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狂宁从冰面上爬起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对着叶辰怒吼,大声说一句No!
可刚才那一弹指,他连叶辰的动作都没看清,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再打下去,只会更丢人。
“我……认输!”
权衡利弊之后,赵狂宁咬着牙翻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里。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这就认输了?才一招啊!”
“千机门的人就这水平?”
“你们懂个屁!那弹指看着轻飘飘,实际上连赵狂宁的护体真气都破了,不认输等着被打废?”
……
议论声中,第二个人已经跳上了擂台。
这一次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手里捏着一柄拂尘,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范儿。
“贫道青木宗执事,张玄清,前来领教高招!”
叶辰歪了歪头:“道长,您这拂尘……是拿来挠痒痒的,还是拿来打蚊子的?”
张玄清脸色一沉:“小子狂妄!看招!!!”
他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如暴雨般朝叶辰罩了过来。
每一根都裹着青色的木系真气,在空中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叶辰叹了口气,随手一巴掌朝那拂尘扇了过去。
“啪。”
银丝编织的天罗地网在半空中炸开,朝四面八方飘散开去。
张玄清还没反应过来,叶辰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砰!”
张玄清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冰面上。
他手里的拂尘只剩下杆子,上面的银丝全都散了一地。
“我……”
张玄清呆滞住了,“贫道也认输。”
他可是金丹期的层次。
可在叶辰手里,却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心中崩溃。
他起身就跑,比赵狂宁跑得还快。
台下嘘声不断。
青木宗宗主秦广林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好说什么。
张玄清在青木宗里虽然排不上前五,但也算个中游好手,被人一巴掌就拍跪下了,这还怎么打?
第三个人几乎是在张玄清刚下台的同时就跳了上来。
这回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一上台就双拳对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散修,铁熊!”
“想跟叶组长,赐教!”
他丢下一句话,便朝叶辰冲了过来。
袭来的身影,每踩一步,冰面都在震颤,裂开一道道裂痕。
叶辰看着那如小山般压来的壮汉,不闪不避,只是抬脚在冰面上轻轻跺了一下。
“咚。”
一股震荡从冰面传导过去,铁熊脚下猛地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
叶辰侧身一让,铁熊直接趴在了他脚边。
“还行吗?”叶辰低头问。
铁熊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根本爬不起来。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不……不行了。”
叶辰拍了拍手,环顾台下:“三场了,我应该算晋级了吧?可以下去休息了?”
四周鸦雀无声。
眼下的局势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叶辰赢得轻轻松松,想要打败叶辰,真的太难了。
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擂台主持见状,正要宣布结果……
“等一下。”
一个声音,突兀间从观礼席方向传来。
叶辰扭头望去。
却见。
说话的人端坐在白家席位中,是一个面容枯瘦的老者。
他站起身,朝擂台方向拱了拱手。
“老夫白家,白鸿渊。”
“想向叶小友讨教两招。”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白鸿渊,白家三长老,成名于五十多年前昆仑墟之乱,据说一身功力已臻化境,平日极少出手。
而今天,他居然破例出手,还是对一个晚辈出手?
叶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白家主就派个长老上来送死?不自己上来?”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白苍鹤坐在席位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叶小友说笑了。”
“鸿渊长老只是想亲自领教一下小友的修为,没有什么坏心思。”
“坏心思?”
叶辰乐了,“有没有坏心思,那得打了才知道。”
说着。
他朝白鸿渊勾了勾手指:“来,上来吧。”
白鸿渊的脸色沉了几分,身形一晃,便已落在擂台之上。
两人面对面站定。
白鸿渊双手负后,淡淡道:“叶小友,请。”
叶辰没有客气,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看似随意,但掌风过处,擂台表面的冰层直接裂开一道细纹,朝白鸿渊脚下蔓延。
白鸿渊瞳孔微缩,脚尖一点,身形拔高数尺,避开蔓延的裂纹,同时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朝叶辰眉心刺来。
指风凌厉,杀机弥漫!
可……
叶辰不闪不避,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朝上一顶。
“砰!”
两根手指碰撞在一起。
白鸿渊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从叶辰指尖涌来,顺着自己的手指灌入经脉,一路摧枯拉朽地冲散了他全身的真气。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收招后退三步,急忙检查自己的丹田。
下一秒。
他冷汗就冒了出来。
就差一点点!
他如果再慢一点,不仅是他的真气被打散,恐怕是身体都要被打散了!
“好邪门霸道的功法!”白鸿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叶辰放下手,歪了歪头:“继续?”
白鸿渊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一枚丹药,吞服了下去。
刹那间。
原本打散的真气,瞬间又恢复了过来。
紧接着。
双掌一合,周身真气暴涨,将擂台表面的冰层震得龟裂开来。
下一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叶辰扑去。
“再来!!!”
他的任务很简单……
试一试叶辰的深浅。
所以,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至少,得逼叶辰施展出真招。
一时间。
他拳掌交替,每一击都能开碑裂石,速度快到台下大多数人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
而叶辰站在原地,左挡右格,轻描淡写地将每一击都接了下来。
没有后退半步。
三十招过后,白鸿渊的攻势忽然一顿,紧接着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数丈,重重落在擂台边缘。
他捂住胸口,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又是一口血涌上来,硬生生吞了回去。
但他心中是惊骇的。
因为,三十招过后,他不仅没试出什么来,叶辰都没有动一下。
这样的结果……
太骇人了!!!
叶辰收起拳头,神情淡然:“承让了,白长老。”
台下鸦雀无声。
白鸿渊深吸一口气,朝叶辰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地走下了擂台。
三长老败了。
败得干净利落,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可这只是开始。
白鸿渊刚下去,又一家席位上的一个中年汉子站了起来。
“合欢宗,金凯请教!”
叶辰来者不拒。
金凯上台,一招落败。
紧接着,又一家年轻一辈翘楚跳了上来,继续一招被轰下擂台。
再然后,其他几宗几门……
南边赶来的几个散修也按捺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朝擂台上冲。
车轮战,就此拉开帷幕。
第十八个。
第二十六个。
第三十四个。
第四十一个。
……
叶辰站在擂台上,从始至终没有挪动过脚步。
打飞一个,又来一个。
又一个飞出去,再上一个。
台下的人群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麻木。
第五十三个挑战者被一巴掌拍在冰面上,滑出去十几米远,撞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
第六十七个挑战者刚报完名号,连招式都没来得及使出来,就被一脚踹下了擂台。
第八十二个挑战者撑了两招,已经算表现最好的了。
台下有人开始计数。
第九十个。
第九十一个。
第九十二个……
到第九十七个挑战者落败时,连观礼席上那些五族八宗十三门的长老们都坐不住了。
有人低声议论。
“这叶辰……体力没有极限的吗?”
“正常武者连战十场就该力竭了,他打到现在快一百场了,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
擂台上,第九十八个挑战者自己走下来的。
不是被打下来的。
那人跳上擂台后,和叶辰对视了两秒,然后默默转身跳了下去。
“我认输。”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底下的人也没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前面九十七个人都打不过,他上去了也是白送。
第九十九个挑战者上来了。
那是白家安排的棋子。
原本计划在车轮战的尾声出场,趁叶辰力竭时一击制胜。
可当他站在擂台上,望着叶辰的脸时,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他是来捡漏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叶辰跟刚上台时有什么区别?
他咬了咬牙,还是出手了。
一记蓄谋已久的重拳,直取叶辰面门。
然后。
他飞了出去,比前面的人飞得都远,直接砸在观礼席前的雪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叶辰打了个哈气,问道:“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