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磊悄悄给安洛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在全院眼皮子底下演讲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气氛在交谈中缓和了些许。
安洛边和大家聊着天,心里边想,希望这次读者能更给力些,给予足够的信念之力,让终末真的拥有那些能力。
要说说谎,他不过是把一个小时的再生限制,改为了三个小时。
用墨瑟斯之名强调了战力,再追加了个方便他后期实行计划的能力而已。
蒙太奇式谎言,反正现在又没有缝合怪物的尸体可以拿来展示技能。
他空间纽扣里的储物箱倒是有,还用防腐药剂保存上了,但他不说。
回到招待所后,安洛绝望了。
这一门口的甘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一门口不是指堆了一门口,而是这甘蔗就像遮阳的竹帘一样挂在了门边上。
每条都用两捆红绳绑在一起,门左边是青色,右边是紫色。
花知醒朝着还在蒙圈的他们朗声道:
“千机尊者曾经留下过一句话,叫掂过碌蔗。
你们今晚从这扇门越过,从此一帆风顺,厄运退散。”
安洛很遗憾尔芒没有发神经的骂人说法,不然他指定说出来了。
不说是因为说了还要解释,就失去了吐槽的魅力。
他挑了挑,选了左边的甘蔗帘子掀开走了过去。
花知醒在小本子上加了一个数字,问道:
“安子爵,原来你喜欢青皮的啊?为什么呢?”
陈岩磊不解:“对啊,紫皮的不是更甜吗?”
安洛有话直说:
“我没吃过紫皮的。”
江雪凝忍不住接了句:
“好质朴的理由。”
“......”
花知醒沉默了一瞬。
安洛面对他投来的眼神,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撒腿就跑,回到房间,洗漱一番,将身上的血腥气清洗干净后才沉入睡眠。
一觉睡醒,安洛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似的,人醒了,难过的情绪还残留在胸口。
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门口堆着的甘蔗朝他脚边滑落下来。
全是...紫皮的。
安洛隐约明白花知醒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他检查了一下,这甘蔗还不是放久了很干瘪的那种,反倒很新鲜。
果然,他不能以己度人。
花知醒有心了。
昨晚也是,他大概怕他们刚打完暗黑精灵回来,血气太重,负面情绪多,才搞那么一出。
吃早餐的时候,安洛看到桌上有一份精灵日报,顺手拿起来看。
头条新闻就是他们昨晚捣毁“噬日计划”的事情。
虽然笔触还有点稚嫩,但很有灵气。
他一看末尾的署名,鹿青青和厄小七,而翻译是暮瞳。
难怪这三人昨晚没在群里出声,他们回来的时候也不见人影,原来在加班。
他顺带把背面一个专栏写的兽人祖先小故事看了,心里觉得这应该是为了呼应兽人部落发生的事情,而写的专稿。
接着,安洛便和陈岩磊,金玄彻,任知忆相约着去参加金骨眠的葬礼。
沈铭一大早就被精灵王邀约,不见人影,只发了条消息让老叶不用做他的饭。
叶沉舟回了句:
【你还想着真美,真把我当你厨师了!】
安洛前往葬礼举办的地点,星辰小镇郊外。
这里是一片奇怪的小树林,每棵树的品种都不一样,年份也各不相同。
这次死亡的兽人有很多,葬礼地点都在同一处,安洛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金骨眠的。
他们和其他来默哀的兽人一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兽人族的丧葬方式和尔芒人的不一样。
他们死后的一段时间会自然兽化,再瞬间褪下全身的毛发,变回一种新生小兽般的模样。
而褪下的皮毛会被做成鼓,后人通过鼓声与祖先还有大海沟通。
母亲像是给女儿梳头发一般,将金骨眠的兽皮清洗干净。
她把上边的血和泥清理干净后,再将其交给了岩浆兽人进行烘干。
鼓匠用木头做成骨架后,母亲亲手将女儿的皮绷上去,用手指按着鼓皮的边缘,等其粘合。
鼓制成后,母亲先在树坟前洒了一小壶马奶酒,再用手敲响鼓面。
“咚咚咚——”
安洛几人不禁站直了身体。
他们都按照尔芒的习俗在胸口佩戴了白花,白色的花瓣在鼓点中轻轻震颤。
金骨眠的母亲轻轻开口:
“她上回给她阿爸打鼓,总是打不准节奏,现在她终于不用打鼓了......”
鼓声中,安洛觉得自己心口热热的。
他整个身体就像变成了个小房子,而心脏成了房子里唯一的火炉,里边的火苗就是他的血液,在为他不断汩汩地供血。
他心跳随着鼓声越来越稳,在这一刹间,他回想起自己昨晚说的话,思绪也飘到很久前做的一次演讲。
他隐隐摸到了修为晋级的钥匙。
他似乎参透了什么...
可以说,那是一份连接的力量。
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想守护的事物,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张坚实的网,从而凝聚成了群体力量。
所以,也许他可以像昨晚那样,多说一点带有暗示性的话。
说不定等哪天世界规则松动,周边的伙伴能明白他所做的一切,也能知道更深层的秩序纷争。
在别人的葬礼上参悟突破什么的,安洛觉得有点突兀,便默默压住自己的精神力,等时间流逝。
没过多久,葬礼结束。
安洛旁边的金玄彻,忽然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印着金辉家族族徽的徽章。
安洛差点被那徽章反射的光给刺到眼睛。
金骨眠的墓碑是一棵白檀树树苗,这和尔芒以石为碑不同,是以木为碑。
白檀树外表细腻灰白,木质也透着淡淡的清香草气,能让人感到安心。
金玄彻靠近那棵小树苗前,用剑挖开一个小土坑,把自己手里的徽章埋进了土里。
“你说我们同姓不同命,现在看来,我们真的有很多不一样...丧葬方式,鼓的材质。”
顿了顿,他才继续道。
“但也许,我们的鼓声是相同的。”
他暗中记下了葬礼鼓点曲的鼓谱节奏。
他要将这里的鼓点曲带回尔芒,即便跨越晓星海,时间也能留下足迹。
陈岩磊也走到一旁,对着小树瞧。
他明明整张脸都挤成了一个囧字,大泪珠子差点就要糊住眼前的视线,却嘴巴一歪说出句:
“酒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