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部的指标认筹会时间并不长,白任重讲完规则后,会议就此结束。
林文鼎和田涵江不约而同地离座起身,急着去做安排。
林文鼎走出财政部大门,一股冷风灌进领口,寒意却驱不散心头的火热。
林文鼎驾驶奔驰W116,猛踩一脚油门,车辆径直朝着鼎香楼的方向冲去。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他必须抢在田涵江之前,尽快筹集到一笔巨资!
一进鼎香楼,担任经理的荣芳格格迎上来打招呼,林文鼎简单应了一声,没心思和她聊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台的电话旁,拨通了赵跃民家的座机。
“跃民!给你安排一个紧急任务,立刻去南锣鼓巷96号,面见陈启棠的四朵金花!”
“你亲自开车去接!务必把她们全都给我请到鼎香楼来!”
电话那头,传来赵跃民满是抗拒的嘟囔声。
“鼎子,你饶了我吧!那四个小妖精,我可伺候不起!一个个眼高于顶,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我见了她们就头大!”
“少他妈的给我废话!”林文鼎呵斥一声,打断了赵跃民的抱怨,“这次是天大的事!跃民你可别给我掉链子!要是耽误了我的正事,我扒了你的皮!”
赵跃民被林文鼎不容商量的劲头给镇住了。
他晓得轻重缓急,林文鼎既然这么讲,说明找四朵金花的确有紧要的大事。
赵跃民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不敢再嘻嘻哈哈,立刻就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林文鼎长舒了一口气。
他准备走一步近乎“空手套白狼”的大棋,让港商陈启棠提供认筹国库券的巨额资金。
林文鼎手里现在能动用的资金近千万,但是这笔钱不可能压在国库券上,这是他用来兴建缝纫机厂的启动资金!
等马驰从羊城返回首都后,马上就要进行生产线建设和母机设备采购,到时候花钱如流水,一千万都打不住。
如果为了这批虽然前景广阔,但短期内无法变现、只能作为长期投资的国库券,动用自己全部的现金流,导致缝纫机厂的大计搁浅。
那便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林文鼎拎得很清!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港商大佬陈启棠的身上。
上次在饭局上,四朵金花已经明确替陈启棠探过林文鼎的口风。
这位嗅觉灵敏的港商巨鳄,对国库券这块尚未出炉的蛋糕,抱有极大的兴致,只是苦于在内陆,没有打通关系的门路。
而林文鼎却有门路!
借陈启棠的钱进行生财,互利共赢,才是真正的商业手段。
一个顶级的商人,要善于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资源,甚至是创造资源!
这就是普通人,永远也发不了家的根本原因。
他们的思维,永远都固化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守着自己那点小钱,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林文鼎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杠杆!
……
南锣鼓巷,96号。
四朵金花打量着眼前这位一脸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来的赵跃民,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么着急把我们姐妹几个请过去,林老板又有什么要紧事吗?”春兰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开口问道,“我们前几天,不是才刚刚在鼎香楼见过面吗?”
赵跃民板着一张臭脸,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鼎子发话了,让我来请,我就来了。你们几个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别让他等急了。”
四朵金花虽然心有疑虑,但也不敢拖延,立刻就跟着赵跃民,来到了鼎香楼。
这次,林文鼎没有再搞什么大排场。
他直接就将四朵金花,请进了三楼办公室里,并没有放赵跃民等人进入。
关上门,林文鼎没有跟四朵金花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漂亮姑娘们,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谈一桩关于国库券的合作。”
他将自己已经获得财政部内部指标认筹会名额,以及财政部即将对一小部分“关系户”开放两千万额度摊派名额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们。
“陈老先生,不是对国库券很感兴趣吗?现在机会来了!”
四朵金花听完后,大感意外。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林文鼎的效率竟会如此之高。
这才过了几天?国库券的事情就有了眉目。
上次在鼎香楼探林文鼎的口风,林文鼎嘴巴严实得像糊上了胶似的,突然又变得这么“赤诚”,知无不言。
由此可见,这个林文鼎实在太滑头了!
“林老板……你不会是拿我们姐妹几个寻开心吧?”夏荷幽怨道,“上次问你,你什么都不愿意多讲,这怎么突然改了性子?”
林文鼎正色道:“我林文鼎,从不说假话!上次是因为没有把握,而这次是板上钉钉。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乱传扬的!”
这只不过是托词。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林文鼎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选择摊牌,向陈启棠表现出自己的实力与价值,才更有可能获得资金支持。
四朵金花揶揄了林文鼎,围着他莺莺燕燕。
一个个身体前倾,争先恐后地从林文鼎嘴里挖掘着更多情报。
“林老板!那这次的认筹会,都有谁参加?”秋菊急切地问道。
冬梅也跟着追问:“你跟那位白司长的关系,现在到底有多近?他能给予你多少支持?”
“……”
林文鼎向后靠在老板椅里,微微一笑,对于她们的问题,一一作答。
这就是一个交换底牌,换取信任的流程,没什么好隐瞒的。
最终,大姐春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林老板,您到底想怎么合作?”
林文鼎挠头笑了笑,看似十分憨厚地伸出两根手指。
“很简单,我出认购国库券的渠道,由你们陈家出钱。”
“我希望,陈老先生能为我,提供这次认购国库券的全部资金。”
“越多越好!”
“如果能是两千万,那就最好不过了。”
林文鼎讲得很随意,仿佛这两千万资金毛毛雨似的微不足道。
可落入四朵金花的耳朵里,却显得无比荒唐离谱。
四朵金花看刘文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失心疯的病人。
两……两千万?!
张口就要两千万?!
你以为我们陈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她们见过脸皮厚的,可还从来没见过,脸皮厚到如此地步的!
怎么不去抢呢?!钱能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