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伴随着李云龙的怒吼,奉天兵工厂两侧的伪装掩体被撞碎,三十辆加挂了三十毫米特种钨钢板的重型坦克轰鸣杀出。
车身披上这层连夜焊死的重甲后,体型大了一整圈,柴油发动机在雪原上狂暴轰鸣。
正前方两千米处,日军九四式轻装甲车编队正全速冲锋。
“那,那是些什么怪物?”
一名日军驾驶员盯着前方碾压过来的庞然大物,吓得手脚发凉,猛踩了一脚刹车。
九四式轻装甲车在雪地上打了个趔趄,险些侧翻。
“八嘎,不许停下,全速前进!”
日军战车中队长在指挥车内拍打着电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嘶吼着开火,用穿甲弹打他们的履带,打他们的观察窗,全体开火,决不能让他们冲乱步兵阵型。
“砰,砰,砰!”
日军战车编队仓促停下,三十七毫米战防炮疯狂开火,数十发穿甲弹砸向八路军的坦克编队。
“铛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三十七毫米穿甲弹打在李云龙座驾正面的钨钢装甲上,崩起一串火星,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哈哈哈,给老子挠痒痒呢!”
李云龙半截身子探出指挥塔,迎着寒风狞笑,就他娘的这点力气,早上没吃饭吗,小鬼子的铁王八也就是个糊弄鬼的铁皮棺材。
他缩回车厢,一把揪住送话器,对着炮长厉声大吼。
“炮长,看到前面那辆带天线的没有,那是小鬼子的指挥车,给老子瞄准了,一发入魂,送他回东洋老家!”
“团长,您瞧好吧,特种钨芯穿甲弹,上膛完毕!”
炮长双眼贴在潜望镜上,双手飞速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
“咚!”
坦克主炮开火,炮口爆开一团烈焰。
特种钨芯穿甲弹带着呼啸声,瞬间跨越一千多米。
日军中队长正透过观察窗盯着前方,都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红光。
“咔嚓!”
正面装甲被瞬间撕裂,穿甲弹直接贯穿了整个指挥车。
车内的日军中队长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瞬间化成一团血雾,糊满了车壁。
贯穿指挥车的钨芯穿甲弹动能未减,径直扎入后方一辆满载弹药的日军卡车内。
“砰!”
殉爆声响起,卡车化作一团巨大火球,汽车零件和日军残肢被抛向天空,砸落在雪地上。
“中队长玉碎了,指挥车被一炮打穿了!”
日军通讯频道里一片哀嚎。
战车编队被李云龙的三十辆重坦摧毁了大半,剩下的几辆九四式坦克连掉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随后跟上的坦克直接碾了过去。
连人带车,被压成铁饼。
看到装甲编队覆灭,日军步兵联队长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拔出战刀,刀锋直指前方的兵工厂,声嘶力竭地大喊。
“八嘎呀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板载冲锋,不惜一切代价,用集束手雷炸断他们的履带,杀给给!”
“板载!”
日军步兵们陷入癫狂,上千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在雪地里散开。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战车的残骸,向着八路军防线涌来。
距离一点点拉近,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大门前沿的沙袋防线上,廖文克戴着钢盔,看着冲锋的日军,他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冷笑一声。
“美械团的兄弟们!”
廖文克转头看着机枪手们大吼,让这帮狗娘养的日本矮子,尝尝咱们奉天兵工厂新鲜出炉的特产,马克沁重机枪,全体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防线上的几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开火,火舌喷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廖文克回头看了一眼。
机枪手身后,没有搬运弹药箱的弹药手,一条宽大的输送履带从机枪阵地向后延伸,穿过墙壁,连通到兵工厂内部。
兵工厂生产线全速运转,电焊弧光和冲压机声音交织,刚冲压成型的滚烫子弹,被工人们飞速压入帆布弹链。
长达数百米的弹链,顺着传送履带源源不断输送到前线阵地,直接顺入机枪供弹口。
“无限火力,哈哈哈,真的是无限火力!”
机枪手们双眼发红,他们紧紧扣住扳机,根本不需要考虑节省弹药,不需要喊换弹夹,不需要松开手指。
“给老子狠狠地扫,不要停,把这帮畜生全都打成肉泥!”
几十挺重机枪形成了一道无死角的火力网。
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迎头撞上子弹,噗噗声不绝于耳,他们来不及躲闪,成片向后倒下。
雪地瞬间被染红。
仅仅三分钟,前排数百名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在阵地前堆成了一堵半米高的尸墙。
“冲锋,不要退缩,踩着玉碎者的尸体,继续冲!”
