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闻到骚臭味,嫌弃地皱起眉头,直接捂住了鼻子。
他猛地抬起脚,皮鞋的脚尖,精准无比地踹在了许晓峰还在滴水的双腿间。
“嗷——!”
许晓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疼得浑身猛地一弓,像一只被开水烫了的大虾。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在床上翻来滚去,眼泪鼻涕一并流了出来。
“你他妈的!还真是个喜欢乱撒尿的狗东西!”
林文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赶紧把裤子穿上!看着就恶心,别脏了老子的眼睛!”
许晓峰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他强忍着下身传来的剧痛,手忙脚乱地抓起裤子,胡乱地往腿上套。因为太过慌张,裤腿套了好几次都套不进去,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穿好裤子,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床边,顶着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文鼎,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林爷!放过我吧!”
林文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许晓峰狠狠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赵跃民,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他冲上去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胖揍,拳头如同雨点般,狠狠地落在许晓峰的身上。
许晓峰被打得嗷嗷直叫,但他却死死地用胳膊护住自己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着:“爷!爷!打哪里都行!求求你,千万别打脸啊!”
许晓峰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他的长相带着几分俊气,皮肤更是保养得比女人还好,白皙细腻。当年,他就是凭借着这副好皮囊,再加上三寸不烂之舌和跪舔的本事,才讨得了任明胜堂姐的欢心,成功当上了任家的上门女婿。
所以这张脸,就是许晓峰吃饭的饭碗,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绝对不能破了相!
赵跃民是什么人?
他可是燕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专治各种不服。他一听许晓峰这话,非但没有停手,反而乐了。
“哟呵?还他妈挺爱惜你这张脸啊?行!老子今天就偏偏往你脸上招呼!”
赵跃民的拳头,开始专门朝着许晓峰那张俊脸招呼过去。没几下,许晓峰的眼眶就青了,鼻血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脸破相之后,许晓峰彻底急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冲着一旁冷眼旁观的林文鼎,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
“林文鼎!你……你知道我是谁家的女婿吗?!我是华南任家的女婿!你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话一出口,林文鼎、赵跃民和李四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三人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我操!鼎子,四爷,你们听见没?这傻逼竟然还敢威胁咱们!”赵跃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林文鼎脸上的笑容一收,他走到许晓峰面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知道啊,华南任家的女婿嘛,非常了不起!”
他蹲下身,拍了拍许晓峰高肿起来的脸颊。
“你说你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背着你老婆,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钻被窝,这事要是让你家里那只母老虎知道了,你猜猜,她会不会把你给撕成两半了?”
许晓峰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就蔫巴了,刚才那点可笑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爷……林爷……”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这事……这事千万不能传出去啊!求求你了!只要你愿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当狗都行!”
偷情的事情一旦败露,他不光在铁路局的工作要丢,更会被任明胜那个脾气暴躁的堂姐打个半死,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到时候,他许晓峰就真的一无所有,这辈子都彻底完蛋了!
林文鼎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瘫软在地,满身伤痕的许晓峰。
“现在知道怕了?我问你,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事已至此,许晓峰哪里还敢有半点狡辩。
“知……知道。”他耷拉着脑袋,“林爷,你肯定是查出来了。鼎香楼开业那天,是我……是我找的杠房班,送棺材去闹的事。”
“还有呢?”林文鼎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没……没有了。”许晓峰下意识地摇头。
“没有了?”林文鼎眉毛一挑,对着赵跃民使了个眼色,“跃民,看来他还是不老实。给他掌嘴,让他好好回忆回忆。”
“好嘞!”
赵跃民狞笑一声,蹲下身子,抡圆了胳膊,照着许晓峰的脸就是一顿哐哐的大嘴巴子。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屋子里回荡。
“有!有有有!”没等赵跃民扇几下,许晓峰就扛不住了,赶忙大喊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还干过别的缺德事!”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之前,我还跟唐城的菜刀帮接触过,给他们递过话,让他们去香化县堵你的人!”
说完,许晓峰立刻开始推卸责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林爷,这些……这些真的都不是我的主意啊!都是任明胜!是任明胜逼我这么干的!华南任家实力那么大,我一个小小的上门女婿,在他们家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就像条狗一样,被他们随意揉捏……”
林文鼎听着他的哭诉,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任明胜还让你做过什么事?”林文鼎打断许晓峰的叙述,“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许晓峰,你现在被我们捉奸在床,以后该听谁的话,我希望你自己考虑明白!”
许晓峰一脸绝望。
就凭“捉奸在床”这一条,他就被林文鼎死死地拿住了命门,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他干脆利落地交代了任明胜后续的阴谋。
“任明胜原本还让我……让我收买几个流氓,扮演成顾客,去鼎香楼吃饭找茬,就说饭菜里吃出了苍蝇虫子,把事情闹大,败坏鼎香楼的名声。”
“如果这招不成,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往鼎香楼的食材,或者是水源上投毒……”
话一出口,许晓峰似乎也意识到这话的严重性,立刻给自己找补。
“林爷!你可得相信我!找人闹事这种事情我或许会干,但投毒这种伤天害理,要掉脑袋的事情,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啊!”
“去鼎香楼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万一真药倒一个大人物,上面追查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我一个上门女婿,随时都可以被当成弃子扔掉,任家是绝对不会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