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秃顶子山隘口,暴风雪中传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李云龙踩住油门踏板,双眼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布满血丝。
那辆经过保定兵工厂魔改的重型坦克,车头焊接的废弃铁轨冲撞角,深深嵌入了苏军T34车体的前装甲之中。
“嘎吱——砰!”
装甲板崩裂声在峡谷中回荡,铆钉四处崩飞。
在T34的炮塔内,苏军前锋营长伊万诺夫被震得整个人撞在舱壁上。
鼻血狂飙而出,染红了防寒面罩。
他头晕目眩,顾不上擦血,对着通讯器大喊:
“推不动!这根本推不动!倒车!快倒车!”
驾驶舱里,苏军驾驶员双手拽着操纵杆,带着哭腔嘶吼起来:
“营长,履带打滑了!冰面抓不住地!他们的车重不对劲,这绝对不是什么拼凑的破烂,这铁壳子至少有五十吨重!我们在被他们反推!”
八路军的魔改战车靠着吨位和极地宽履带,完全占据了碾压优势。
“哈哈哈!”
李云龙一脚踹开舱盖,顶着狂风,半个身子探出炮塔。
他咬着那根已经熄灭的粗大雪茄,大声狂笑:“就这点马力,也敢来东北抢老子的地盘?给老子退!退!”
伴随着李云龙的怒吼,八路军装甲集群再次爆发出引擎声。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那辆三十多吨重的T34中型坦克,被硬生生向后平推。
沉重的履带在冰面上疯狂刮擦,犁出了两条深达半尺、长达十米的深沟。
丁伟的吉普车停在阵前,他没有看那些被撞得七零八落、狼狈后退的苏军前锋营,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
就在秒针走过整点的瞬间,雷达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下指挥车,手里挥舞着刚刚译出的电文,
“报告总指挥!正前方五公里,雷达捕捉到海量装甲热源!苏军的主力集群出现了!至少三百辆重坦,正在全速逼近!”
丁伟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的雪丘。
远处的地平线上,漫山遍野涂着白色极地伪装的苏军IS2重型坦克和T34装甲集群,挟裹着风雪,向着老秃顶子山隘口压来。
三百辆坦克的引擎共振,让大地剧烈颤抖,隘口两侧山崖上的积雪开始大面积雪崩。
苏军主力指挥官科尔萨科夫中将站在最前方那辆IS2重型坦克的指挥塔上,他举起高倍望远镜,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他的远东前锋营,竟然被对面的八路军装甲部队顶着后退,那些引以为傲的T34在对撞中完全处于下风,有的被挤压得变了形。
科尔萨科夫勃然大怒。
“混蛋!他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科尔萨科夫猛地按下送话器,对着全军频道大吼,
“全军立刻展开战斗队形!用履带和主炮,去教训这群不听话的中国农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命令下达,三百辆苏军坦克在雪原上迅速散开,形成了一道宽达数公里的防线。
黑洞洞的坦克炮口齐刷刷地扬起,全部指向了老秃顶子山隘口。
吉普车后座上,廖文克被这阵势吓得浑身哆嗦,刚点燃的香烟掉在了大腿上都没发觉。
“他们要强攻!疯了,都疯了!丁将军,三百辆重型坦克同时冲锋,我们会被彻底碾碎的!快下令撤退吧!”
“碾碎我?”
丁伟转过头冷笑,“他也配!”
丁伟一把抓起车载步话机,声音沉稳:“炮兵营听令!坐标05A,不要试射,盲打校射!给我狠狠地敲醒这帮老毛子!”
隘口后方五公里外。
十二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早已高高扬起了粗壮的炮管。
炮兵营长一把扯掉头上的狗皮帽子,露出一脑袋热气腾腾的汗水,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天一指,大吼:
“全体都有!装填特种空爆弹!给老子狠狠地打!”
光着膀子的八路军炮兵们浑身冒着白气,他们将一枚枚沉重的特种炮弹推入炮膛。
“哐当!”
炮闩锁上。
“放!”
随着营长猛然挥下手枪,炮兵们齐齐猛拉击发绳。
几声震天巨响!
