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部队后,云洛直接前往一个名叫梧城的地方。
梧城离白麓城有三百里的距离,是修仙世家轩辕氏的附属城镇。
轩辕家这些年陆续有三十多个嫡系子弟死于陈家之手,还有二十多个被困在白麓城不知音讯。
因此他们也参与了这次行动,不过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只是配合一些简单行动,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
上三宗很早之前就在梧城安插了眼线,方便随时探查白麓城的情况。
为了让云洛顺理成章出现在梧城,上三宗专门出资源,在城中举办了许多场大大小小的擂台比试。
云洛戴上千幻变,穿梭在大街小巷,最后报名了一场奖励最为丰厚的比试。
拿到号码牌后,等了一刻钟就轮到她了。
她从容不破走上台,遮住半张脸的黑袍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但始终让人看不见她完整的脸。
第一个对手是名法修,在对方还在结印时,云洛身形似鬼魅地冲过去,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对其他人而言,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比试,没有人配合她打假赛。
所以当她将人踹飞后,大家都愣了一下。
有人质疑她只是单纯运气好,然而她却以同样的方式连赢了几十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台下的观众越来越多,因为她出手太快了,大家都在猜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她一没用法宝,二没用独家法术,根本看不出端倪。
只是能大致猜测,她的修为在化神之上。
云洛连着打了两天,将属于魁首的奖励取走。
当她离开擂台后,耳边响起廖长老的声音。
【有人盯上你了。】
【不止一波,暂时分辨不出有没有陈家人。】
云洛没露出任何异样,装作无事地在城中闲逛,偶尔还装模作样地买些法宝,与人讨价还价。
这样逛了一天后,跟着她的人越来越多,许多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出来。
她当街解决了几个太过明显的小尾巴,然后掐了几个缩地术,一直到了城外。
一出城,便有人坐不住了。
一对道侣模样的散修手持拂尘朝着她后背袭来,凌厉的攻势显然冲着要她命来的。
拂尘打中后背,云洛的身体化作水汽消散。
“水镜术?”
两人一惊,连忙背靠背站着,两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呵,这点修为,也敢出来杀人夺宝吗?”
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两人抬头,发现云洛坐在大树枝干上。
她披着一件漆黑的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一条腿曲起,带着几分从容的潇洒。
因为是自下而上的视角,两人能看到她更多的脸。
女人只看了一眼便觉得眼熟。
“你……你是……”
云洛此时并没有戴千幻变,她单手扯下兜帽,露出一张艳丽的容颜。
她五官占比很大,明明是属于浓颜系,可偏偏棱角柔和,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好像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可这种人,往往下手最狠了。
云洛朝他们笑了笑,勾起的唇角没有一丝温度。
“看来认得我,那就更要杀了。”
“跑!”
夫妻俩都是元婴修为,两人合力加上法宝勉强可以与化神一战。
可云洛是什么人,修为高,会的多,也最不缺法宝,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两人拿出传送符,想要注入灵力逃跑。
“晚了。”
云洛勾唇,天河倾自她手中飞出,先是洞穿了男人的丹田,接着又拐了个弯,径直穿过女人胸口。
甚至还是带着男人的身体一起扎过去的。
噗——
天河倾带着两人的身体刺入一棵大树,发出一声闷响。
云洛勾了勾手,天河倾飞回她手中,她甩了甩,上面的血迹悉数滴落到地面,又变得一尘不染。
她跳下树,抬手将二人身上的法宝悉数收走,淡漠地扫了眼他们的尸体。
“死一起,下辈子还能一起做夫妻,不用谢。”
她调侃一句,朝着身后的方向冷冷看了眼,轻轻一跃向远处飞走。
杀鸡儆猴后,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一下少了一大半,修为低的人差不多跑完了。
等她又飞出几十里后,廖长老还在给她报点。
【还有三波人,修为最低在化神初期】
云洛转了个方向,朝着一条山谷飞去。
山谷间,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她飞行在水面之上,没一会儿感觉有一道神识锁定在自己身上。
“小辈,交出你的法宝。”
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云洛头顶突然变暗,空气中似有什么东西撒下。
她忙以灵力护体,抬头看见一只硕大的血蝶飞在半空。
那血蝶长着长长的口器,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猩红,翅膀扇动间,撒下密密麻麻的鳞粉。
血蝶的背上,站着一个身体佝偻但精神矍铄的老头。
云洛低头,洒了鳞粉的水面翻起一个个雪白的鱼肚皮,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鳞粉有毒。
她懒得和对话说话,手持天河倾,施展惊鸿,朝着老头面门而去。
“小红,好好干,一会儿她就是你口粮。”
小红,也就是血蝶,它的复眼最适合观察快速移动的物体,同境界下,云洛的速度在它眼中犹如慢动作。
它轻松躲掉云洛的剑气,长长的口器擦着她的身体掠过。
云洛看到,口器上呈现出深蓝色的金属光泽,若是被扎一下,定会身中剧毒。
用毒的修士最难缠了,但云洛有把握战胜对方,只是要麻烦一点。
但她并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一边洒出燃烧符烧掉空中的鳞粉,一边用秘术给廖长老传音。
【剩下的人里有陈家的吗?】
廖长老等了一会儿才回她。
【有。】
云洛一边打一边沉思,很快就有了决策。
正应付得吃力的老头突然感觉她的攻势弱了下来。
他一喜,立刻发起强烈反攻,无数符箓朝着她袭来,血蝶撒下的鳞粉几乎要把她淹没。
云洛挥剑,脚下的河流飞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替她挡下那些鳞粉。
趁着这时,她将剑宗给的两张符箓偷偷贴在身上。
符箓一贴上去便像融入她身体一样隐形。
她又与对方打了两刻钟,一点点显露自己的颓势。
等到时机成熟后,她结结实实挨了血蝶的翅膀一下,身体在半空中狼狈踉跄。
她咳了咳,唇瓣上有一丝不太明显的血线。
当然,她并没有受伤,她穿着玄承做的龙鳞甲,那一翅膀打下来根本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