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稚棠身上盖着的西服外套在被他再次抱起来时,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掉在了地上。
她被放坐在中岛台上,抱着冰水吨吨喝了几口,那股火气终于被压下去了一点。
长长的睫毛掀起,安静又好奇地打量着未来饲养员的家。
这是一个开放性布局的大平层,视野很好,客厅处的一大片都是落地玻璃。
外头一半是这座城市的繁华,另一半则是深夜静谧的大海。
苏稚棠现在已经是一只社会化程度很高的狐狐了,知道要买下这样的房子,不仅资金要过关,而且还得有人脉。
此男很有实力!
而很有实力的白砚疏此时在不远处紧皱着眉,拨通了一道电话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目光又冷冷地盯着手机。
敲下去的字眼每一句都在压力对方。
承受着上司的雷霆震怒的医生苦不堪言,看着前面堵得不成样子的路况,心中急啊。
白砚疏住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位置,加上这个点又是下班高峰期,哪能这么快就赶过去。
这位白大少真的难伺候……
谁知,就看到对方下一句让他去最近的机场,他安排了直升飞机接他过来。
霎时间,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白砚疏指尖划开艾勒尔吵吵嚷嚷发来的一堆信息,仔细看了眼医生发过来的那些安抚措施。
视线落在几个字眼上,凝滞了片刻。
用手……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安静地乖乖喝水的苏稚棠。
面上那漂亮的粉意未褪,但眼神清明了些,看来冰水还是有效的。
但医生迟迟没到,总不能让她一直喝冰水控制。
苏稚棠不知道他是在思考什么事,神情才变得这么复杂。
不过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很想和亲近的人挨着,尤其是她本来被下的就是能让人X欲大发的药。
慢吞吞地眨了下眼,那双无辜的狐狸眼又开始勾他了,无意识地流露出了一点想要亲近的意思。
“白先生……”
在白砚疏眼里,就像是一只狐狸向他翻开了肚子,要他揉揉呢。
好娇……
他走过去,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些:“还很难受吗?”
苏稚棠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了,冷茶香很好闻,她心生雀跃。
轻轻地摇了下脑袋:“比刚才好一点了。”
微微弯着眉眼:“谢谢您帮我。”
“……我会报答你的。”
白砚疏笑了下,没应下也没拒绝。只觉得她语气亲昵,让他还有点新奇。
手撑在她身旁,只问:“你今天喝了多少酒?”
苏稚棠身上的衣裙一大半都被红酒泼脏了,整个人酒香四溢的。
但白砚疏靠得近的时候,还是能闻到那藏匿在酒香之下的一抹幽香。
很浅淡,不仔细闻很难让人觉察得到。
苏稚棠歪了歪脑袋,安静的想了一会儿:“一杯?”
“我不想喝的。”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地控诉:“他们要我敬酒。”
“敬酒就要喝完。”
白砚疏听到这话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危险,但没将戾气显露出来丝毫。
他抬手,原本是想帮她把黏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却见苏稚棠猛地一缩躲,捂着耳朵往后退。
眼睛睁大,里头满是惊惧。直到看见是他,才又重新放松了身体。
反应不算特别激烈,可她刚刚还是抖了。
她在害怕,但不是在害怕他。
而是在害怕这个动作。
想到之前看到过的资料,白砚疏眼底的冷意愈发重了。
收回了手,记下不能抬手碰她的耳朵,声音温和:“抱歉,吓到你了。”
苏稚棠已经回神了,对自己刚才下意识的防御感到难堪。
小幅度地往他的方向蹭过去,手轻轻扯住他的衣摆:“没有,我不是在躲你。”
她在躲可能落下来的巴掌。
白砚疏喉结滚动了两下,见她这样心头闷闷的。
他清楚自己不该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但……
他平静道:“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苏稚棠以为他在说汪总,抬起小脸冲他笑了笑:“我已经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了。”
白砚疏挑了挑眉,就见她又缓缓皱起了眉头,转身去摸刚刚放下的水杯,又要去找冰水喝。
可刚刚那杯冰水已经喝完了,连里面的冰块都被她咔咔嚼碎了咽下。
白砚疏见她这样,就知道那药的反应又一次卷土重来。
他大步过去帮她重新接了水,沉声道:“反反复复这么久,看来是给你下了足量的药。”
苏稚棠的呼吸加重,有点急迫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眼眶红红的,边流着眼泪边喝,可怜得不行。
“不够……”
这一次体内的热意一点没退,显然是将之前压下去是一并重来了:“还要……还要一杯。”
她甚至想将那些冰块全都吞下去。
但白砚疏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将冰杯拿开:“不可以。”
苏稚棠顿时委屈了,潸然泪下。
呜……
系统出品的药会不会太有效了一点,怪不得贵呢。
白砚疏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脑海里浮现出医生发来的安抚方式,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帮你。”
他看着苏稚棠不断发抖的身子,顿了顿,轻声道:“但是,会冒犯到你。”
“抱歉。”
苏稚棠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咽了下口水,糯声道:“没关系。”
腿微微分开,脑袋靠在他胸口处,声音闷闷的:“你只是想让我不这么难受而已。”
听着他好像加快了些的心跳,手碰上他的手腕:“帮帮我,我好难受……”
“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