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主动示好,原本微妙的场面松快了不少。
苏晚晴也不是拿捏架子的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与春兰握了握,丢出几句漂亮话。
“文鼎和我提起过你们,我知道你们是陈启棠先生的侄女,你们姐妹几个,都很漂亮,很优秀!”
春兰顺势将身边的三个妹妹引到苏晚晴跟前。
“苏姐姐,这是我二妹夏荷,三妹秋菊,还有小妹冬梅。”她补了一句,“我们是同胞四姐妹,长得没差多少,姐姐可得瞧仔细了,免得认岔了。”
苏晚晴看着眼前四张如出一辙的俏脸,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她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们这可难为我了,就算记住了名姓,这人还是对不上号。”
林文鼎凑到苏晚晴耳边,轻声指点道:“晚晴,你看她们身上的首饰。戴兰花耳钉的是春兰,戴荷叶项链的是夏荷,戴菊花手链的是秋菊,别梅花胸针的是冬梅。”
“这样就好分辨了吧?其实从相貌上,我也分不清她们谁是谁,用她们身上的配饰区分,最简单不过了。”
苏晚晴顺着林文鼎的指引看过去,总算把人名和脸对上了。
她盯着这四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心头浮起个古怪念头。
四朵金花这要是往后嫁了人,入洞房的时候,她们的男人能认准吗?那不得闹出天大的乱子。
想到这儿,苏晚晴抿着嘴偷乐,眼里透出几分调皮。
她眨了眨眼,询问四朵金花,“你们都嫁人了吧?我多句嘴,你们的男人,分得清谁是谁吗?”
四姐妹异口同声地否认,“还没呢!”
“连对象都没有……我们哪有那个命。”
苏晚晴若有所思,看了林文鼎一眼,注意力又回到四朵金花的身上。
她随即端起热心大姐的派头,笑着张罗起来:“没嫁人正好!凭妹妹们的样貌,什么样的高门大户进不去?你们如果公开征婚,首都大院的子弟们能争个头破血流。”
“你们中意什么样的男人?说给姐姐听,我在军区总医院里认得不少拔尖的男医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保准给你们撮合几段好姻缘!”
苏晚晴其实是好心肠,但落在四朵金花的耳朵中,却会错了意。
尤其是性子最野的老三秋菊,认为苏晚晴绵里藏针,心机深沉,怕她们四姐妹纠缠林文鼎,巴不得把她们塞给别的男人。
秋菊招人的桃花眼转了转,突然咯咯乐出了声。
她腰肢一扭,整个人贴向林文鼎,丰腴的身体沿着林文鼎的胳膊蹭,然后直勾勾地看着苏晚晴。
“姐姐,要说这世上的好爷们,我还就真稀罕林老板这样的!”
秋菊仰着脸,眼波流转,对着林文鼎哈了口气。
“有本事,有胆色,还知冷知热。姐姐要是真想做媒,不用找旁人,就把林老板这样的,头一个先配给我呗!”
这已经是当面叫阵了,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林文鼎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帮女人聚在一起就没个清静,成天净扯些没用的。
他甩开秋菊,呵斥道:“行了!少在这儿贫嘴!就你这性格,哪个男人敢要你,会倒霉一辈子。”
“不要聊了!时间紧,赶紧上车!马上出发去津门!”
众人不敢再磨蹭,纷纷往车上钻。
李四手下的打手,都老老实实爬上了军用卡车的车厢。
四朵金花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们捂着口鼻,瞧见后面卡车上那些满身汗味的糙汉子,满脸嫌弃。
“林老板,我们才不要和那些臭男人挤军车!”
“就是,又颠又臭,坐一趟下来,身子骨都得散了!”
她们不由分说,一把拉开奔驰后座,硬是挤了进去。
四姐妹身段苗条,可即便如此,后排也塞得满满登登,只能叠着坐。
林文鼎哭笑不得,这四朵金花是在搞叠叠乐吗?!
苏晚晴稳坐副驾驶,从后视镜扫见四朵金花的怪异坐姿,忍俊不禁笑出声。
车队出发,林文鼎开着奔驰车领头,十辆军卡在后跟随,声势浩大奔向津门。
一路上,奔驰车里热闹得很。
四朵金花和苏晚晴逐渐熟络,天南海北聊个没完。
能从港岛的计程车说到首都稻香村的糕点,东拉西扯,话题不是一般的多。
聊到兴头上,总有意无意地往林文鼎身上引。
“苏姐姐,林老板在家也这么闷吗?他怎么干听不说话呀?”
“是呀,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账似的。”
“爷们嘛,在外面一个样,在家里准是另一个样。姐姐,林老板私下里肯定很会疼人吧?”
她们甚至说起了些露骨的玩笑话,听得苏晚晴双颊发烫。
林文鼎攥着方向盘,听着后排传来的嘈杂碎语,太阳穴突突乱跳,烦躁得很。
他干脆一个急刹,强行把四朵金花推下车,不顾她们的冲天怨气,撵上了军卡。
这么一来,奔驰车内只剩下林文鼎和苏晚晴,耳根子清静多了。
苏晚晴更是心安不少,林文鼎就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
林文鼎的军卡车队动静太大,动向被田涵江派出的眼线发现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田涵江的耳朵里。
田涵江正对着账本发愁,掮客蓝向礼匆匆赶来汇报。
“田哥,咱们派出去的人,发现了件怪事!林文鼎带了上百号人,开着十辆军卡,奔着津门去了!”
田涵江眉头紧皱。
林文鼎去津门做什么?
还带这么多人手?
田涵江头一个念头就是:林文鼎在首都筹不到多少钱,跑津门筹钱去了。
“这小子抢得倒是快!”田涵江狠拍桌子。
田涵江的根基和财力都在陕北,一时半会儿也是送不到京城。所以他正忙着在首都筹措资金,磨破了嘴皮子,动用所有门路,也才勉强弄到三百万。
现在林文鼎抢先去了津门。那是北方最大的码头,商贾云集,能调动的资金也多。
要是真让林文鼎在津门那边掏到了钱,他这几天的奔忙就全打了水漂!
不成!绝不能让林文鼎占了先机!
“蓝先生,你得帮我个忙!”田涵江抬头看向蓝向礼。
“田哥,您吩咐。”蓝向礼赶忙应声。
“我这边腾不出手,走不开。”田涵江从抽屉里抓出一大叠大团结,拍在蓝向礼面前,“你现在就动身,去津门盯着林文鼎!”
蓝向礼盯着那叠厚实的钞票,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田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蓝向礼收好钱,带上两个亲信,也马上奔赴津门,开车不要命似的狂追,尾随在林文鼎车队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