十二道刺眼的橘红色火光亮起,巨大的后座力让重炮的驻锄深深犁入冻土,周围十米内的积雪被高温气浪气化。
隘口前方。
科尔萨科夫正准备下达开火命令,手刚搭在红色按钮上。
突然,头顶云层中传来了一阵尖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科尔萨科夫惊恐地抬起头:
“重炮?听这动静……至少是150毫米口径!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别的重炮?而且……为什么不需要试射就直接打过来了?!”
伴随着一阵巨响!
十二发150毫米特种重炮弹,并没有落在苏军密集的阵型正中央,而是精准地砸在了苏军坦克群左翼外侧五十米处的一座无人雪岭上。
炮弹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半空中引爆。
剧烈的爆炸气浪将整座雪岭削平,混合着碎石、泥土、冰块和钢铁破片的雪暴被掀起几十米高。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过苏军的左翼阵列。
“哐当当当!”
处在爆炸边缘的几十辆T34中型坦克,被巨大的侧向推力震得在原地剧烈摇晃,履带发出了离地的刺耳声。
装甲表面上,破片密集撞击,发出金属爆裂声,火星四溅。
科尔萨科夫的座车虽然在阵型中央,但依然被气浪推得平移了半米。
他在车厢内站立不稳,一头撞在了潜望镜边框上,额头破开一道血口。
但他顾不上流血,满眼惊骇。
苏军的公共频道里炸开了锅,驾驶员和车长们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的上帝!那是150毫米口径的重炮!”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没有试射!这是雷达!绝对是雷达引导的超视距精准打击!我们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毫无秘密可言!”
“装甲兵无法对抗这种精准度的重炮洗地!撤退!我们必须拉开距离!”
苏军装甲主力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
每一个苏军坦克兵都感到手脚冰凉。
丁伟站在吉普车上,拿过大喇叭大喊:
“科尔萨科夫中将,看清楚了,这十二发,不过是给你们听个响,算作是我军的迎客礼。”
大喇叭里传出短暂的电流麦声,随后丁伟的语气陡然转厉:
“但是,如果你们的履带敢再往前多转一圈,下一轮齐射,重炮群的坐标,将会向右修正五十米!”
随军翻译立刻举起设备,用俄语将丁伟的话全频段广播了出去。
向右修正五十米,正好是苏军坦克群左翼的核心聚集区!
整个苏军主力阵营,那三百辆坦克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下来。
只有柴油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
李云龙哪会放过这种机会。
他一把推开坦克舱盖,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对着天空“哒哒哒”就是一个短点射。
“都他娘的听见没有!”
李云龙指着前方的苏军阵列大吼,“右修五十米,就是你们这帮孙子的天灵盖!不怕死的,就往前开一步试试!”
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吼。
“唰唰唰——”
在隘口两侧高地上,魏大勇率领的特战队员们从雪坑里站直了身体。
他们一把扯掉身上的伪装网,露出了上百具“巴祖卡”火箭筒。
上百个火箭筒发射口,居高临下锁定了苏军坦克的侧装甲和顶部装甲。
正面有魔改重坦堵住隘口,两侧有反坦克火箭筒阵地,后方悬着重炮群。
科尔萨科夫站在指挥塔上,额头的鲜血滴落在望远镜的镜片上。
他盯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的中国军队。
冷汗浸透了他的军大衣。
科尔萨科夫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凸起。
他的手颤抖着悬停在无线电送话器上方,却怎么也不敢按下去。
他不敢下达开火的命令。
双方在这个极寒雪原上,全都安静下来。
只有暴风雪还在呼啸。
就在这僵持时刻。
“滴滴滴……”
丁伟的指挥车内,电台突然响起了紧急呼叫信号。
丁伟的机要员脸色剧变,连耳机都来不及摘下,直接扯断了连接线,从车厢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警卫,将一张急电递到丁伟面前,声音焦急得几乎破音:
“报告总指挥!奉天方向出事了!孔捷副师长急电,有老毛子的小股精锐特种部队,趁着我们主力北上,摸进了奉天兵工厂的内卫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