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驾驭着灵鹤,来到那四位修士面前。
四人此刻形容颇为狼狈,一个个脸色惨白、萎靡不振,伤势最严重的便数那年轻修士,他神魂受损太重,还被鬼王吃了一部分神魂,此时站都站不稳了,被身旁的同门扶着才勉强向桑鹿行礼。
“桑道友,多谢你出手,救了我等性命!”
修为最高的金丹后期修士主动上前,躬身向桑鹿举手行礼。
此人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附近太微门的宗主静宇真君,其他三人一位是他的师妹,另两位一男一女则是他们的亲传弟子。
太微门只是一金丹宗门,最强者也只有金丹后期,他们自然也加入了云州仙道联盟,派了几位门内精锐去赤阳城驻守,剩下几人便留在宗门顺便清剿周围的鬼王下线。
不料就在这一日,他们外出竟遭到了一仙族袭击。
“那人是金丹仙族金家的族长,连族长都被策反,想来整个金家都投了鬼道。”
静宇真君说着,摇头一叹道:“与虎谋皮,实是不智啊!桑道友,我等还要立刻去将那金家众人抓捕回来,否则便要让他们跑了,桑道友不如与我等同去?”
桑鹿点了点头:“好。”
她也担心那金家还有被种下鬼王烙印的人,到时鬼王再度降临,这四人本就身受重伤,恐怕不敌。
四人与桑鹿很快便结伴来到那金家族地,果不其然,大概是察觉到老祖已死,金家族人此刻正在四散逃跑。
好在金家剩下的人修为都不算高,最高的也才筑基后期,据说那金家老祖原本也才金丹中期修为,是因为鬼王降临才实力大幅提升。
金家人中被种下鬼王烙印的,倒是一个都没有。
桑鹿猜测,那鬼王烙印估计也不是随便打的,一般修为不高的人,恐怕鬼王还看不上眼。
金家很快便被太微门控制下来,桑鹿也随之选择告辞。
“道友救了我等性命,若非有你,我们估计也早已成了那鬼王走狗,做出危害云州的事了。不如去太微门,好生让我们款待一番?”
桑鹿笑着推辞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我出手乃是正理,实在不必如此言谢。此次出行亦有要事,若下次再见,定与诸位把酒言谈。”
静宇真君等人瞧了瞧灵鹤身上坐着的几个少年人,也不再出言挽留,将她送到山门外百里才止了步。
桑鹿重新在灵鹤背上坐了下来。
几个孩子之前都不曾出声,此时见她歇下来,才纷纷围了上来。
皓月两眼亮晶晶地问道:“娘亲,鬼王临死前为何会叫你的名字呀?你之前是不是见过他?”
桑鹿此前在万兽界内的经历,除了给自家师尊讲过,其他人谁也不曾告诉。
此时瞧见几个孩子满怀好奇的眼神,她便也不隐瞒,细细讲了一遍。
“鬼王被你骗的好惨呀!娘亲,他一定恨死你了!”
皓月听完,不禁点评道。
昭阳也跟着点了点头。
嘉禾则道:“娘亲,方才你杀了他,他会不会再来找你?”
桑鹿道:“除非他能在元婴修士体内打下烙印,不然不敢来。”
鬼王降临可不等同鬼王亲临。
他用的是被夺舍的修士躯壳,神魂也只降临了一部分,实力大幅度下降,金丹修士不是她的对手,只有元婴才能对她造成一定的影响。
可惜,要想在元婴修士体内打下烙印,可没那么容易。
毕竟元婴修士都已点亮道心,可以抵抗烙印。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你提醒了我,咱们还是尽快回去,不要在路上多耽搁了。”
桑鹿已然意识到,这修仙界已经初步乱起来了。
阙月这时问道:“娘亲,你说那几个太微门的修士,会不会投靠鬼王啊?我看太微门的掌门被鬼王蛊惑的时候,好像有点动摇哦!”
阙月直觉最敏锐,其他几个孩子并未注意到那一点动摇,或者即便看到了,也只当是恐惧之下的犹豫。
只有阙月觉得,太微门的掌门是真的有一点心动了。
桑鹿摇头道:“这我可说不准。”
昭阳问:“如果那掌门真的选择投靠鬼王,娘亲为何不提前把他抓起来呢?”
桑鹿道:“他们不是还没有投靠吗?只要他们没有做,便还是我们的伙伴,我们就不能先动手。不然就是动摇仙道根基,到时一定会人心涣散,仙道联盟也会土崩瓦解了。我们比妖兽强的一点就是团结,可不能将这唯一的优势给丢掉了。”
“娘亲,云州天命真的存在吗?”皓月扬起小脸问。
“存在,不过这并非不可解。”
桑鹿说着,抬手摸了摸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又看向另外三个孩子道:“你们几个小家伙不用操心太多,好好修行就好,未来一定会变好的,相信我。”
闻言,四个孩子齐齐点头。
“我们都相信娘亲!”
虽然云州天命确实很让人绝望,可是相比起相信那个邪恶的鬼王说的话,他们自然更愿意相信心目中强大又无所不能的娘亲了!
桑鹿拿出传信玉简,向师尊传递了自己路上观察到的信息,便亲自带着几个孩子踏上空间河流加速往青萍县赶去。
这次速度就快多了,原本金丹修士要走十天的路,桑鹿只用不到两天就赶到了家。
远远望见那一片浩渺无边的水泽,桑鹿心中也不由自主涌现出一股隐隐激动的离情。
近了,便能瞧见一片绯红如火的群山。
一如既往的矗立在那里,染了漫山遍野的红霞,正是桑家族地丹霞山。
桑鹿停在丹霞山上空,抬脚从虚空中迈出,并未遮掩自己的金丹威势。
下一秒,山巅上的一座小院中倏然射出一道流光。
紧接着,山脚下也飞来一抹金色剑光。
“不知何位前辈驾临我丹霞桑家?”
一道苍老的话音响彻在半空中,流光中显现出一位年迈老者的身形。
剑光中也露出一道玄色人影,正是一身着玄衣的威严女子。
二人皆脚踩飞剑,直直朝桑鹿看来。
瞧见桑鹿的面孔,老者与女子皆是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鹿儿!”
“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