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面那几位?”纳兰青锋眼神一闪,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丝血色,“大哥,你是说……那几位?”
他压低声音,言语中透着刻骨铭心的敬畏,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恐惧。
“可是大哥,祖训有言,非到纳兰家生死存亡之际,不得惊扰那几位清修,我们……”
“现在难道不是生死存亡之际吗?”
纳兰青城猛地将其打断,眼中泛着无尽杀机,严词厉色。
“阎罗殿主死了!”
“一位半步超凡、甚至可能已经踏入超凡境的绝世强者,就这样被叶天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了!”
“你告诉我,现在不是纳兰家生死存亡之际,什么时候才是?!”
纳兰青锋浑身一颤,无言以对。
是啊。
阎罗殿主都死了。
那个在他们眼中几乎等同于无敌的存在,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纳兰青锋还是心存顾虑,“那几位……请神容易送神难,它们要的代价……”
纳兰青城冷哼一声,满眼杀气。
“什么代价,能比纳兰家的存亡更重要?况且,它们要的,无非是血食、是供奉、是那片猎场的百年使用权!”
“这些东西,我纳兰家给得起!”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眼中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你去准备,按祖制,备三牲六畜,取地库中那三株八百年份的血参,再……选九个根骨上佳的童男童女。”
纳兰青锋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大哥!童男童女?!这……这可是祖上严令禁止的!若是让其他三大王府察觉,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啊!”
纳兰青城负手而立,望向大殿外那片连绵不绝的苍茫林海,声音幽幽。
“等其他三大王府知道的时候,叶天早已葬身大兴岭腹地,成为那几位果腹的血食,死无对证,谁能奈我何?”
纳兰青锋看着大哥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素来沉稳、以大局为重的大哥,骨子里竟藏着如此疯狂的赌性。
为了除掉叶天,不惜违背祖训,甚至不惜以童男童女为祭。
但……
这也是纳兰家唯一的路了。
负荆请罪,将脖子伸到叶天的刀下,祈求宽恕?
那比死更让纳兰青锋难以接受!
“好!”
纳兰青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这就去准备!这一次,定要让那叶天……有来无回!”
纳兰青城没有说话,抬手一挥。
纳兰青锋转身离开。
大殿内再次剩下纳兰青城一人。
他双眼紧闭,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纳兰青城猛然睁开双眼,精光迸溅,背对着大殿门口,命令道:“陈伯,备车,去岭上!”
大殿门外传来白袍老人颤抖的声音,“家主,老爷子正在闭关,您这个时候去会……会不会打扰他老人家清修?”
纳兰青城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道:“现如今的纳兰家需要老爷子回来主持大局,我……难当大任啊!”
白袍老人再次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纳兰青城神色一冷,道:“按照我的命令去执行!”
“是!家主,老奴这就去准备!”
“沙沙沙!”
门外。
白袍老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长安城。
清晨的阳光洒满机场跑道。
一架线条流畅的私人飞机静静的停在停机坪上,舷梯已经放下。
叶天和沈晚秋在沈破军的陪同下,缓步走向舷梯。
“国主,纳兰家那边……需不需要我派一队龙象军随行?”
沈破军落后半步,低声请示。
“不必。”
叶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你留在长安,把矿洞和付天罡那边给我盯紧了,这才是正事。”
“是!”
沈破军立正敬礼。
可他眼中还有一丝担忧。
“只是国主,纳兰家毕竟盘踞东北数百年,底蕴深厚,恐怕不止明面上这点实力,您和国母此行……”
“破军。”
叶天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觉得,狮子会在意绵羊布下了什么陷阱吗?”
沈破军神色一凛,随即低下头。
“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
叶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牵起沈晚秋的纤纤玉手,踏上舷梯,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走了,等我们从镇天域回来,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舱门关闭。
片刻后。
飞机穿云破雾,冲天而起,向着那片被群山和原始森林覆盖的广袤土地……
疾驰而去。
而在那片土地的核心地带。
纳兰王府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正张开它最后、也最疯狂的獠牙,等待强敌的降临。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在大兴岭上演。
……
三个小时后。
冰城太平国际机场。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出机口,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痞气,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男人时不时的朝路过的漂亮女人抛媚眼,行为举止很是轻浮。
可越是这样,越招女人喜欢。
从他出现到此时此刻,半个小时的时间,微信已经成功加上了五个相貌身材一顶一的美女。
而且都是那些女人主动提出来添加联系方式的。
如此风骚的男人,除了喆林省少总军赵阎外,还能有谁?
早在叶天登机前,就给赵阎发去了消息,让他在冰城机场出机口候驾。
“当当当!”
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赵阎闻声望去,当看到来人时,不禁掀起嘴角,笑的很是开心。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
一道性感的御姐音响起。
“帅哥,能认识一下吗?”
赵阎上下打量一番。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面前一米远的位置处。
一头大波浪卷发慵懒的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浓艳,一双桃花眼含笑带媚,同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
赵阎吐出一个烟圈,痞笑一声,道:“美女,想怎么认识?”
女人从限量款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轻轻塞进赵阎胸前的口袋。
而且,那白皙的指尖在他的胸口上停顿片刻,若有若无的划过。
“我叫韩冰,韩式集团的,今晚有空吗?姐姐请你喝一杯!”
赵阎正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出机口两道熟悉的身影。
叶天牵着沈晚秋的手,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咳咳!”
赵阎被呛得连连咳嗽,一把将烟头摁灭,抬手将身前的女人扒愣到一旁,义正言辞:“让开!贫道不近女色!”
说完,这货脸上的痞笑瞬间收敛,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离老远,他就大声喊了句:“叶哥!嫂子!一路辛苦!”
韩冰踩着高跟鞋,连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她看着刚才还对自己眉来眼去的男人,此刻抛弃了自己,像个见了班主任的小学生一样,屁颠屁颠的跑向那对年轻男女,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沈晚秋的身上时,那份不爽瞬间变成了自惭形秽。
那个女人……
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清冷绝艳,气质出尘。
明明没有任何刻意的装扮,可却让整个机场大厅都黯然失色。
韩冰用力踩了两下地面,银牙紧咬,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比来时快了几分。
而赵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气走了一个美女,当然即便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叶天在他心中的地位是……
无可替代!
赵阎满脸堆笑的接过沈晚秋手中的小行李箱,道:“嫂子,我来我来,您可千万别累着!”
沈晚秋倒也没客气,将行李箱递了过去,淡淡的说:“赵阎,你挺忙啊。”
“不忙不忙!”
赵阎嘴角一抽,连忙转移话题,“叶哥,车在外面候着呢,咱们是先去酒店,还是直接去纳兰王府?”
叶天揽着沈晚秋的纤纤细腰,缓缓开口,“先去酒店,让你嫂子歇歇脚,纳兰家的事,不急。”
“好嘞!叶哥,这边,酒店我都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赵阎说完拎着行李箱,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