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带着一身的寒气，小星星嫌冷，大叫着推开他，却又不走远，很期待地看着沈墨往外拿东西。
一把团扇，一件小旗袍。
小家伙觉得旗袍不好玩，她对扇子倒是还蛮感兴趣。
看着小旗袍，卢清倒是想起来老裁缝了。
她摸了摸肚子，说道：“等到这个小家伙出生，我再去找爷叔做几件衣服。”
把小星星拉过来，她给比划了一下，嘴里哼出上个世纪的调子：“欢乐水牛……”
沈墨没听明白，一脸迷惑地问道：“欢乐水牛？哪来的儿歌？”
卢清忍了几秒，没忍住笑了出来：“儿歌？这可不是儿歌……花、落、水、流，听明白了吧？”
“哦，这样啊……”沈墨心道，为什么不是落花流水呢？但顺序调换一下，好像更有韵味。
卢清兴冲冲地，继续给小星星比划着：“是蛮好的，稍微大了一点点，等囡囡大了就可以穿了。这不是你准备的吧？”
“周洁准备的。我猜呀，她是拿着小懿菡当参照了，否则不会准备得这么巧。”
“一定的。”
小星星抓着那把团扇，开始仔细研究，她对扇柄的流苏很感兴趣。
她揪着这个长长的穗子，还没搞明白团扇是做什么用的。
卢清说道：“好想到夏天，给囡囡换上旗袍，再给她拍个照片。”
沈墨说道：“那要回国拍才好，需要搭配国内的环境，在国外总是少了点感觉。”
小星星还没回过国，她还没有这个概念，她甚至对肤色都没有概念。
看着沈墨的表情，卢清奇道：“你还真有带囡囡回国的打算？”
她想了一下，说道：“明年的年会？那可不行！囡囡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拢共就在国内待了不到三天，小家伙的时差都倒不过来，难道让她一个人在黑夜里看着窗外发呆？吓也吓哭了。
沈墨说道：“明年肯定不行，后年吧，夏天的时候，不管是爸妈阿叔阿婶，还是外婆想回国看一看，都可以把她给带上，想我们了，我再去给带回来。”
吴玉芬觉得可以，明年卢清生孩子，她肯定不好在那个时间段回国，所以后年回国看看是可以的。
但卢清多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沈墨在安排回国的事情了。
小星星可以先回去，她和儿子可以一起走，沈墨自己走。
借着生孩子，辞去实验室的工作，远离高端通讯领域一段时间，再接到震旦的聘书回国，这就很合适了。
小星星抓着团扇，在家里兴奋地走着；她既不晓得回国的概念，也不晓得将要当小阿姐了，她只晓得妈妈的肚子大了，可能是吃多了。
“来，我们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沈墨把小星星抱起来，到了电话那边，抓着她的小手拨了出去。
小家伙兴奋地跟着沈墨按着号码，电话拨通的时候，她先“喂”了一声。
沈川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囡囡呀？”
“阿叔，我到了！”
“哦！到了就好，你先休息，我和囡囡说两句。”
卢清压低笑声，把沈墨拉到一旁。
小星星高高兴兴，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爷爷，我拿到一个……嗯……一个扇子……”
沈川开始发愁，他一直为给小星星准备的东西发愁……明年秋天要去美国照看新生儿，他不能忘了给大孙女的礼物。
周洁和于虹帮忙打了样，趁着还有时间，再和她们慢慢商量。
小星星小嘴叭叭，开始各种清晰或不清晰的表达，电话那头，沈川听得津津有味。
给沈川打完之后，小星星意犹未尽，沈墨又带着她给卢宽打了一个电话。
欸？可以打两个电话！
小星星更高兴了，在电话里，又和卢宽余在年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故事。
看着女儿的样子，卢清心里略微踏实了一些；小家伙看来很喜欢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让她提前回国有门。
实在不行，就让吴玉芬带着她，有吴玉芬在，可以抵消小星星不少思念。
接到平安电话之后，沈川就准备回去送年礼。
他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准备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去。
在过年期间，许月芳还要上班——公交不能停运。
为了明年秋天请假，许月芳要自觉在其他的节假日上班，让单位的其他人正常休假。
但在过年之前，她可以稍微请个假。
出发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冯苍。
“二叔，沈墨到了吧？”
“到了，刚刚打电话过来了！你们是不是准备回静海了？”
“对的呀！”冯苍甚至比于虹还高兴，今年可以开车过去呢，他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准备带着儿子去乘汽渡了——其实他也喜欢过江的那种感觉。
两家人分开，各自去送年礼。
沈川开着车，到了老房子，沈柏寒在阳台抽烟，一眼看到了儿子的车。
“欸？没挑周末回来？”
他很意外，但车子停下来之后，却看到了二儿子一家都过来了。
许月芳把东西拎在手里，热情地和周围的邻居们打着招呼。
不回来过年归不回来，但我要让你们晓得是为什么。
话不用明说，你们自己能猜到。
沈柏寒更是激动，连二儿媳妇都回来了！
难道是大儿子过去赔不是了？蛮好，蛮好！主动一点，给你阿弟一个台阶下，多好！
他招呼汪霞屏道：“快，小川一家回来了，带了不少东西，我们下去接一下。”
汪霞屏马上就跟着一起下了楼，老远就笑道：“哪能带这么多东西啦！”
她上前，接过一些，越想越高兴；她横了一眼还在喝茶下象棋的几个老头，心道，还想看我们家的笑话，做梦去吧！
几个下象棋的老头朝她笑了笑，继续把棋子砸得啪啪响。
等到老沈家的人都上了楼，他们才开启了话题。
“新闻看了吧？沈墨把国内的专利捐给震旦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给航航上学用的！”
他们不晓得沈航的成绩怎么样，听说是还不错的，但不错归不错，不能保证一定能考上震旦，加上沈墨捐的这个专利，那就稳了。
他们不嫉妒沈航，倒是羡慕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