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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小山农 > 第629章 牛福荣的二伯牛德厚

第629章 牛福荣的二伯牛德厚

    月亮高挂。

    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欢笑声从院子里飘出去。

    飘到村道上,飘进夜色里。

    路过的乡亲听见动静,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嘀咕了一句:

    “阳子家又热闹了……”

    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

    最近热闹的不止林阳的小院里。

    第二天。

    大山村村委院里院外,黑压压坐满了人。

    板凳不够。

    有人蹲在墙根,有人坐在台阶上。

    还有人直接坐在自己带来的草垫上。

    张老憨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是顾念给他的那份项目说明。

    他把纸举起来晃了晃,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今儿把大家叫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

    底下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张老憨把顾念说的那些话,用庄稼人听得懂的话讲了一遍。

    有大老板来村里建养生度假村。

    需要把你们的老房子拆了,在村里别处给你们一年内建盖新的。

    不光补钱,还每月给生活费。

    他把补偿标准也念了。

    宅基地置换按面积算,超出部分补差价。

    地上房屋按建筑面积算,砖混结构的一平米补八百,砖木结构的六百,简易房三百。

    安置费每人每月两百。

    过渡期按一年算,一次性发放。

    念完了。

    他抬头扫了一圈: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有啥想法的尽管说。”

    院子里静了几秒。

    一个老汉把嘴里的烟拿下来。

    第一个开口:

    “村长,这条件俺觉得行,老房子住了几十年,墙都裂了,拆了换新的不亏。”

    旁边几个老人跟着点头。

    又一个婶子扯着嗓子问:

    “村长,那拆迁款啥时候能到手里?”

    张老憨答:“签了合同就付。”

    底下又嗡嗡了一阵,多数人脸上带着笑。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能拿多少钱,有人合计着新房要盖多大。

    这时。

    院子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在嗡嗡的议论声里格外刺耳。

    张老憨循声看过去,老眉拧起。

    只见老牛家的人坐在一块儿。

    打头的是牛福荣的二伯牛德厚。

    六十来岁,瘦高个,颧骨高耸,一看就是个满肚子心眼的人。

    旁边是他儿子牛大壮。

    三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再边上,是三房的牛小满。

    二十七八,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牛德厚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

    嘴角往下撇着,满脸的不屑。

    张老憨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老牛家跟他有过节,村里人都知道。

    牛福荣记恨他当年没把那三亩地低价租给老牛家,这几年没少给他使绊子。

    他闺女张彩云在学校被穿小鞋,就是牛福荣的手笔。

    并且老牛家没一个善茬。

    这节骨眼上。

    老牛家要是跳出来反对,事情就不好办了。

    果然。

    牛德厚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开口:

    “张村长,你说的这些条件,是按啥标准定的?”

    “咱村的房子虽然旧,那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有年头了。”

    “你就给八百一平?城里的房子拆迁一平好几千呢。”

    话音刚落。

    牛大壮跟着帮腔:

    “就是,凭啥咱村里的房子就值这么点?欺负咱乡下人不懂?”

    牛小满也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现在啥都涨价,几百块钱能干啥?”

    “……”

    张老憨见他们一个个贪婪不足的丑陋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但面上不显,耐着性子解释:

    “这是顾氏集团按国家标准定的,不是咱村里自己说的算。”

    “再说了,置换的地基是在村里其他地方,新房子盖起来,你们也不吃亏啊。”

    牛德厚听了哼了一声。

    “不吃亏?”

    “俺看亏大了。”

    他夹着烟的手,抬起往大槐村方向一戳,“你那啥顾氏集团,还不是那个林阳牵的线?”

    “那个小白脸,不就是会点医术,哄得你们一个个把他当财神爷。”

    “咱村的地,凭啥让他一个外村人指手画脚?”

    刚说完,一旁的牛大壮嗓门更大。

    “就是!”

    “他林阳算啥东西?”

    他嚣张劲儿一点不输老爸,下巴一扬,鼻孔里的鼻毛都往奓,“在咱们村指手画脚还不够,现在又跑到大山村来撒野?”

    他的堂弟牛小满也跟着煽风点火。

    “村长,你可不能被那小白脸忽悠了。”

    “他那酒厂烤肉店赚了那么多,也没见给咱村分一分钱。”

    他腰杆子一挺。

    说得理直气壮,脸都不红一下:

    “现在又来搞劳什子度假村,说不定就是想把咱村的地圈了,自个发财能。”

    老牛家三人张嘴溢出一股子酸味。

    但人群中有几个村民脸色变了。

    有人小声嘀咕。

    “不至于吧?林阳给咱村的药材苗不是挺便宜的?”

    “是啊,没有他的苗和肥料,咱们也不能一个月就能赚到钱,还赚得比外头打工多好几倍呢。”

    “可俺觉得,老牛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对啊,凭啥咱们的拆迁款比城里的少?”

    “都是征用地,就该一视同仁……”

    “……”

    见少部分人被老牛家说心动了。

    张老憨脸色沉下来。

    “老牛家的,你们说话要讲良心。”

    “林阳帮咱们村种药材收药材,乡亲们赚没赚钱,你们心里没数?”

    “大山村几辈子穷,今年头一回家家户户有了余钱,是谁的功劳?”

    他顿了顿,看着牛德厚,“你们老牛家不种药材,那是你们的事。但别在这胡说八道,坏了全村的事。”

    整个过大山村近一半的乡亲跟着合作社,种林阳的苗和用他的肥料。

    其中没参与的。

    其中老牛家就占了三分之一。

    牛姓虽然不是村里的大姓。

    但人口也不少,也性子傲,没少在村里作威作福。

    可他张老憨腰杆子硬,压根不买账。

    “……”

    牛德厚被噎了一下,脸色青白交加。

    他确实没种林阳的药材。

    不是因为不想种,是拉不下脸。

    牛福荣跟林阳不对付。

    无他。

    谁叫林阳在自个村也建了个小学,坏了大侄子不少好事。

    他们老牛家要是种了林阳的苗。

    不就等于向林阳低头了?

    可眼看着村里其他人家腰包鼓起来。

    他心里比谁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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