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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 第476章 宣义侯府的惨状

第476章 宣义侯府的惨状

    说话间,一行人一起进了侯府。

    穿过熟悉的垂花门,到了分岔路口。

    一条路通往明华堂,一条路是濯缨阁。

    侯府后院满天满地的雪白,四处亭台楼阁犹如玉砌。

    “濯缨阁早就打理好了的,你一路舟车劳顿,这会儿先回去好好休息。”温氏安排妥当,“我已让人准备了饭食,等他们回来,晚上一起吃个家宴。”

    男人们没那么快回府,都要先进宫去面圣。

    李长澈陆嗣龄卫枕澜等人都入宫去了。

    今儿是薛柠与李长澈回京的大日子,陆家杨氏原也是要过来的,只卫枕燕身子越来越重,不易挪动,今儿便暂时没来,李长乐嫁了人,如今住在宫里,也得过两日得了准许才能出宫省亲,薛柠回府很多事需要休整,索性等所有人都得了空闲,找个日子阖家一块儿聚一聚才最好。

    温氏在李凌风身边多年,知道这个流程,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他们回府好好叙旧,不管临行前他们闹成什么样,李凌风能平平安安回来,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再说,李长澈在柳叶城又是中刀又是中毒的,她也不好受。

    哪怕她厌恶他二十多年,可他终究是自己的亲生之子,若说心里没有担忧是假的。

    自揭开吴氏的真面目后,温氏便打定主意挽回丈夫儿子。

    是以这次卯足了劲儿放低身段儿讨好。

    路上风声好似孩子哭啼,薛柠迟疑了一下,“娘,爹爹这次还没回来。”

    温氏一愣,雪粒子扑在她雪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尴尬。

    薛柠又扯开嘴角,“不过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不日就是元宵节了,爹爹留下处理燕州政事,比我们晚回来几日,若快些,还能赶上过元宵。”

    温氏嘴角微抿,干巴巴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从来骄傲自负的女子,身影茕茕,眼神空落。

    薛柠看着温氏离去的背影,幽幽叹口气。

    苏蛮挽住薛柠的手,“柠柠有没有觉得,温夫人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薛柠意味深长道,“好像卑微了一些。”

    “也不算,是温柔了一些,多了很多人情味儿。”苏蛮笑了笑,道,“柠柠,走,咱们回濯缨阁说话去。”

    薛柠含笑点点头,“好。”

    李长凛与李长珩是男人,不好与弟妹嫂嫂太亲近,与薛柠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去。

    如今院中多了个孩子,自要重新收拾。

    春祺与夏阑二人带着院中下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原本清冷的濯缨阁再次变得热气腾腾起来。

    这孩子是薛柠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喜欢得紧,小家伙也离不开她,虽说这会儿才一个月的模样,闻不到娘亲的味道就会扯着嗓子嚎哭,她不肯放到次间,主仆几人一合计,将小聿安的小床安置在寝房里。

    下人们在一旁收拾忙碌时,薛柠便与苏蛮在一块儿说体己话。

    也是这会儿,薛柠才知道,自打她离开东京后,苏蛮便一直住在镇国侯府里。

    江氏有意将苏蛮嫁给李长珩,与温氏已商量得差不多了。

    吴氏虽不同意,但拗不过温氏这个侯府主母和李长珩这个亲儿子。

    二人的婚事定得差不多了,只宣义侯府那边不肯答应。

    聂姨娘在聂家旁支给苏蛮寻摸了一门亲事,让苏翊礼出面来谈。

    若非苏蛮拼死反抗,李长珩从中阻拦,只怕她差点儿又走上辈子嫁去湖州的老路。

    听说温氏嘴上不饶人,当着苏翊礼这个亲爹的面儿护着苏蛮,聂氏回去后气得直接早产。

    没过几日,孩子便呱呱落了地,还是同上一世一样,是个男孩儿。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没人再同她的孩子争侯府世子之位。

    毕竟宣义侯府因着苏瞻玩弄权术的缘故,被皇帝夺了爵位,举家成了庶民。

    东京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种人事变迁,沧海桑田。

    只有曾经鲜花着锦的宣义侯府,却是越发的落魄了。

    谢老夫人得知苏瞻失踪,伤心欲绝,抑郁成疾,这些日子连床都下不了。

    皇帝收回了宣义侯府的宅邸,让苏家人一个月内搬出去。

    偌大一个家族,大厦将倾,也不过一夜之间。

    苏翊礼这时才想起江氏来,套了马车,连夜上了栖霞山去求江氏帮忙。

    到了天心观门口,原以为江氏会对他的到来大喜过望,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儿哄她几句,她会想也不想地跟他回苏家。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氏居住的静室里,夜半还有人声。

    那是他熟悉的声音,是东平伯谢晋的声音。

    他愤然推开静室房门,却看见谢晋将江氏揽在怀里。

    自那以后,苏翊礼便跟疯了似的纠缠江氏,想让江氏回到他身边。

    江氏不厌其烦,原没下定决心答应二嫁给谢晋,迫不得已,应下了谢晋的求亲。

    谢晋到江家下聘那日,苏翊礼舔着老脸去闹。

    闹到最后,还是谢晋拿出官府早已盖了官印的和离书才让这场闹剧偃旗息鼓。

    苏翊礼彻底寒了心,江氏与谢晋订婚那日,他一个人,在酒楼里喝了一日的酒,醉得不省人事,翌日天蒙蒙亮,他摇摇晃晃从酒楼出来,准备回宣义侯府,却发现聂氏抱着孩子带着包袱偷偷从后门离开,他紧跟上去,看见聂氏哭着扑进一个男人怀里,口里还说着什么我再也忍受不了姓苏的之类的话,还说那孩子本就不是苏家的血脉,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苏家。

    苏翊礼得知真相,心神大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他愤然大怒,冲上去找聂氏求证,却被聂氏的相好狠狠踢了一脚,晕倒在雪地里。

    之后醒来,被人抬回苏家,大夫诊治,说是他心脉受损,又受了风寒,身子不如从前康健,日后都需要用药养着。

    偏聂氏离开时,带走了苏家大部分财产铺子田地的地契。

    宣义侯府屋漏偏逢连夜雨,连苏翊礼吃药的钱都拿不出来,还是苏蛮用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一个月的药,又在西市给他们租了个不大的院子,让他们暂时住下来。

    谢老夫人与苏翊礼肠子都悔青了,可这世上,不是每一次回头,都有回头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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