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神了!天助我大宋啊!”一名将领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王爷真乃神人也!竟能想出用喷洒药水的法子驱散那毒雾,此等奇思妙想,属下闻所未闻!”
另一名副将也激动地附和:“是啊是啊!王爷神机妙算,果真是天下奇才!我军此番大捷,全赖王爷运筹帷幄!”
一时间,宋军大营内锣鼓喧天,旌旗招展,士兵们相互拥抱,振臂高呼,压抑多日的紧张与恐惧被胜利的喜悦彻底冲散,全军上下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主帅营帐内,气氛却相对沉静。赵元俨目光灼灼地看向一身男装、眉宇间难掩英气的飞燕,掩饰不住地赞赏:“飞燕,你且说说,那喷洒的雨水中,究竟是何神奇之物,竟能让那霸道的毒雾如此轻易便消散无踪?”
飞燕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从容解释道:“回王爷,并非什么神奇之物,只是沙棘与仙人掌的粉末罢了。那毒雾的主要成分是焦油,此物能麻痹人的神经,使人精神恍惚,产生种种可怖的幻觉。辽军借助风力,将这毒雾吹至我军阵前,意图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将沙棘与仙人掌晒干研磨成粉,溶于水中,命人喷洒而下。这两种植物的粉末遇焦油便能将其溶解,毒雾自然也就散了。”
帐内众人听了,无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向飞燕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就连素来不苟言笑的陆鸣,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他看着飞燕,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你呀!这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飞燕俏皮地眨了眨眼,笑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幼时我曾无意间救下一位云游的老者,那老者为表感谢,留下一本残破的杂记,说学了上面的内容,或可防身。我闲来无事时,也曾翻看过几页,恰好记得书中记载有一种烟雾与耶律浩然所用的十分相似,便斗胆试着用了用,没想到真的管用!”
“你呀,总是有这般奇遇!”陆鸣摇头轻叹,语气中却满是赞赏。
“那是自然!”飞燕得意地扬起小脸,“我可是有两百多位‘老师’呢!书中的智者,皆是我的良师益友。”
八王爷赵元俨看着她那副娇憨自信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只是,”飞燕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耶律浩然又是从何处学来这等阴毒伎俩?”她思索片刻,目光忽然转向陆鸣,像是想起了什么,跳脱地问道:“陆鸣,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你对军营如此熟悉,莫非……”
“好了,”赵元俨适时打断了飞燕的话,对帐内众人道,“今日之战,诸位都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众人恭敬领命,依次退出了营帐。
内帐之中,早已备好温热的浴汤。赵元俨命侍女退下,柔声道:“飞燕,一夜劳累,快去沐浴更衣,好好放松一下。”
温热的水流洗去了连日的疲惫与征尘,飞燕泡在水中,只觉得浑身舒泰,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沐浴完毕,换上一身柔软的寝衣,她走到赵元俨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赵元俨伸手,轻轻拂去她湿发上的水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飞燕,今日多亏有你。答应我,往后不要再做这般冒险的事情了,凡事有我在。”
飞燕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或许是太过疲惫,她很快便在赵元俨的注视下,沉沉睡去。
烛光摇曳,映照着飞燕绝美的容颜,连日的奔波让她的脸庞显得有些消瘦。赵元俨静静地凝视着她,心中爱意汹涌,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颤抖:“我爱你,飞燕。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唯一。”
翌日,部队进行休整。飞燕在营中闲逛,恰好遇见了陆鸣。昨日心中的疑虑再次浮现:“陆鸣此人性格怪异,一向不喜与人打交道,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出现在八王爷的军营之中,还如此熟稔?”
她走上前去,熟络地问道:“陆鸣,你怎么会在八王爷的军营里?”
陆鸣瞥了她一眼,语气有些无奈:“你这丫头都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来?”
“师傅!”飞燕不依不饶,拉着陆鸣的袖子轻轻摇晃,软磨硬泡,“好陆鸣,你就告诉我嘛!”
陆鸣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陆鸣一生孤傲,不与权贵结交,唯独对八王爷,我誓死追随。王爷年幼时曾于危难之中救我性命,我的这条命,便是王爷的。所以,王爷有任何差遣,我必随召随到。当年王爷镇守边关,我亦伴其左右。后来王爷命我回京,暗中照顾一人,起初我并不知道是谁。直到机缘巧合之下,教了你针灸之术,才知晓,你便是王爷命我照顾之人。说来,我们也算是有缘。飞燕,王爷对你的心……你呀,可别辜负王爷了……”
飞燕听着陆鸣的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当年八王爷看似不告而别,远赴边关,却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一切,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感动得让她几乎落泪。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内帐,赵元俨因连日操劳,战事稍缓,此刻正沉沉睡去。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在他俊朗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威严。飞燕静静地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一个声音在心底清晰地响起:“这个男子,我爱他!”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赵元俨的鼻尖。睡梦中的赵元俨似乎有所察觉,鼻翼微微动了动。飞燕吓了一跳,连忙想缩回手站起身,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拉入怀中。
赵元俨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正含笑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戏谑:“飞燕,看了我这么久,可是舍不得我?”
“赵元俨,你!”飞燕又羞又恼,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赵元俨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声音温柔而坚定:“飞燕,你听,这里,为你而跳动。我爱你。”
飞燕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滚烫。她哽咽着开口:“陆鸣都告诉我了,你一直让他照顾我……可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傻丫头,”赵元俨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带着一丝宠溺,“照顾你,本就是我的责任。”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生命里,帐内一片温馨甜蜜。
申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将军墨尘手持密报,神色凝重地跪在帐外,向赵元俨汇报:“王爷,收到琪瑞的紧急探报!高粱河界,出现辽军百万大军,是辽主耶律璟御驾亲征!”
“哦?”赵元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耶律璟竟然亲征!他此番前来,是为了飞燕,还是为了我大宋的江山?”
墨尘沉声道:“王爷,无论其目的为何,若我军不能尽快解决耶律浩然部,待辽军两军汇合,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之境,形势危殆!”
赵元俨沉吟片刻,当机立断:“目前最快的破敌之策,便是摧毁辽军的粮草库!断其粮草,辽军必乱!传令下去,两日内,务必探得辽军粮草库的确切所在地!”
“属下遵命!”墨尘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