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炮艇的火力网,给我死死地封锁住城市上方的空域!绝不能让一滴黑水直接砸在天火琉璃罩的最薄弱处!”
下达完舰队的防御命令后,陆承洲没有在空中多做停留。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穿透了漫天的雨幕,犹如一颗陨石般,重重地降落在了晨星天火城那高耸的城头之上。
此时的晨星天火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在黑色汪洋中孤立无援的孤岛。
城墙之外,那原本广袤无垠的灰烬平原、连绵起伏的火山群,甚至那条耗费了无数心血修建的符文铁路,早已经被汹涌澎湃的冥河黑水彻底吞没。
水位还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疯狂上涨。那漆黑如墨的洪水拍打着天火琉璃罩的边缘,激起高达数十丈的灰色毒雾。
陆承洲站在城头的最高处,狂风吹拂着他的长袍。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城外那片翻滚的死亡之海。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帝国宰相维罗妮卡快步走到陆承洲的身边,她那身华丽的银色长裙上沾染了不少灰色的尘土,显然刚才在组织平民撤离和稳固阵法时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陛下,黑水的腐蚀性太强了。虽然地下神炉的泰坦地火正在源源不断地为天火琉璃罩提供能量,但这种消耗是极其恐怖的。不仅如此,城外的所有生态系统已经彻底崩溃,那些刚刚长出的寒玉垂柳,连根都被溶解了。”
维罗妮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心。这座城市是他们一点一滴从废墟中建立起来的奇迹,如今却在这场天灾面前遭受着毁灭性的摧残。
陆承洲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外那漆黑的水面。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翻滚的黑水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比洪水本身更加恶毒、更加令人作呕的恐怖存在。
“冥河老鬼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仅祭出了神器,还耗费本源降下这场黑雨,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想把我们淹死。”
陆承洲的手指在城墙的垛口上轻轻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只是他的载体。他真正的大军,已经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陆承洲的话语。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城外那翻滚的黑色洪流中,突然发出了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噜”的气泡声。
紧接着,在城墙上所有守军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无数个惨白、臃肿、散发着极致恶臭的身影,缓缓地从那漆黑的水面下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具具尸体。
但绝不是普通的尸体。
这些尸体在冥河那极其特殊的法则中浸泡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他们的血肉早已经被黑水泡得发胀、发白,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半透明胶状。他们的身上挂着各种各样古老而残破的服饰,有的穿着生锈的远古铠甲,有的披着破烂的魔法长袍,甚至还有些尸体保持着半兽人或者深渊魔物那狰狞的原始形态。
腐尸水鬼。
这是冥河之中最庞大、最底层、也是最恶心的一种恐怖生物。
它们生前或许是叱咤风云的强者,或许是误入歧途的旅人,但在跌入冥河的那一刻起,它们的灵魂就被强行抹去了所有的理智,只留下了无尽的怨念、痛苦,以及对生者那深入骨髓的嫉妒与憎恨。
如今,在冥河老祖那邪恶意志的召唤下,这些沉淀在冥河河底无数年的恐怖尸骸,被全部唤醒,顺着那倒灌的黑水,浩浩荡荡地冲入了这深渊第四层的土地。
“老天啊……这到底有多少只怪物?!”
站在城墙防线上的狼人统领疤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那幽绿色的狼眼中,倒映着一幅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疯掉的恐怖画面。
一万?十万?百万?
根本无法计算!
那茫茫的黑水之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数之不尽的腐尸水鬼。它们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惨白色泡沫,彻底覆盖了黑色的水面。
“吼——嘎——”
伴随着一阵阵撕裂声带般的怪异嘶吼,这些腐尸水鬼锁定了前方那散发着生命气息与炽热火光的晨星天火城。
它们在黑水中疯狂地扑腾着那已经变异出骨蹼的四肢,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不顾一切地向着护城大阵扑了过来。
当第一只腐尸水鬼那肿胀惨白的双手,重重地拍打在赤红色的天火琉璃罩上时。
“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响起。
天火琉璃罩上那流转的泰坦地火,瞬间将这只水鬼的双手烧成了灰烬。但令人惊恐的是,这只水鬼不仅没有因为疼痛而后退,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兴奋的尖啸。
它那张已经腐烂得看不出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直至耳根的巨大口子,随后,它竟然直接用自己那饱含着冥河黑水与尸毒的臃肿身躯,狠狠地撞向了那炽热的红色光幕。
“噗嗤!”
