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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呼

    林挽月没回答,扭头看了顾景琛一眼。

    顾景琛靠在窗框边,右手插兜,左手从抽屉里拽出一沓厚厚的十元钱。

    啪。

    钱摔在桌面上摞成小砖头那么厚。

    崭新的纸币棱角齐整,捆扎的纸条还带着银行的印戳。

    虎哥盯着那沓钱喉结狂滚,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给买刀的安家费。

    不对,嫂子刚说了不打架,那这钱是干嘛使的。

    顾景琛扯了个极淡的冷笑,每次二哥露出这种表情虎哥头皮就发麻,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你嫂子说了格局打开。”

    顾景琛的声音不紧不慢一字一顿。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不打架。”

    他食指点了点桌上那摞钱。

    “咱们去给他们送钱。”

    办公室里静了足足五秒。

    虎哥的下巴肉眼可见的往下掉了三寸,四个兄弟面面相觑。

    “送钱?”

    虎哥声音都劈叉了。

    “给那帮人送钱?”

    林挽月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她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顾景琛反射性的伸手托住她的腰,被她拍了一下手背。

    “坐着听别挡我说话。”

    顾景琛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老老实实退回窗边双手重新插进兜里。

    林挽月走到虎哥跟前拿起那沓钱掂了掂分量。

    “虎哥,你知道做生意最高明的手段是什么吗?”

    “不知道。”

    虎哥摇了摇头。

    “让对手觉得自己在赚钱并且赚大钱,赚到他连亲妈都不认把全部身家都砸进来。”

    她把钱放回桌上拍了两下。

    “等他彻底陷进去了再一把抽走他的梯子。”

    虎哥眼珠子转了几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嫂子,您的意思是想套他。”

    顾景琛在旁边接了话茬。

    “让老陆拿着这笔钱去黑市做个杀局。”

    他声调平稳却透着骨子里的狠。

    “放消息出去就说顾家后院起火,有一批极品特种棉纱急需低价套现还债,货是真货品相一流,价格直接压到市面行情的六成。”

    虎哥眼睛瞪得极大。

    “这消息一散出去陈万金在京城的眼线肯定第一时间截胡!”

    林挽月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护着肚子。

    “孟胜男那个人我太了解了,贪心又自负,看到这么大一块肥肉她觉得自己运气好,绝对不会怀疑。”

    “然后呢?”

    虎哥激动地站直了身子。

    “然后她会拿着这消息去邀功撺掇陈万金下场吃货。”

    林挽月顺手拿过顾景琛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批货我来把关。”

    “保证让他们验完货兴奋的睡不着觉,第一口甜头吃下去了就绝对停不下来。”

    “等他们把家底都砸光了呢?”

    虎哥的声音抖的厉害。

    林挽月冲顾景琛扬了扬下巴。

    顾景琛走过来双手撑着桌沿俯视着虎哥。

    “等他们钱砸光了我再让老陆放第二波消息,就说这批货是赃货,牵扯省城一桩大走私案。”

    “绝了!”

    虎哥猛地一拍大腿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这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货砸手里出不掉且钱收不回,再被公安一盯就完了。”

    “下场不用你替他们操心。”

    林挽月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现在去办两件事。”

    “第一,今天之内把厂里最好的特种棉纱样品包严实送到老陆那儿。”

    接着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等陈万金进京,你带俩稳妥的兄弟远远盯着,不许动手,他去哪还有见谁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报给景琛。”

    虎哥挺直腰板大手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嫂子您把心放肚子里,保证连他掉几根头发都记清楚。”

    他刚转身要走又折回来,瞄了眼林挽月的肚子压低声音说。

    “嫂子,外头雪大您在屋里歇着,我去弄壶热姜汤来?”

    林挽月被他这突来的细心逗乐了。

    “行了,别磨叽赶紧干活去。”

    虎哥嘿嘿一笑,带着兄弟们风风火火出了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

    顾景琛把门带上转身看着她。

    “累不累?”

    “还行,走吧下一站。”

    林挽月刚撑起扶手,顾景琛已经弯腰蹲下把她围巾拢紧,大掌贴着后腰稳稳托起她。

    吉普车碾过厚厚的积雪直奔西城片区拘留所。

    拘留所生锈的铁门前,值班的老刘搓着手哈着白气迎上来。

    “顾同志,林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老刘苦着脸声音压的很低。

    “那个叫强子的昨晚烧的人事不省,腿上那伤全溃了,流的都是绿油油的脓水,咱们这儿就点红药水根本治不了。”

    他指了指里面直叹气。

    “再拖两天这人怕是得硬生生烂死在里头。”

    顾景琛皱了下眉,侧身挡住阴冷的风先一步跨了进去。

    走廊潮湿阴冷灯泡忽闪忽闪,墙根一溜绿毛,地砖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里混着汗臭的味道。

    顾景琛回头正想让林挽月在外面等。

    林挽月直接绕过他往里走。

    “我得进去。”

    顾景琛无奈几步追上,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劈头盖脸把她裹了个严实。

    最深处的牢房铁门半开着,一股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老刘赶紧掏出手绢捂住鼻子。

    强子缩在干草堆里盖着发黑的破被子,右腿的裤管全被脓血浸透了。

    他烧的浑身发抖,嘴唇干裂的往外渗血含糊不清的念叨着胡话。

    铁门被推开冷风一吹,强子费力的撑开一条眼缝。

    逆光中一个裹着军大衣的孕妇站在那,旁边是个高大的男人。

    强子瞳孔一缩哆嗦着挤出三个字。

    “林老板。”

    林挽月站着扫了一眼他那条快烂透的腿眉头微皱。

    “多久没上药了。”

    老刘缩在后面搭腔。

    “前天涂了回碘酒他疼的满地打滚,后来就没人敢碰了。”

    林挽月没出声右手缩进大衣宽大的袖口,意念一闪手中多了个小药瓶。

    这是掺了高浓度灵泉水的去腐生肌膏专治外伤溃烂。

    温热的瓷瓶落入掌心,顾景琛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在强子身边蹲下。

    他也不嫌脏,粗糙的大手捏住强子带血的裤腿猛地往上一撕。

    嘶啦一声。

    布料连着血肉被扯开,强子疼的身子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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