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胖子问。
“所以那个陪葬墓里的危险程度,大概就是沈芊珏说的那个级别,有点邪门,但小心一点还是能够全身而退的。但真正的天下第二陵不一样。”
吴邪的语气略微沉了一点:“真正的天下第二陵墓,是小哥说的那种极度危险的地方,是值得小花特意发出警告的地方。这两个地方的安全等级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所以那个救人的绝对不会小花或者瞎子,他俩应该已经去了更深的地方。”
“那咱们现在还去哪个地宫么?”
“自然是要去的,我觉得通往后边路的所有线索应该都在那个地宫里了。”
吴邪说完,转过头看向许思仪,她今天异常的安静,安静到让他觉得事出异常必有妖。
毕竟,以往他在装逼的时候,许思仪早就插嘴了,就算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至少会损他几句,不会让他把这个逼这么圆润装完。
“你怎么了?”吴邪问。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许思仪抿了抿嘴,然后开口道:“我跟你们说个事。”
吴邪和胖子同时满眼惊恐的看向她。
她这个态度,比小哥说极度危险还要让他俩觉得恐惧。
许思仪把之前汪家在内蒙做调查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包括从她和汪灿收到消息赶到内蒙边境,再到汪灿是怎么失踪的,又是怎么在几百公里外的草原上被找到的。
“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自我意识了,就跟在梦游似的,后来我们把他送到了医院,从他的胃里催吐出来的东西,就是我手里的那个石公痣。”
胖子皱了皱眉:“那他是真饿了。”
若是平时,许思仪一定会点头同意的胖子的说法。
但在听到沈芊珏说的那些话后,许思仪是真的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当初发现汪灿的时候,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汪灿的身上。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位置的特殊性。
再加上草原上没有任何显眼的地标,打眼一看几乎都是一个样子。
但现在回想起来,汪灿被发现的地方,其实距离之前那片诡异的林子根本就不算远。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汪家的搜寻队伍发现的及时,也许,他们在前天晚上挖出来的那些尸体里,就会有一个汪灿。
许思仪是真的被这个念头吓到了。
“后来呢?”胖子又问。
“然后就是把他紧急送到了医院,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原本是想找瞎叔问问知不知道石公痣的事情,但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我就去了北京准备找解老板,结果解老板不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去潘家园看杨好,然后就遇到了金万堂,跟着他一起来了你们这里。”
吴邪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平淡,但眼神却很严肃,显然正在把许思仪说的这些事情和他自己已知的线索对接起来。
按照金万堂的说法,沈芊珏他们是在他还没来找他们之前就打电话宣布了退出的,也就是她们进入莲花地宫的时间和汪灿消失的那段时间刚刚好能够对应上。
吴邪就把他的想法说给了许思仪来听。
会不会他们找到汪灿的时候,根本就不是他从那个镇子走到了这里,而是他在那天晚上就发现了什么,然后连夜开车来到了这里。
他们发现他的时候,其实他已经从地宫里出去了。
而他是想要离开的,但最后还是被操控着往回走的呢?
许思仪沉默了。
时间倒是能对得上。
但现在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马蹄踩在草地上,混着草原上的风声,成了这段对话后唯一的背景音。
晚上的时候他们依旧是在草原上露营。
许思仪累的都不想说话了。
吃饭的时候,许思仪端着碗坐在篝火边,胖子坐在她的对面,正在吃炖菜,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说那个石公山是什么地方?”
吴邪端着碗,在许思仪的旁边坐下来,听到胖子的问题后,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对蒙古这边的传说不太了解。”
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琢磨了一下,你们听听有没有道理。姓沈的那个姑娘说石公痣是神山上的黑痣,那为什么不叫山痣要叫石公痣呢?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痣不是长在山上的,而是别的什么地方?”
“你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么?”吴邪皱着眉看着胖子。
“那咋了?不是说那个东西有异香么,没准开胃呢。”胖子道。
许思仪灵光一闪,直接把石公痣给拿出来了,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之前那个石公痣拿出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怪异的香味。现在越来越香了。”
胖子就笑:“你那个狗鼻子,看看能不能闻到天真身上的人渣味。”
“我是人渣味你是什么味?五花三层的红烧肉?”吴邪笑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吴邪放在脚边的背包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滴”。
所有人都顿住了。
吴邪的笑还挂在脸上,但眼神一瞬间就变了。
他立刻放下碗,弯下腰去翻背包。
背包的侧袋里放着那台卫星电话,此刻的屏幕上亮着一个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卫星电话又滴了一声。
这就很奇怪了。
按照正常来说,这个时候的卫星并不在他们上空,卫星电话就是个摆设,不应该会有声音才对。
“会不会是老金吸取教训了,咱们走后,他就买了同步卫星的波段?”胖子压低声音问道。
吴邪摇头:“他应该没那么疯。”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声:“好黑啊。”
声音听起来非常的阴冷沙哑,伴随着嘈杂的电流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紧接着,又是一句:“这里好黑啊。”
声音依旧沙哑,听起来甚至有些虚弱。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许思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的汗毛一下就立起来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不会是闹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