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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母子跨服聊天

    江辞退回客厅,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能让老妈被这群野生粉丝带偏。

    他挽起袖子,决定展现阳光大男孩的一面。

    走进厨房,楚虹正按着那条乱蹦的草鱼。

    “妈,我来杀鱼。你歇着。”江辞咧开嘴。

    楚虹手一抖,差点把鱼扔出去。

    她退到操作台角落,右手不自觉地探进口袋,

    捏住那张“首都朝阳心理干预热线”的名片。

    江辞拿起菜刀。平时在剧组,他习惯用手术刀的切法。

    但今天,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普通人,他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

    草鱼剧烈挣扎,尾巴一拍案板。

    “啪!”

    鱼血和水花飞溅。

    江辞的黑色冲锋衣领口、脸颊上,溅满了几道暗红色的血迹。

    江辞没在意,他觉得普通人杀鱼就是这么手忙脚乱。

    他转过头,顶着半张脸的血,对楚虹露出一个温和微笑:“妈,这鱼还挺活泼。”

    说完,他拿起刮鳞刀,低头一点点刮着鱼鳞。

    楚虹贴着墙,呼吸停滞了。

    在这位硬核警嫂眼里,此刻的画面简直就是粉丝群里科普的“高智商反派伪装日常”的完美复刻。

    这哪里是杀鱼?这分明是连环杀手在处理作案现场!

    晚餐桌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红烧草鱼端在正中间。

    江辞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妈,我最近看新闻,社区诈骗挺多的。你手机上下载国家反诈APP没?”

    江辞一边夹起一块鱼肉,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楚虹没接话。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厚厚的炒猪肝,又夹了一颗红枣,放进江辞碗里。

    “多吃点,补补血。”楚虹盯着江辞苍白的脸,试探着开口,

    “你在宝岛那边拍戏,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江辞嚼着猪肝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迎上老妈审视的目光。

    完了,这滤镜厚得能防弹了。

    江辞放下筷子,把自己的手机推到饭桌中间。

    解锁,屏幕亮着。

    “妈,你是不是在网上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

    “这是我手机,密码你生日,微信、浏览器,你随便查。”

    “我要是变态,里面肯定有痕迹。”江辞坦荡地说。

    楚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

    直接点开浏览器搜索历史。

    第一条搜索记录赫然在目:《如何判断中老年人被保健品传销洗脑》。

    第二条:《发现母亲加入野生邪教组织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楚虹的动作僵住了。

    江辞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母子俩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两人同时意识到,对方正在对自己进行极其严密的“秘密背调”。

    楚虹把手机拍在桌上。

    彻底摊牌。

    她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出来,

    手里捏着一沓从网上打印下来的A4纸。

    她把纸重重地拍在江辞面前。

    全是《恶土》剧组的路透高糊照片。

    有江辞单手端猪头的,有他拿着手术刀削西瓜的,

    还有最清晰的一张——今天下午刚流出来的,他在雨夜里,手里拿着针管,冷漠地俯视瘫倒在地的黑帮大汉。

    “你自己看!”楚虹指着照片上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

    “你跟我说这是正常人能演出来的?群里那个首都精神科主任都说了,这叫重度情感剥夺前兆!”

    江辞看着那些照片。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心理建设、什么体验派演技,老妈都听不进去。

    必须下猛药。

    江辞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他左手掐腰,右手捏着个兰花指,腰身一扭,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极其不标准的二人转。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啊~!”

    江辞一边唱,一边在客厅里踩着十字步,走位风骚,表情极其夸张。

    “家家户户贴对联啊~我这变态来拜年啊~!”

    楚虹愣在原地。

    她看着面前这个扭成麻花的儿子,脑子里那个冷血变态、高智商反派的滤镜,

    “咔嚓”一声,碎成了渣。

    江辞还不满足。

    他顺手抓起沙发上的粉色抱枕,顶在头上当手绢,原地转了三个圈,

    最后摆出一个大鹏展翅的沙雕定格姿势。

    “妈,你看我像变态不?”江辞咧着嘴,笑得极其欠揍。

    楚虹看着他这副尊容。

    嘴角抽搐了两下。

    “行了,别丢人显眼了。”

    楚虹满脸嫌弃地摆摆手,转身走向阳台柜子。

    她拉开柜门翻找片刻,拽出一个半人高的蛇皮编织袋。

    “既然没疯,就赶紧滚回去干活。”

    楚虹把蛇皮袋扔在客厅地板上,“明天带走。”

    江辞松了口气。

    沙雕果然是治愈一切精神内耗的良药。

    次日清晨。

    江辞提着行李箱,刚拉开门准备下楼赶赴机场。

    一辆印着“极兔冷链”的轻卡停在家属院楼下。

    一名穿着制服的司机跳下车,拿着货运单跑到江辞面前。

    “江先生是吧?这里有您一份发往宝岛南津港片场的冷链货运。请签收确认。”

    江辞一头雾水:“什么货?”

    司机指了指车厢后门:

    “您母亲昨晚连夜下单托运的,两百斤特制药材。”

    “里面有六十斤朱砂安神丸的配料,还有一百四十斤猪脑和莲子芯。”

    江辞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阳台。

    楚虹正端着一杯豆浆,朝他挥了挥手。

    江辞低头在货运单上签下名字。

    这硬核老妈的反向操作,绝了。

    签完字,江辞看着冷链车关上后厢门,发动引擎驶出小区。

    他站在原地,拉了拉鸭舌帽的帽檐。

    老妈这波操作,看似是关心,实则是对整个《恶土》剧组进行精神上的定点爆破。

    郑保瑞要的是极度暗黑、全员恶人的冷硬风格,

    如果片场天天飘着猪脑安神汤的味儿,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江辞坐上网约车,直奔机场。

    路上,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孙洲发了条信息:“落地后,联系几口大铁锅。准备熬汤。”

    过了两分钟,孙洲回复:“哥,你又接了什么综艺吗?咱们不是在拍犯罪片吗?”

    江辞回:“太后赏的,给全剧组补补脑。”

    手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

    江辞没有走VIP通道,混在普通旅客中走出航站楼。

    孙洲早早开着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在地下车库等候。

    上了车,江辞摘下口罩。

    “哥,你没事吧?”孙洲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江辞。

    他总觉得自家老板回了一趟老家,身上的气场变得有些诡异。

    “没事。”江辞靠在椅背上,“剧组那边什么情况?”

    “郑导疯了。”孙洲压低声音,

    “这三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改剧本。听说把后面的剧情全推翻了。”

    “彭少那边也挺惨的,被郑导逼着重新走位。”

    江辞点头。

    郑保瑞这种病态的追求,也是《恶土》能成为经典的保证。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南津港片场。

    刚下车,江辞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这就是郑保瑞刻意营造的“恶土”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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