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嫁给三王爷澹台胤。】
鹿念准备执行命令，刚要向父亲开口，身边突然窜出一道身影。
“爹，我要嫁给皇帝！”
情绪激动的人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也是鹿念的妹妹鹿馨。
鹿念震惊：不对啊女主，应该是我着急选人，你人淡如菊准备日后看我笑话才对，你怎么先选上了！？
“我不要三王爷，我要嫁给皇帝！”鹿馨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迫切的想要嫁给皇帝。
鹿念这时候也开了口，语气表现的比鹿馨还急，“我要嫁给三王爷！”
鹿馨闻言偏头看她，眼中有疑惑有不解，上一世的鹿念争抢着嫁给皇帝，不到一年就当了皇后，独得圣宠。
这一世鹿念怎么争了？要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鹿念想要的一定会争，上一世争着嫁给皇帝，这一世竟愿意嫁给三王爷，实在可疑。
难不成鹿念受宠只是表象，实际上皇帝的疯病真的很严重？
但不管怎么样，鹿馨都觉得嫁给皇帝比三王爷好，至少上一世皇帝除了鹿念没再纳第二个妃子，而三王爷却娶了一个善用蛊毒的女子将自己折磨的很惨。
此刻的鹿念也在打量鹿馨。
在这一个小说世界中，还是要走两世剧情。
原剧情里的第一世，鹿念作为虚荣又心机的恶毒女配，鹿家庶女，在得知鹿家要与皇帝和三王爷同时结亲时，鹿念第一选择的是皇帝。
鹿馨是女主，虽然比鹿念小一岁是妹妹，但因她从小被过继给无法生育的鹿家主母，便成了嫡女，她的生母李婉也从一个陪嫁丫鬟变成了妾室。
如今主母死了，鹿馨就在生母身边尽孝，鹿馨依旧是嫡女，运气也是好极了，所以她从小不争不抢，还很看不上又争又抢的庶女姐姐。
鹿念生母虽是侧室，地位上比李婉高一些，但鹿念始终是庶出，母亲从小就告诉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一定要争取，争了就有希望，不争她就什么都没有。
因此在嫁人这件事鹿念也要去争，上一世她就主动争取，鹿馨依旧人淡如菊让她先选，好像这个选择权是施舍给她的一样。
但其实本质上，无论李婉还是鹿馨本人，她们知道，只要她们不争，就有优先选择权，自然不会去做她们认为上不得台面的争抢之事。
上一世鹿念选了皇帝之后，鹿馨淡然地选择三王爷。
然而嫁完之后的两人过的日子却天差地远。
在原本剧情中，鹿念嫁给皇帝之后，不仅没能侍寝，还差点被犯了疯病的皇帝杀了，没过半年，皇帝又纳一妃子，她被妃子折磨，皇帝不管甚至听信妃子谗言将她打入冷宫。
临死前看到鹿馨嫁给三王爷后备受宠爱，皇帝病死三王爷登基称帝，鹿馨成了皇后，冷宫中的鹿念后悔当初的选择，意外重生之后，鹿念就会选择嫁给三王爷，鹿馨嫁给皇帝。
但其实三王爷也并不是什么好人，鹿念嫁给他也不会好过，鹿馨则淡淡地看她笑话。
只是实际剧情的发展和原剧情不太一样。
鹿念的第一世没有像原剧情那样凄惨。
皇帝澹台焱是本书男主，他并没有像原剧情那样碰都不带碰她还将她打入冷宫，反而他每次犯病发疯的时候会把她当成抱枕，还对她又啃又咬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
一会儿沉稳内敛，一会儿阴鸷疯批，跟精神分裂一样。
再往后，澹台焱也没有纳妃，更没有把她打入冷宫，甚至给她封后了。
鹿馨过得怎么样她不知道，只知道最后两国开战，她和鹿馨都死后重生了，剧情也正式开始。
鹿念认为，虽然上一世没有像原剧情那样发展，但鹿馨的生活应该和原剧情没差，不然小世界早就崩溃了。
可此刻鹿馨的反应，又让鹿念有些迷惑，上一世鹿馨到底经历了什么，让这一世本该人淡如菊的她，这么急切的想要选择皇帝？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那就这么嫁吧。”鹿尚良并不是很喜欢这两门婚事。
皇帝有疯病，虽然只是传言，但的确骇人，行事风格有时会过于残忍暴戾，伴君如伴虎。
三王爷表面虽然什么也不争，谦谦公子一个，但实际城府颇深，让人看不透。
