晚上想偷偷摸过来无异于自寻死路,难怪阿豹他们上次过来没有一人能活着回去。
“这两人有点门道,我们一起上吧。”
杜坤一跃从马车上跳下,身形轻巧灵活,手中花纹精美的青铜长剑微微出鞘,一点寒光乍现!
“好!那个用短剑的小娘皮别杀,之后归我,谁有意见?”
开山斧杜洪壮抄起车顶的一对巨型开山斧,斧刃厚重一看便知分量十足。
在他下车后,拉车的马匹都似松了口气。
“随你!不过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一剑杀了她。”
作为一名剑客,杜坤本能地对所有用剑之人感兴趣,而他们四人中唯有他使用长剑,那女子恰好能成为他的对手。
车厢内随后又走下两个男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
其中一人头发已有些花白,双手皮肤青黑指节粗大,正是鹰爪吴铁手。
另一人身形粗壮皮肤黝黑,浑身散发着凶悍之气,乃是虎王江虎。
二人皆是赤手空拳,练的是近战搏杀的硬功夫。
此时的村口尸横遍野,小路上和积雪覆盖的荒地里全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血腥味与寒风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秦心月确认周围再无活口后,快步从村口跑出追上李逸,在后面轻声提醒:
“夫君,这四人看着都是练家子,小心应对。”
“嗯,你也小心。”李逸点头。
“你想办法拖住一个,不必急于击杀”
李逸收起两把短刀,将后背用布条缠绕的黑刀解下。
刀柄入手微凉,熟悉的重量让他心中安定,对方有四人且个个气定神闲,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
虽然后方有狼群助阵,但李逸不愿将希望寄托在狼群身上,对付这种有真本事的武夫,狼群想要拖住他们,必然要付出惨重的生命代价。
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有两只野狼战死,受伤的也有好几只,二郎好不容易招揽的手下,不能就这么折损殆尽。
李逸周身渐渐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双眼中是顶级捕食者的冷光。
接下来,他要将自己近些时日磨炼的招式,真正运用到实战之中!
“一起上!”
话音未落李逸猛地向前冲去,人数不占优势唯有抢占先机,才能掌握战斗的主导权!
秦心月紧随其后,二人一左一右冲出身影快如疾风,单单这份脚力就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那女子交给我!”
杜坤身形一闪,径直迎向秦心月。
就在李逸即将从杜坤身旁掠过之际,李逸突然调转方向冲了过来,黑刀带着破空之声,猛地向着杜坤斩来!
任谁看李逸与秦心月都是打算各自解决一人,谁也没料到李逸竟会突然发难,调转方向突袭杜坤!
“哼!”
杜坤一声冷哼,眼中不见畏缩之意,手中青铜长剑顺势格挡。
铛!
黑刀结结实实地砍在青铜剑上,一声脆响过后,杜坤只觉得握剑的虎口一阵发麻,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
这柄陪伴他多年的青铜长剑,竟应声断裂成两段!崩飞的断剑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一指长的伤口,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渗出。
“嗯?”
杜坤心中惊骇不已,刚要抬腿抵挡李逸接下来的踢击,却见李逸身形一晃已然绕过他,朝着后方的三人冲去。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凌厉的杀机已经将他锁定,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直刺他的面门而来!
杜坤只得仓促间举起手中的断剑格挡,秦心月深知这是李逸刻意为她制造的破绽,当即毫无保留地施展出全部实力,手中短剑变幻莫测,从各个刁钻角度发起猛攻,招招致命。
手中的青铜剑断了,这让杜坤的实力顿时大打折扣,剑本就是剑客身体的一部分,剑断了与断了一条手臂无异。
杜坤算得上是一名优秀的剑客,但也仅此而已。
他常年剑不离手,早已将剑的重量,长度,锋利铭记于心,战斗中仅凭直觉与感官便能精准攻击和防守。
可现在他手中的断剑长度,重量都与之前截然不同,让他很陌生,过于依赖佩剑的他,没了称手的兵器便再也算不上优秀的剑客。
秦心月的攻势愈发猛烈,打得杜坤节节败退,应对得越发狼狈。
“该死的小子!”
杜坤心境大乱,怒火中烧,猛地将手中的断剑掷向秦心月转身便要向后飞奔,想将秦心月引到杜洪壮三人那边。
可他刚跑两步,习武多年锤炼出的感知便让他脊背发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心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凉意,杜坤惊愕地低下头,只见一柄短剑已然刺穿了他心口的衣物,剑尖染满鲜血。
他脚步顿住,不可置信地想要转头看清身后女子的面容,心中满是疑惑:她怎么会这么快追上自己?
然而,他的头颅只扭转了一半,秦心月便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最终也没能看清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秦心月抬眼望向前方,美眸之中满是惊诧!
刚才她一心专注于解决杜坤,此刻定睛看去,李逸面前竟只剩下一人!
另外两个武夫早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