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芷雾的要求，许燃只愣了短短一秒，就再没有多余的迟疑。
他直接抬手，指尖勾住黑色半框眼镜，轻轻将它从鼻梁上摘落。
另一只手同时攥住T恤下摆，手腕微微发力，利落向上一掀。
柔软的布料滑过细腻的肌肤，转瞬就被脱了下来，他手一松，衣物便轻飘飘落在地板上。
方才掀衣服的动作蹭乱了他额前的短发，几缕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一点眉骨。
褪去了镜框带来的几分锐利，反倒平添出一丝毫无防备的无害感。
许燃又将刚摘下的半框眼镜，重新稳稳架回鼻梁上。
芷雾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全然袒露的躯体上。
肌肤是冷调的瓷白，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泽，宽肩与劲瘦腰线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落差。
身上的肌肉并不是夸张隆起的类型，而是薄薄覆着一层流畅紧实的肌理。
舒展的肩线利落好看，锁骨深深陷下去两个清浅的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腰腹平整紧致，每一道轮廓都生得漂亮又克制。
镜片遮挡了一部分情绪，使得许燃眼眸看上去淡淡的，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依旧维持着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模样。
可若是仔细穿透镜片望进眼底，便能捕捉到那被刻意掩藏起来的紧张。
指尖微微绷着，连肩背的肌肉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在等着芷雾的指令。
如果没有听见让他停下的话，他便不会擅自停下来。
许燃将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腰间，腕骨高高凸起，冷白皮之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地隐隐浮现。
他脚下步子缓慢，一步一步朝着沙发的方向靠近，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拇指卡住皮带的金属扣，一声低沉细微的“咔哒”，打破了室内安静的氛围，卡扣被缓缓拨开，皮带被抽了出来。
指尖继续向下，利落拉开裤链，原本束得规整的长裤立刻失去束缚，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裤腰向两侧敞开，露出内里黑色的贴身布料。
几步之间，他已经伫立在沙发前。
许燃一只手的拇指探进黑色布料边缘，虎口同时卡住两层面料，轻轻向下拉开。
一侧棱角分明的胯骨便突兀地露了出来。
方才那份伪装出来的平和已经淡去大半，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幽深炽热，沉沉锁着芷雾的双眼。
连呼吸都放得稍缓，嗓音压低，颤抖着询问：
“还要继续吗？”
沙发上的芷雾原本是侧躺着，听见这话，她缓缓起身坐好。
好看的身体近在咫尺，她不需要仰头，仅仅平视，便能清清楚楚看见他腰腹漂亮的线条。
周围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芷雾试探地抬起自己的手。
指尖带着微凉，贴在许燃的小腹上。
许燃被触碰后，身体很小幅度地抖了一下，眼镜后的睫毛急促地颤动两下。
酒精让芷雾的胆子变大许多，情绪也很外露。
她仰起头，注意到眼前人的肩膀遮住了头顶的灯光，投下来的一小片阴影，刚好笼罩住自己。
他竟然这样高吗？
许燃垂下眼和她对视，两人的姿势难免让他联想到一些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咳～身体的反应是明显的。
他只能匆忙转移视线，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到底是不敢，只能将放肆的想法压下。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大小姐会直接弄死他吧……
“你在想什么，”芷雾低头时刚好发现，顿时语气就有些不好，“许燃，你竟然敢！”
许燃听到她的质问，耳朵更红了，瓮声瓮气地道歉：“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芷雾哼了一声，没再继续为难他。
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有些害羞。
只是吧，她平时云淡风轻惯了，不想暴露自己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只能用疾言厉色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僵持住。
芷雾的视线丝毫不加掩饰，许燃的反应也越来越大，腹部的肌肉也越发的紧绷。
但没有大小姐的命令，他不敢，怕惹恼了她。
芷雾也没让他忍太久，“继续呀。”
说着，还推了他一下，“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晚叫你过来是做什么的，罚站吗？！”
许燃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一步，小声提醒她：“窗帘。”
“啧，外面看不见！”
芷雾语气很不耐烦。
许燃放下心来，深吸一口气，按照大小姐说得，将剩下的布料全部褪了下去。
— —
眼镜被抢走丢在一旁，许燃的视线很模糊，但还是紧紧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她身上的睡袍很薄，勾勒出一些曲线，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
许燃只要一想到自己这副样子被大小姐看着，并且录了下来，他觉得很羞耻。
“大小姐，我……”
芷雾咽了咽口水，盯着他微微失神的脸，目光根本就移不开。
声音暗哑，大发慈悲地说：“嗯，可以。”
许燃得到许可后，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因为反应很快，周围的沙发并没有被波及到。
又过了几秒，芷雾才彻底停止拍摄。
“去洗澡吧，脏死了。”
芷雾用脚踢了踢许燃，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嫌弃。
“嗯。”
许燃站起身，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浴室的门被关上，芷雾才偷偷松了口气。
刚要坐下，突然想到刚才的画面，她连忙换了一个位置。
走动间，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出了汗，身上的黏腻感让她脸颊浮起一抹粉色。
“我……”
脚步一转，飞快朝着楼上走去，看上去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 —
许燃从浴室出来后，见沙发上没人，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
来不及失落，下一秒，芷雾的声音就从楼梯上传来：“发什么呆，上楼。”
许燃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芷雾噔噔噔扑到床上，在他上楼之前，迅速摆好姿势，调整好表情。
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放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