水鬼的身躯在高温下瞬间融化,化作一滩散发着中人欲呕恶臭的黑色粘液,死死地糊在了天火琉璃罩上。
这粘液中蕴含着极强的破魔属性,红色光幕在被粘液覆盖的瞬间,光芒竟然猛地黯淡了一下。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仿佛听到了某种冲锋的号角,那水面上成千上万、数以百万计的腐尸水鬼,犹如一片疯狂涌动的白色蚁群,前赴后继地冲撞在了天火琉璃罩上。
它们根本不惧怕死亡,因为它们本就是死物。
它们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或者魔法,它们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用自己那肮脏、恶臭、充满了冥河毒素的身体,去硬生生地消耗、腐蚀这座城市的终极防御。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从城墙上向外看去,那原本晶莹剔透、散发着赤红色神圣光芒的天火琉璃罩,已经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水鬼彻底覆盖。
一层又一层臃肿的惨白尸体叠加在光罩上,它们在泰坦地火的炙烤下不断融化、变成黑水,但立刻又会有更多的水鬼顺着同伴的尸骨爬上来,继续着这疯狂的自杀式袭击。
整个护城大阵,在这一刻竟然被这无数的尸体压迫得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原本明亮的天光被这些尸体彻底遮挡,晨星天火城的内部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昏暗的恐怖氛围之中。透过那被尸水染黑的半透明光幕,城内的居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水鬼在融化前那扭曲、怨毒的狰狞面孔。
“不能让它们继续这样消耗阵法的能量!一旦光罩被腐蚀出一个缺口,外面的黑水和这些怪物就会瞬间涌入城内!”
铁须族长挥舞着手中的炎息战锤,急得双眼通红,他转头冲着城墙上的守军大声咆哮道。
“开火!所有符文重炮、爆裂火枪,给我瞄准光罩外围,狠狠地轰碎这群脏东西!”
“是!”
伴随着将领的命令,驻守在城墙上的黑金军团精锐们瞬间做出了反应。
天火琉璃罩作为泰坦级别的防御阵法,自然拥有着单向攻击的特殊机制。
一门门沉重的符文魔导炮被迅速推到了特制的射击孔前。数以万计的黑金士兵举起了手中刚刚列装不久的爆裂符文枪,枪膛内的魔晶散发出危险的红光。
“开火!!!”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瞬间在城墙上连成了一片。
无数道耀眼的纯白色符文光束,犹如暴雨般从光罩内部倾泻而出,狠狠地撕裂了那些覆盖在光幕上的水鬼群。
符文武器那恐怖的破坏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被光束击中的腐尸水鬼,根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它们那臃肿的身躯在极致的高温和爆裂魔法的撕扯下,瞬间四分五裂。
仅仅是一轮齐射,覆盖在天火琉璃罩上的水鬼就被清空了一大片,原本被遮挡的暗淡天光再次透入了城中。
“好!打得好!就这样,把它们全都轰成渣!”
疤脸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好。
然而。
站在城头最高处的陆承洲,不仅没有因为这轻易取得的战果而感到喜悦,他的眉头反而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那双敏锐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些被符文炮火轰碎的水鬼残骸。
“住手!全军立刻停止射击!!!”
陆承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急切与严厉,在魔力的加持下,瞬间盖过了那震天的炮火声。
所有正准备进行第二轮齐射的士兵们都愣住了,他们茫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明白伟大的摄政王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下达停火的命令。
维罗妮卡和铁须等人也满脸疑惑地看向陆承洲。
“陛下,怎么了?这些怪物虽然多,但防御力极差,我们的火力完全可以对它们进行覆盖式的碾压啊!”铁须不解地问道。
“愚蠢!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外面!”
