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笙笙正在给几个村民重新配药。
这几个村民发热反复，身上红疹颜色也比之前深。
其中一个老人呼吸急，胸口起伏得很重。
赵勇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伊莲娜老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姜笙笙摸了老人的脉，又看了他舌苔。
“不是药没用，是他们今晚受惊了，气息乱了，病邪反扑。”
赵勇一听，脸都黑了。
“肯定是颜颜闹出来的！这孩子害人没够！”
旁边一个村民虚弱地说：“俺们听见外面哭喊，还以为老人区出事了，心里一急，就喘不上来。”
姜笙笙把药包拆开，动作很快。
“别说话，省点力气。”
她转头吩咐赵勇：“把刚熬好的药分一半出来，加两碗清水，重新煮。火别太大。”
赵勇立刻点头：“我去。”
姜笙笙又拿出银针，给呼吸最急的老人扎了几针。
老人喘了几口，胸口慢慢顺了些。
周围几个人看见，眼里都多了希望。
“伊莲娜夫人，你真厉害。”
“要不是你，俺们今晚真不知道咋办。”
姜笙笙没抬头，只说：“大家别太激动了，先好好配合治病。”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也松了一点。
这些病人的状态还能拉回来。
只要今晚不再出乱子，明天就能稳住一批。
她刚把一包药封好，身边多了个人。
汉斯走了过来。
他穿着隔离服，脸色比白天好了不少，但唇色还有些淡。
姜笙笙一看到他，眉头立刻皱起。
“你怎么又来了？怎么不去休息啊？”
汉斯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药包，帮她按顺序摆好。
“我休息过了。”
姜笙笙不太信：“你才好多久？”
汉斯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伊莲娜，我没有逞强。我来找你，是有重要发现。”
姜笙笙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汉斯没有立刻说。
他看了看周围的病人，又看向赵勇带来的两个小战士。
姜笙笙明白他的意思，压低声音：“跟病毒有关？”
汉斯点头：“对。”
姜笙笙脸色沉了沉。
她把手里的药交给旁边的人：“按我刚才说的煮，半个小时后送来。”
说完，她带着汉斯走到一旁。
这里离病人不远，但别人听不清他们说话。
姜笙笙看着汉斯，脸色有些紧。
“你刚才说有重要发现……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汉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不远处还在咳嗽的几个病人，声音压得很低。
“伊莲娜，我发现感染过的人，只要用过你的药，再服用维生素B2，暂时没有出现二次感染。”
姜笙笙手里的药勺停住。
“维生素B2？”
她没想到汉斯说的会是这个。
这东西不算稀奇，可在这个地方，尤其是现在这种有些落后的村子里不常见，所以确实没人会把它跟二次感染联系在一起。
汉斯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药瓶不大，瓶身上贴着外文标签。
他拧开盖子，倒出两片黄色小药片，放在掌心给姜笙笙看。
“我这次出来，随身带着一些。”
“我的保镖里，有三个人先感染了。他们吃过你的药，症状压下去以后，我让他们服用了这个。”
“后来他们一直在病人区帮忙，接触的人不少，但到现在都没有再发热，也没有再出疹子。”
姜笙笙立刻接过药片，凑近看了看。
她又闻了闻，确认确实是维生素B2。
“他们服用了几次？”
“一天两次。”汉斯回答得很快，“每次一片，吃了三天。”
姜笙笙立刻追问：“中间有没有停药？有没有出现肠胃不舒服，或者头晕？”
汉斯摇头。
“没有。他们恢复得比其他人还稳。”
姜笙笙心里飞快盘算。
维生素B2原本就跟人体代谢有关系，也能辅助皮肤和黏膜修复。
这些感染者身上的红疹、口腔破损、咽喉干痛，都跟这些有关。
她的药能压住病邪，灵泉能护住身体，可如果要让村里大量病人撑过反复期，单靠她一个人熬药，不够。
维生素B2做辅助预防，确实是条路。
尤其是对已经吃过药，症状好转的人。
只要能降低二次感染风险，隔离压力就能少一大半。
姜笙笙眼里有了光。
“汉斯，这个发现很重要。”
汉斯看见她的神色，心也放下不少。
他最怕的不是病。
是她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
这些天她几乎没怎么休息，熬药、看诊、安抚村民，还要防着叶雨桐那种人。
她嘴上不喊累，可他看得出来。
她的手都累得有些轻微发抖。
“伊莲娜，我就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姜笙笙抬头看他，声音放轻了些。
“谢谢你。”
汉斯笑了笑。
“我们是夫妻，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姜笙笙没接这话。
她又看向药瓶，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可是这里是县城，药店存货不会多。就算医院有，也不一定够整个村子的人用。”
“感染者、接触者、医护人员、巡逻人员，全都算上，数量太大了。”
汉斯看着她，立刻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他把瓶盖重新拧好，语气很稳。
“我可以解决。”
姜笙笙抬头：“你？”
汉斯点头。
“你忘了……咱们家在这边有分公司，虽然不在县城，但能联系到省城。”
“我也认识几家进口药公司的负责人。维生素B2不算难弄，只要电话打出去，最快七天内就能调一批过来。”
姜笙笙心口松了一下。
“真的？”
“真的。”汉斯看着她，“伊莲娜，我不会拿这种事哄你。”
姜笙笙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汉斯平时看着温和，可办正事从不拖。
他有钱，有人脉，也有行动力。
这一次，他的发现可能真能帮整个村子渡过最危险的一关。
“那你什么时候走？”
汉斯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天。
村子外的路不好走，夜里还有巡逻和封锁。
但时间不等人。
“我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
姜笙笙下意识反对：“不行，你才刚退热。”
“我没事。”汉斯说，“留在这里，我也帮不上你太多。去联系药，才是我现在最该做的。”
姜笙笙皱眉。
“路上要经过封锁点，还要做登记。你身体没完全恢复，万一半路又烧起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