如今战事紧张，通敌卖国之人还没找到，鹿尚良担心自己的两个姑娘嫁到皇族都落不着好下场。
可这也是他自作自受，若非他整日进谏让皇帝纳妃开枝散叶，皇帝也不至于一气之下要他鹿家的女儿入宫。
罢了，既如此，他也只能分别交代女儿几句。
“馨馨，你从小性子淡，去宫里也好，如果皇上真的有疯病，一定要躲着点。”鹿尚良想了想又说，“虽然后宫只有你一个，但还是能要孩子就要个孩子最好，是个保障。”
“知道了爹。”鹿馨这会儿冷静不少，恢复以往人淡如菊的样子。
鹿尚良点点头，转向鹿念，“念念，你就是太任性自我，虽然三王爷看上去谦和不问世事，实际城府颇深，你嫁进王府也要小心一些，可不能像在家里似的过于任性妄为，也莫要贪婪虚荣，你要学会知足。”
“爹~瞧您说的，女儿什么时候不知道知足了，什么时候贪婪虚荣了，女儿哪里像您说的那么不堪。”鹿念撒娇嗔怪。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该出嫁了。”
“老爷，馨馨的婚事……”李婉还想说什么，被鹿馨拉住。
鹿馨对她摇头，“娘，我们先回院子。”
李婉见女儿心意已定也不再说话，便带着鹿馨告退。
其实她们母女俩真正不争不抢的只有鹿馨一个，因为只要对鹿馨有好处或者鹿馨想要，李婉自然会帮她争取。
就像上一世鹿馨最后选择嫁给三王爷的时候，李婉就什么也没说，因为她觉得鹿馨嫁给三王爷比嫁给皇帝好。
而现在，李婉担心鹿馨嫁给皇帝不会有好下场就想让父亲再多考虑考虑。
除非鹿馨不让李婉争，李婉才会听她的。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本质上，鹿馨也只是表面不争而已。
回了偏院。
郑莺不满这婚事，嘴上抱怨，“就算要嫁那也是你嫁给皇帝，不管怎么样我也是出身名门，竟然让她一个洗脚婢的女儿嫁给皇帝，你爹可真是老糊涂了！”
“你也是，你怎么还能争着嫁给三王爷，现在皇帝后宫无人，你嫁进宫把握住机会，将来后位很可能就是你的。”郑莺心里发急。
“娘，您先别生气，那皇帝有疯病，说不定鹿馨嫁过去没什么好日子过。”鹿念安慰郑莺，“三王爷文武双全，日后定然大有作为。”
“那个三王爷不争不抢的，整日不问世事，能有什么作为。”郑莺叹气，拍拍鹿念的手，“罢了，如果鹿馨真心想选皇帝，无论你再怎么争都是无用，你别看那个李婉嘴上说不争，实际上心思多着呢。”
郑莺叹气，“其实主母不是不能生，而是她的体质小产之后难以受孕，多加调理还是有希望怀上的。”
这些话鹿念是第一次听，上一世郑莺知道她要嫁给皇帝高兴坏了，净顾着庆祝帮她备婚，没说过其他。
原剧情也不完整，新绑定她的这个系统又一问就机密，因此这其中很多详细资料鹿念并不知道。
鹿念惊讶，“娘，主母能生？那怎么还……”
“李婉以不想让主母希望落空为由，不让大夫告诉主母有机会怀上，只说她小产要多调理身体，明里暗里去暗示她怀不上，让她彻底不抱希望。”
“那时候我刚生了你，身体虚着呢，脑子也不灵光，就权当闲话听了，直到后来李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怀上你爹孩子，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分明就是李婉的计谋。”
郑莺冷笑，“一个陪嫁丫鬟心思真够重的，主母得知李婉怀孕可是生了不小的气，但是李婉愿意把孩子给她，主母以为自己真的生不了就认了。”
鹿念颇为意外，“还有这么一回事呢，那主母的死……”
“你跟我想的一样，八成跟李婉脱不了干系。”郑莺小声说，“当时我起个好心眼劝主母再找大夫看看，也不知道那李婉说了什么，主母还觉得我落井下石，这给我气的。”
郑莺越说越激动，“你也知道，你娘我最讨厌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起个好心眼还被人误会，我哪受过这种气，当时我就不管了。”
“更何况她们主仆一条心，你爹又忙，我说再多怕主母也不会信，那时候我还坐着月子，哪有心思管她们，谁知没过几年主母就死了，年幼的鹿馨也就被李婉养着了，不得不说这个李婉还真有点手段。”