后面的日军军曹挥舞着指挥刀,驱赶士兵,日军士兵踩着同伴残破的尸体往前冲。
子弹击穿第一名日军的胸膛,又扎入第二名日军的腹部。
“八嘎,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日军联队长狼狈扑进弹坑,弹片擦伤了他的脸,他听着耳边不停歇的机枪声,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他们的机枪为什么不用换枪管,这种射速,枪管早就应该热熔了,为什么他们不用停火装弹?”
联队长双手抱头,指甲抠进头皮里,发出哀嚎。
兵工厂的工人们砸开消防水管,冰冷的地下水在水槽里翻滚。
阵地上的机枪手一旦发现枪管打得通红发软,立刻一脚踹下。
身后的工人戴着石棉手套,直接将滚烫的枪管扔进冰水槽淬火,嗤啦一声巨响,水蒸汽冲天而起。
一根崭新的备用枪管,在十秒钟内重新安装到重机枪上,机枪的开火停顿时间,从未超过十秒。
“联队长阁下,步兵冲锋完全受挫,伤亡太惨重了,请允许掷弹筒大队开火掩护撤退!”
一名满脸是血的日军参谋,滚落进弹坑喊道。
联队长嘶吼道,开火,掷弹筒立刻开火,敲掉他们的机枪阵地。
后方的雪丘后,残存的日军掷弹兵匆忙架起掷弹筒,开始摇动测距手轮。
还没等他们完成测距,天空中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咻咻咻咻!”
李云龙站在指挥坦克上,反手重重拍在炮塔顶部的发射按钮上,三十六发火箭弹拖着白烟,瞬间覆盖了日军后方的掷弹筒阵地。
“咚,咚,咚!”
剧烈爆炸在日军后方炸开,烈焰冲天。
高爆战斗部在人群中炸裂,产生的高温和冲击波,将掷弹筒连同炮手瞬间气化,雪地上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战斗仅仅进行了二十分钟,两个日军步兵联队伤亡过半。
阵地后方,丁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好划过二十一分。
他放下手臂,深吸一口冷空气,下达总攻指令。
“老李,时间到了,收网!”
丁伟的声音通过电台传达到每一辆坦克内,不用再节约弹药,不用顾忌阵型,给老子开足马力,直接碾过去,一个活口都不留。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
李云龙扯掉皮帽,从腰间拽出军号,他站在炮塔上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冲锋号。
“嘀嘀嘀嘀,嘀嘀嘀!”
冲锋号在雪原上空回荡。
“全体都有,挂最高挡,跟老子冲!”
三十辆重型坦克压向日军残阵,沉重的履带碾过日军尸体,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怪物,他们都是怪物!”
“快逃啊,帝国已经败了!”
日军士兵抵抗的意志彻底瓦解,他们扔掉三八大盖,连滚带爬转过身,向着奉天城区逃窜。
“追上去,别让这帮兔崽子跑了!”
李云龙站在颠簸的炮塔上,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哒哒哒哒,枪口喷着火舌不断点射。
逃跑的日军士兵后背爆出鲜血,扑倒在雪地里。
“用履带把他们印在马路上,今天老子要给这片雪地换个颜色!”
李云龙放声大笑。
日军联队长披头散发地跪在雪地上,他看着四周逃跑的士兵,看着被碾成肉泥的部下。
“天皇陛下,我等尽力了。”
他颤抖着拔出手枪,将枪管塞进嘴里。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远处传来枪响,一发子弹击碎了联队长的右手腕。
“啊!”
联队长发出一声惨叫,手枪掉地,他在雪地上疯狂打滚。
“想死,问过俺手里的枪了吗?”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翼窜出,魏大勇端着一支冒烟的三八大盖,快步冲到联队长面前。
他飞起一脚踢在联队长下巴上,将他踢得飞起,几颗带血的牙齿喷出。
没等联队长落地,两名特战队员扑了上来,将他的脸重重按进雪地里,随后抽出麻绳结结实实捆住。
“带回去,交由丁指挥处置!”
魏大勇将枪甩在背上。
风雪渐渐平息,奉天城外的雪原上尸横遍野。
八路军的装甲车队没有停歇,在李云龙和丁伟的率领下,踏着日军尸骸继续前进。
车头直指北方。
那是关东军总司令部的所在地,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