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声嘶力竭的话音刚落,一支利箭便从窗户射了进来,方梨连忙拉了一把正好坐在那个位置的茯苓。
“你在里面待着别乱动。”方梨把人给按到了最里面的榻上趴下。
随机抽出随身携带的配剑,直接和莲子冲了出去。
待在马车里那就是个活靶子,也只有她出去了,那些刺客才能放过马车,茯苓能安全一些。
外面已经乱做了一团,各种打杀声不绝于耳。
因为已经到了京城的地界,大家到底有所放松警惕,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刺杀,乱了一会儿。
但人都是会成长的,到底不是三年前了。
经过了三年的训练和成长,之前还被虞尧操练过一段时间,都有所长进。
只乱了一会儿,立马就恢复了镇定,开始结阵迎敌,并护好了方梨在最里面。
不过对方的人好像很多,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太清,只听到动静不小,厮杀了好一会儿,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跑来。
战局正僵持中,突然不知道从哪跑来一队人,从那些刺客的后面突袭,扰乱的战局,打破了平衡。
很快那些刺客便死的死,逃的逃,所剩无几了。
虽然刺客逃了,但是方梨这边的护卫还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结着阵,保持着迎敌的姿势。
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行人,还不知底细,情况到底如何,还未可知呢。
直到人群散开,一辆马车从后方跑了过来,然后在不远处停下。
打斗了一番后,这会儿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方梨看到马车帘子被一只有些苍白的手掀开,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苏寻之。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两年多以前,现在整个人看着虽然面容没什么变化,但是却更消瘦阴郁了。
两人之间如今隔着苏衡之这条人命在,今日他却出手解围,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见过县主,县主受惊了。”苏寻之下了马车,上前几步行了个礼,先开了口。
方梨意味不明的看向他:“苏七公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管县主信还是不信,今日县主遇刺一事确实与我无关。”
苏寻之顿了顿,指了一下远处跟着的车队:“我今日是要离京的,刚好去码头,遇到了县主遇刺而已。”
“这话说出来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方梨扯了扯嘴角:“你早不走晚不走,刚好今日走。还是在这天都还没亮,这会儿城门应该才刚开的时候,你就出现在了这荒郊野外。刚好还遇到了我被人行刺,刚好从后面突围解困。”
这么多的刚好,她就是少长半个脑子,都觉得不对劲。
巧合多了,那就只能是人为的。
苏寻之抿紧了唇,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我确实知道今日行刺的背后主使是谁,县主若是愿意听的话,我可以说。”
他的视线扫过方梨身前的诸多护卫,最后落到了方梨的脸上。
隔着一段距离,天色还未完全亮起,他其实有点儿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但是只看那些戒备的护卫,听她不含一丝感情的语气,就知道她现在有多拒人于千里之外,有多防备他这个突然冒出来救了她的人。
心中的苦涩不断蔓延,他以为他早就已经不再在意了的,或者应该是恨她的,可现在还是忍不住在意。
方梨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让护卫们让出一条道来:“那你过来说。”
苏寻之没有犹豫,抬脚便往方梨的方向走去。
“公子......”
白石上前一步,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方梨的方向。
今时不同往日了,苏衡之死了之后,苏家也跟着受了不少挂落,原本有点要起势的样子,瞬间被打落,而且比以前的处境更差。
广南一案,福禄县主是最大的经手人。
可以说苏衡之的死亡,几乎是她一手促成的。
现在的她与苏家,是敌非友。
“我去去就回。”苏寻之摆了摆手。
他对方梨的为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今日的事情不是他干的,她就不会拿他怎么样,他有这个底气。
马上就要走了,他至少要给他这些年的一厢情愿,做一个了结吧。
看着苏寻之手无寸铁,孤身一人走了进来,方梨脸上的警惕才松了下去一些。
就苏寻之这样的,要是进了她护卫的包围圈,还敢对她动手,那就真是不想活了。
茯苓在车上一直默默的看着外面的场景,见状麻溜的下了马车,把空间让给了方梨和苏寻之。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莲子在外面守着。
马车空间狭小,苏寻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这么多年以来,这好像还是他这几年离方梨最近的一次,抬手便能触碰到。
但却是这么一个场面。
方梨不想跟他这么僵持着,直接开口问道:“你说你知道幕后指使是谁,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你说吧。”
苏寻之收回被扯远了的思绪:“是怀王。”
“不,应该说是前怀王,他现在已经是庶民楚霖了。”
方梨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太过意外的神色,她的仇人也就那么几人,不是死了就是流放了,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只有怀王是被贬为了庶民,还在京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前好歹也是个王爷,哪怕败落了,手底下应该还是有一些为他卖命的人的。
在这京城近郊,能有本事对她动手的,只有三人,最大可能的就是他。
另外两个就是睿王和苏寻之了。
因为苏衡之算是被她间接害死的。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