郑莺拉过鹿念的手，“念念，你是庶女，嫁给三王爷虽然只能是侧室，但只要你生了儿子，就有机会当正妃，记住了念念，自己的利益只能靠自己去争，靠自己去保。”
“千万别学鹿馨不争不抢，这种性子只要出了鹿府没了李婉，早晚饿死。”郑莺想了想又说，“以后离这种人也远一些，别回头你抢到的，让别人坐收渔利。”
鹿念点头，“知道了娘。”
*
鹿家嫁女，一下嫁两个。
一个嫁皇帝，一个嫁王爷，任谁听了都羡慕。
只有送嫁的老父亲忧心忡忡。
一轿送入皇宫，一轿送入三王府。
入宫的轿子直接送到皇帝寝宫，宫女点上香薰后小心翼翼地伺候鹿馨沐浴更衣。
鹿馨有些紧张，不知道皇帝到底是真有疯病，还是以讹传讹被夸大事实。
但上一世，皇帝既然连鹿念那样的人都能封为皇后，也许疯病真的只是谣言，自己不会比鹿念差。
如此想着，不知是今天太累还是没怎么吃饭的原因，鹿馨总感觉自己头有些晕。
御书房。
“皇上，鹿姑娘已经送入寝宫。”公公传话进来。
澹台焱放下折子，“把药给朕。”
魏永有些为难，“皇上，国师大人说您这个月不能再吃药了，不然在白天也很有可能……犯病。”
澹台焱冷眼看他，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令魏永感受到深深的压迫感。
魏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是您要奴才一定按照国师的吩咐，不能给您服药。”
“把药拿来。”
魏永一刻不敢耽误，立即将一个小药瓶递给澹台焱。
澹台焱吃了一粒药离开御书房，魏永交代小太监一句后，快步跟上澹台焱。
紫宸殿。
宫女们将昏迷的鹿馨放到龙榻。
澹台焱屏退众人，魏永在门外候着。
直到国师过来，魏永忙上前躬身作揖，“国师大人，咱家是是真拦不住皇上，到时还要麻烦国师帮一帮皇上。”
巫孟山感到奇怪，“皇上怎么突然服药了？”
澹台焱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情况，若非有重要事情，轻易不会服药。
“皇上纳妃，本来明日才册封，但皇上等不及，今夜就让鹿姑娘侍寝，皇上不想吓到鹿姑娘。”魏永没有隐瞒。
巫孟山眸光微闪，摸了摸胡子，“无碍，到时本座会看好皇上，若是日后鹿姑娘怀上龙种，也是一桩大喜事。”
话音刚落，寝宫内传来澹台焱的怒吼声：“魏永！”
魏永闻声一惊，殿门被重重打开，澹台焱一脸怒容。
“你胆子大了，什么女人都敢往朕床上放！”
澹台焱日常不犯病的时候，极少会如此动怒。
魏永一下子跪到地上，“皇上，奴才不知皇上为何这么说，奴才都是按照皇上的要求把鹿姑娘接入宫中，这是您亲自选的……”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澹台焱冷冷看他，“你滚进去看看是朕要的人吗！”
魏永连滚带爬跑到床边，看清床上女子睡颜，是鹿家嫡女鹿馨没错。
但听皇上的意思，这不是他想要的女子？
可纳鹿家千金为妃，是他亲口说的。
魏永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何如此善变，只能跪地求饶，“求皇上恕罪，这女子的确是鹿家的嫡女千金，奴才……奴才……”
后面“是按照皇上要求把人抬进宫的”没敢说出来。
澹台焱那阴沉的神情好似随时都会犯病，即便魏永跟了他数年，但一想起他犯病后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巫孟山前来为魏永说话，“皇上，贫道记得您之前在金殿上面对文武百官说过，要娶鹿家的千金，魏公公也是照您的意思办的，怎么突然反悔了？”
澹台焱浓眉紧蹙，“朕见过鹿尚良的女儿，可不是她这模样。”
魏永脑子转的极快，“皇上说的，莫不是鹿将军的庶女鹿念？鹿将军有两个女儿，皇上也……”没说要娶哪个。
后面的话魏永也没敢说，毕竟他当时皇上决定纳妃后又犯了病，他没敢细问。
澹台焱好似想到什么立刻道：“就是鹿念，朕要娶的是她，她人呢？”
“这……鹿大姑娘她……”魏永支支吾吾。
此时此刻，鹿念怕不是要和三王爷圆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