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流云。
ε=(´ο`*)))唉
太聪明了,瞒不住啊!
他当然是故意的。
前世的记忆让他把那张卷子背得滚瓜烂熟。
在考场上,做到最后一道导数压轴题的时候。
他故意将参数的取值范围从X∈[1,+∞),写成了X∈(1,+∞)。
刚好,扣一分。
完美地将总分定格在735,完美地在数学单科上落后一分。
……
此时,面对夏晚秋的追问。
陆行舟当然不会承认。
他装出一副极其懊恼的语气,叹了口气:
“哎呀,别提了。这回还真不是故意的。”
“最后一道导数题,推导过程太繁琐了,我光顾着算那个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去了,写到最后手都酸了。”
“结果一不小心,导完忘记写取值范围了。”
“这不,被阅卷老师无情地扣了一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终究还是让夏同学你拔得头筹了。”
听着陆行舟那股略带遗憾,却又透着一种无所谓的慵懒语气。
夏晚秋坐在书桌前,眼眶突然没来由地红了。
忘记写取值范围?
这种鬼话,骗骗那些普通学生还行。
骗她这个同考735分的学神?怎么可能!
连那么复杂的导数极值点都能算得丝毫不差的人,会在一个最简单的定义域上写错?!
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全省高考状元的桂冠,亲手戴在了自己头上。
而他自己,却甘心退居半步,分数相同,却落后一名。
一分之差,却隔着他满腔的偏爱。
“陆行舟,大笨蛋。”
“就算你早就拿到了清北的免试保送资格,就算分数对你来说只是一串数字……可这毕竟是高考呀!”
听到女孩话语里满满的感动。
陆行舟在电话这头低声笑了。
“傻瓜。”
“保送资格确实能让我进任何学校,但这全省第一的状元头衔,对你来说,才是这三年来日夜苦读换来的勋章。”
陆行舟看着江面上的粼粼波光,语气变得认真而又温柔:
“而且,少这一分又怎样?”
“这全中国,还有哪所大学的大门,能把我们俩分开?”
这句话,彻底说到了夏晚秋的心坎里。
是啊,735分的第一和735分的第二。
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已经站在了这个省份几十万考生的最顶端!
不管去哪里,入学的时候,他们都是最耀眼的双子星。
“陆行舟……”
夏晚秋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但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我在。”
“等填完志愿……我们,我们去旅行吧。”
女孩的声音细若莺啼,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勇敢。
陆行舟眼睛一亮,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好。怎么有点私奔的感觉,叔叔不会生气吧?”
“讨厌!”
……
就在这对“高考最强情侣”在电话里你侬我侬、语气甜得快要拉丝的时候。
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招生办里,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抓狂之中。
“第五十遍了!还是占线!”
北大王主任把座机话筒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头发都被自己抓成了鸟窝。
“这俩祖宗到底在给谁打电话啊!”
“难不成是复旦和交大的那帮人截胡了?”
“不可能啊,复旦、交大、浙大和人大,不是我们的对手!”
旁边一位年轻一点的老师弱弱地举起手:
“主任……有没有一种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位同桌,现在正互相在通电话?”
王主任:……
与此同时,隔壁清华大学也猜到了这种情况。
李主任:……
他们当大人太久,差一点忘了何为青春。
两位在全国教育界中叱咤风云、手里握着顶尖资源的招生大佬。
此刻,竟然只能对着电话里那句冰冷的“正在通话中”,长叹一声。
“等!给我一直拨!”
“他们总有挂电话的时候!”
“今天这两人,我们清华(北大)也抢定了!”
……
然而,陆行舟和夏晚秋似乎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热恋期的情侣,遇上了高考之后可以随意挥霍的暑假,大抵皆如此。
阳台上的风依旧轻柔凉爽。
“对了,陆大作家。现在高考也考完了,你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嗯?什么正事?带你去看大底盘的房车?”陆行舟明知故问。
“少转移话题!”夏晚秋轻哼了一声,“《龙族5》呀!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要重构结局,给路明非、绘梨衣,还有楚子航和夏弥他们一个不留遗憾的归宿。现在全网的读者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南风’复活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填坑?”
听到这话,陆行舟望着远处的江面,忍不住笑了笑。
说实话,要是像前世原作者一样,轻飘飘地留下一章“但为君故”,然后无限期断更,把这个摊子一扔,对作者来说确实是最轻松的解脱。
不用去修补崩坏的战力,不用去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意难平,把痛苦留给读者,把快乐留给自己。
但是这一世,他不能,也不愿这么做。
因为电话那头的女孩,是《龙族》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读者,是高一那个午后偷偷看他存稿、陪他一路走来的白月光。
他怎么舍得用一句敷衍的“但愿君故”,去浇灭她眼里的光?
“放心吧。”
“挂完电话,我就去写。这一次,我绝不留遗憾。”
“真的?”夏晚秋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雀跃。
“当然,决不食言。我会关机,全身心投入!写完之后第一时间发给你看,你可是我永远的独家试读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