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宁咕咚咕咚的喝了半水袋的水,还是不解渴,“放了小半日的水袋,里面的水都温温的,一点不解渴,这要是有刚从井里打出来的水就好。”
乔榕甩甩手上水说:“我去给殿下打水!”
水袋里面的水放了半日确实温温的,一点不解渴,乔榕也想喝些从井水里刚打上来的水!
程攸宁看着盛好的羊肉汤,又摸摸自己的肚子,道:“你别去了,再喝水肚子就没地方吃饭了,喝羊肉汤吧!”
这时死命要跟尚汐和玉华来这里送饭的大眼,正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将那几个瘪了的水袋收集在了一起。
他要去打水,城外就有水井,离这里不远。
他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只是上次在这里被欺负了以后他就不敢再一个人来了,今日听说王爷和太子在这里,他才跑来,只要有王爷在,没人敢平白的欺负他,他心思活络,眼底有活,不想成为吃白饭的人,于是他默默的去给大家打水去了。
阳光洒满大地,无风无波的空气中,空气都是热的,只有在大树底下才有丝丝的凉意。
大树底下,一张小矮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羊肉饼,羊肉汤,油炸的小鱼,糟萝卜方,每一道菜都是程攸宁爱吃的!
程攸宁捧着碗喝了两口羊肉汤,“这是刘大厨做的汤吧!”
玉华给程攸宁夹了一张她亲手烙的饼,心情大好的说:“你的小嘴倒是好使,这确实是刘大厨做的,这小炸鱼是我做的,你吃吃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不用看,程攸宁动动鼻子就知道是玉华炸的。这色泽这香味远远超过他昨日在国子监吃的炸鱼。
别人大热天肯定不吃这样油炸又香又腻的东西,可程攸宁是个特例,顶着红头大脸,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几口程攸宁碟子里的饼就去了一半!他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几个人,一阵莫名其妙,“爹爹,乔榕,你们不饿吗?怎么不吃?”
乔榕自然是饿了,只是身上的汗还没散下去,食欲有些不振,程风则是看着红头大脸的程攸宁吃不下饭,他心疼他儿子,这活又不能代劳,一年不用多,就两茬庄稼就足以累惨他的傻儿子了,十岁就开始种地,什么时候是回个头啊!
程风伸手摸上程攸宁的额头,跟冒火一样,他仰头看向尚汐,“媳妇,一会儿让人煮点绿豆汤吧,这活干起来要好几日,别真中暑了。”
尚汐在心里也计划着这些事呢!想不到程风想的与她不谋而合,还真是夫妻心心相通,“没感觉那么热,本以为用不上祛暑的汤,一会儿我就让人熬。”
程风仰头看看天上的日头,说:“现在还不算热,过些日子再看看,太阳毒的跟下火一样!”
这里的气候大家早就适应了,天热是必然的,也是无法改变的!
程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这个季节要是能给儿子吃上两根当年我们做的冰棍就好了!”
程攸宁小嘴一动,他没吃过冰棍,具体吃到嘴里是什么味道、什么口感他一概不知,他对冰棍的了解仅仅停留在玉华对他渲染的阶段。
玉华从来不说当年他父母做的冰棍有多好吃,玉华只讲这冰棍给他们家带来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让他清晰的知道他一贫如洗的父母是怎样通过那名为冰棍的神奇东西发家致富的!
程攸宁对冰棍有着些许的向往,他小小的人儿慨叹一声:“我什么时候能吃上一根冰棍啊!”
玉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想什么呢!这边连地窖都没有,储存冰的地方都没有,上哪里弄冰棍去!在我们奉营,冰棍是想也不要想了!”
听了玉华的话,程攸宁眼中那点希望之光彻底熄灭,“早知道是这么稀罕的东西,我小时在南城就应该尝一尝的。”
“你吃过的!我和你娘亲自给你做的,你当时不会吃,用舌头一通舔,边舔边说甜!”说话的是程风,程攸宁吃没吃过冰棍,他一清二楚,只是那东西冰的很,还只能冬天吃,程攸宁能吃的时候牙还没长齐呢,又怕他吃了肚子凉,所以就给他吃过一次,还是小时候,这小孩记不得也正常。
程攸宁一听,惊讶中带着遗憾,“我吃过?可是我为什么不记得冰棍的味道啊?”
他真后悔当时没多吃一根冰棍,记下那个味道。
乔榕听出了端倪,他放下刚拿起的羊肉馅饼,一脸正色的问程攸宁:“殿下,你不是对我说,冰棍冰冰凉凉的可好吃了吗!”
乔榕的脑袋里至今还有程攸宁绘声绘色的为他讲解的冰棍,牛奶的,红豆的,绿豆的,还有酸溜溜的山楂的,这人这会怎么会不记得冰棍是什么味儿的!是殿下忘了还是压根不清楚冰棍的味道?他家太子到底哪句话说的是真的?
那冰棍倒地是什么味道,这才是乔榕最在意的!
看着陪他长大的乔榕,程攸宁一脸的心虚讪笑,言不由衷的说:“你别急,等本太子得闲,亲自带你去趟汴京,本太子带你在雪地里打着滚吃冰棍,要多舒爽有多舒爽!”
对汴京气候不了解的乔榕既不知道雪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冰棍什么味道,但莫名的觉得这两样放在一起,就很美好,他认真的点点头,“成,我等着殿下带我在雪地里吃着冰棍,打着滚!”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几个大人均听的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吃冰棍的,也见过在雪地里打滚的,可吃着冰棍在雪地里打滚的还不曾见过,大人难以理解小孩的心思,吃冰棍的时候为什么要在雪地里打滚?在雪地里打滚的时候为什么要叼着冰棍?难道是为了找刺激?
就在两个小孩再次动起筷子夹起馅饼的时候,尚汐灵光乍现,她一语惊人的说:“想吃冰棍也不难,我可以试试。”
程攸宁和乔榕欣喜不已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期盼的看着尚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