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藏海这人做事非常的华丽,他就算要留下什么,也会以自己的风格留下,比如海底墓或者云顶天宫。
他绝对不会搞金板这种看起来如此务实的东西出来。
吴邪觉得,这个金板和他们在喜马拉雅发现的青铜门一样,应该都是张家搞出来的,用来迷惑敌人的东西。
这种金板绝对不止一块。
其实吴邪发现夏温是个骗子主要是因为他说自己是尸狗吊。
尸狗吊他还是知道的,根本就不像夏温说的那样,天生缺什么一魄,而是一个组织。
这个组织就是土夫子中的一个邪教。
是为了倒斗的时候,不被墓里的粽子发现,而选择吃死人肉来掩盖自己身上的活人气息。
频繁的吃这种死人肉,会引起关节疾病,所以走路的时候,姿势才会和正常人不同。
胖子看着金万堂陷入了昏迷中,就探了探他的鼻息。
体征还算稳定,应该就是失血过多,再加上说了一大堆的话,累昏过去了。
睡一觉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胖子确定完金万堂一时半会还不会死,就松了一口气,歪头看了一眼吴邪:“这个夏温和那个小青年会不会是一伙的?”
听到胖子这么问,吴邪就转过头又看了那一眼那边。
那小青年还在那边坐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他们。
他们现在的局面非常的尴尬,食物耗尽,金万堂重伤。
他们必须得走出这个区域。
不然他们会饿死,金万堂也会因为伤势过重感染而死。
而那个人就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出去,等着他们被重新天授。
完全是死局了。
吴邪坐下来开始思考应对的办法。
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往前是死路,往后还是死路。
吴邪掏出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着,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转过头就看到许思仪蹲在边上,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他想要过去看看,但刚要动,就被张起灵按住了肩膀。
吴邪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任何的表现,但他的手没松开。
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吴邪眨了眨眼,立刻意识到有问题。
这会儿就是屁股着火了,他也得先忍着。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装作一副“我只是想要换个姿势”的样子,
然后用余光偷偷的瞄着许思仪。
就在他怀疑许思仪也许是被再次天授或者被什么东西附体的时候,他忽然就听到了非常细微的铃铛声响起。
而且声音就在他们的身边不远处。
几乎是铃铛声响起的瞬间,张起灵直接拔刀朝着那边的黑暗中就挥砍了出去。
从静止到爆发,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这一举动,吓了吴邪和胖子一跳。
因为在他俩的视角里,张起灵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忽然就朝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砍了一刀。
但就在他俩打着手电照过去的瞬间,他俩就看到一个特别小的身影,几乎是擦着张起灵的刀尖跳了出去。
一下就落到边上的缝隙里。
同时,他俩就看到在他们的周围,有无数道非常细小的丝线。
那些丝线在手电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某些特定的角度才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反光。
密密麻麻的交织在岩壁和碎石之间,像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
居然是PE鱼线。
这种线比钢丝还要结实,直径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别,但能承受几十公斤的拉力。
现在,这些线被布置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陷阱网。
末端系着一个极小的铃铛,铃铛是用子弹壳改的,里边不知道塞了什么,声音特别的脆。
张起灵一刀落空,没有再次出刀。
反而后退了一步,收刀横在身前,另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了要起来的吴邪和胖子:“别动。”
两个人立刻停止动作,看着他们前边的黑暗。
很快,他们就看到那个石头缝里,探出来一张畸形的脸,眼神非常歹毒的看着他们。
“那是什么东西?”胖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个东西,手里的藏刀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刀尖朝下,刀身横在身前,一副准备出第二刀的姿态。
“小哥,上吗?”吴邪盯着那个东西,脑子飞快的转动。
他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着所有类似的生物。
却完全不知道这种有着人类的五官和如此强烈的敌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忽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几乎是脱口而出:“齐羽。”
这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瞬间,吴邪自己都吓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畸形的像是怪物一样的小东西会是齐羽?
这个念头荒唐到了极点。
几乎是吴邪开口的瞬间,那个东西居然再次冲了过来。
目标居然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金万堂。
也不知道金万堂到底干了什么得罪它的事情,让它势必要杀了金万堂。
张起灵的反应比它更快,一把将地上的金万堂拽到自己的背上,随后横刀站在吴邪和胖子的身前,冷声道:“退到神龛边上。”
吴邪后退的同时,转头去喊许思仪,结果转过头的瞬间,就发现刚刚还蹲在边上的许思仪已经不见了。
吴邪一下就慌了。
立刻打着手电四处寻找,但张起灵还在压着他们往后退,吴邪就焦急的说道:“思仪不见了。”
他想要冲出去找她。
但张起灵再次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先退回去。”
张起灵并没有说许思仪在干什么,也没有对许思仪的消失做任何解释,只是让他们后退。
吴邪几乎是咬着牙往后退的。
他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万种可能。
她被天授了?
她被抓走了?
她掉进了哪个看不见的缝隙里?
就在他们退到神龛边上的瞬间,他们就看到那些丝线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中间收拢,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