陆承洲冷冷地呵斥道,他伸出手,指向了刚才被炮火轰炸过的那片区域。
众人顺着陆承洲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只见那些被符文光束轰碎的腐尸水鬼。
它们并没有像普通的深渊魔物那样化作飞灰或者残渣。
就在它们身躯炸裂的那一瞬间,隐藏在它们体内那无数年来吸收的冥河死气、腐烂的尸水以及最恶毒的怨魂诅咒,犹如被引爆的生化炸弹一般,轰然爆裂开来!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沉闷爆炸声在光罩外围响起。
这不是魔力的爆炸,而是纯粹的——尸爆!
大量的墨绿色、散发着令人闻之欲呕恶臭的毒液,伴随着那些残碎的骨肉,犹如一场小型的酸雨,大范围地向着四周疯狂溅射。
“嗤嗤嗤嗤——”
那些墨绿色的尸毒溅落在天火琉璃罩上,所产生的腐蚀效果,竟然比之前那些水鬼用身体硬磨还要恐怖十倍!
原本坚韧的赤红色光幕,在接触到这些爆炸溅射的尸毒后,立刻发出了剧烈的沸腾声,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甚至在那尸毒附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极其危险的凹陷。
更让人绝望的是。
那些没有落在光罩上、而是溅落在外围黑水和残留陆地上的尸毒。
它们就像是最恶毒的瘟疫种子,在落入水中的瞬间,便迅速地将周围那原本只是黑色的冥河水,染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墨绿色。
水面上升腾起大片大片绿色的毒瘴。这些毒瘴随着狂风在战场上肆意弥漫,所过之处,哪怕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也被这无孔不入的毒气熏染得发黑、酥碎。
“这是……尸爆战术?!”
维罗妮卡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终于看穿了冥河老祖那歹毒到了极点的连环计。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底层水鬼的死活。他就是要用这些水鬼当做移动的毒源!”
“我们如果不攻击,这些水鬼就会用数量硬生生磨碎我们的护城大阵。”
“可如果我们开火击杀它们,它们就会产生大规模的尸爆!那些溅射出来的尸毒,不仅会加速腐蚀天火琉璃罩,更会造成极其严重的二次污染!”
维罗妮卡看着城外那迅速扩散的绿色毒瘴,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如果我们用常规火力把这几百万只水鬼全部轰碎……那么这整个晨星天火城的周边,甚至这大半个深渊第四层,都会被这种浓郁的尸毒彻底浸透!”
“这里的土壤将万年寸草不生,这里的水源将变成见血封喉的剧毒。就算我们最后赢了这场战争,我们所得到的一片土地,也将是一个连深渊生物都无法生存的绝对死域!”
这才是冥河老祖最阴险的地方。
他这是要彻底断绝晨星帝国的未来。
他知道陆承洲在搞城市建设,在搞生态恢复,在试图将这片焦土变成一个宜居的庞大帝国。
所以,他就偏偏要用最肮脏、最恶心、最具污染性的战术,来恶心陆承洲。
要么,你们在光罩里被无穷无尽的水鬼磨死。
要么,你们就亲手毁掉你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在这个被尸毒彻底腌透的垃圾场里苟延残喘。
“好一个毒计。”
陆承洲站在城头,那凌厉的寒风吹乱了他的黑发,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犹如万载玄冰般的刺骨杀意。
他俯视着光罩外那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腐尸水鬼,看着那些在黑水中沉浮、散发着恶臭的残骸,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常规的物理破坏和爆裂魔法不能用了。
炸得越碎,污染就越严重。
这对于立志要将深渊打造成多元宇宙顶级文明中心、极其看重生态与可持续发展的陆承洲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底线。
他的帝国,可以有铁血和杀戮,但绝不能变成一个臭气熏天的巨大化粪池。
“陛下,怎么办?这些怪物又爬上来了!如果不还击,天火琉璃罩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铁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握着战锤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但没有陆承洲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开火。
陆承洲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在这震耳欲聋的风暴与水鬼的嘶吼声中,他仿佛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宁静。
杀敌不难。
难的是,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保持这片土地的纯洁。
不能炸碎,不能让毒液四溅。
必须在它们死亡的那个瞬间,将它们体内所有的污秽、尸毒、怨气,进行最彻底的焚烧与净化。
不留一丝痕迹。
直接从物质的层面上,将其完全蒸发成最干净的虚无!
“净化……”
陆承洲在心中喃喃自语。
在这个充满了混乱与黑暗的深渊里,哪有什么纯粹的光明与净化之力?即便是人类教廷的大主教在这里,面对这数百万冥河水鬼的怨气,他那点可怜的圣光也会被瞬间扑灭。
等等。
光?热?
极致的纯粹?
陆承洲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一道犹如闪电般的灵光。
他的神识猛地沉入了识海深处,触碰到了那个一直安静地蛰伏在《血神经》旁边、犹如一轮微型太阳般的金色印记。
那是他不久前刚刚从地心深处折服、并融入灵魂的——泰坦火种本源!
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比这用来开天辟地、孕育万物、代表着宇宙最原始秩序与纯净的创世之火,更加适合用来做“净化”的工作呢?
那些肮脏的尸毒,那些扭曲的怨念,在泰坦火种那足以焚毁诸天万界、却又纯净无瑕的极致光辉面前,简直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脆弱得不堪一击。
陆承洲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右眼中的金色神火犹如火山喷发般熊熊燃烧,甚至连左眼深邃的黑暗都被这股神圣的光芒所掩盖。
他眉心处的金色火焰纹章,爆发出了一阵令在场所有人都要顶礼膜拜的刺目强光。
“传我军令。”
陆承洲的声音不再低沉,而是透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宏大与威严。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魔法师和工匠。
“去把库房里所有的高阶‘聚光棱镜’,以及用来刻画远距离传输法阵的‘星陨秘金’,全部给我搬到城头上来!”
“螺栓!铁须!”
陆承洲大手一挥,黑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给我在这段城墙上,现场搭建一座超级导魔矩阵!”
“常规的炮火杀不死这些脏东西,还会污染我的领地。那今天,我就让这群常年躲在阴暗地底、见不得光的老鼠们,好好地洗一个‘太阳浴’。”
“我要用最纯粹的光,把这片污秽的海洋,连同这漫天的黑雨,给我彻彻底底地——蒸发干净!”
陆承洲站在城头最高处,他手中的断枪已经收起。
他张开双臂,犹如一位即将引导神迹降临的无上君王,那股狂傲而决绝的气势,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城墙上空的所有绝望与阴霾。
既然这深渊没有太阳。
那他陆承洲,今天就亲手造一个太阳出来。
让这群来自冥河的恶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光芒万丈!
……
狂风犹如厉鬼的哀嚎,在那层摇摇欲坠的赤红色天火琉璃罩外肆虐盘旋。
漫天倾泻的冥河黑雨,夹杂着数以百万计的腐尸水鬼,正以一种极其绝望的姿态,疯狂地消耗着晨星天火城这最后的防御底线。那些臃肿惨白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光幕之上,散发出的恶臭与腐蚀性毒液,让原本神圣璀璨的光罩蒙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灰黑色斑块。
绝望的情绪在城墙上蔓延。黑金军团的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爆裂符文枪,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们有着最精良的武器,有着一腔热血,但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怪物在头顶蠕动,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开火,那些水鬼体内蓄积了亿万年的冥河尸毒就会轰然引爆。那墨绿色的毒液不仅会瞬间溶穿护城大阵,更会将这座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奇迹之城,彻底化作一片寸草不生的绝命死域。
打不得,防不住。这便是一代深渊霸主冥河老祖,用千万年的底蕴与阴毒,给晨星帝国设下的一个完美死局。
然而,站在这死局的最中央,站在城头最高处的陆承洲,不仅没有半分退让的颓败,反而发出了一声要与这漫天神佛、深渊法则逆向而行的狂傲怒吼。
“常规的炮火杀不死这些脏东西,还会污染我的领地。那今天,我就让这群常年躲在阴暗地底、见不得光的老鼠们,好好地洗一个太阳浴!”
“我要用最纯粹的光,把这片污秽的海洋,连同这漫天的黑雨,给我彻彻底底地蒸发干净!”
这犹如九天雷霆般的宏大宣告,瞬间在死寂的城墙上炸开,将所有士兵心头的阴霾狠狠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