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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李星辰拉着曦曦的手,对着台下鞠躬。
曦曦也学着爸爸的样子,弯了弯腰,然后直起身,对着台下挥挥小手:
“祝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
......
后台。
几个还没上台的选手聚在一起,盯着手机上的弹幕和热搜,表情复杂。
“你们看热搜了吗?#恭喜发财# 已经第一了。”
“这数据……也太猛了吧?”
“这才开场多久啊,弹幕都快刷爆了。”
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羡慕:
“同样是上春晚,人家一开场就爆了。
角落里,一个老演员沉默地坐着,看着手机屏幕上李星辰的照片,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去年那个节目,弹幕清一色的“尴尬”“老套”“看不下去”。
再看看现在这个年轻人——
心里有点酸,但也服气。
这年头,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谁好谁坏,一看便知。
——
洛余军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他一把抓住李星辰的手,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干得漂亮啊李星辰!太漂亮了!”
李星辰笑了笑,还没说话,洛余军就继续往下说,声音都有点抖:
“你知道吗?
因为你,春晚的收视率上升了好几个点!好几个点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一下情绪:
“往年春晚,收视率不下降就算烧高香了。
特别是南方地区,最低的时候甚至掉到过百分之零点几——零点几啊!那基本就是没人看!”
“但刚才你那一首歌,直接把收视率拉上来了!南方最低的地方都有4%点多!”
他用力拍了拍李星辰的肩膀,眼睛都亮了:
“这是历史性的突破!刚才上面领导都打电话过来,专门夸你了!”
李星辰点点头,神色平静,但嘴角带着笑意。
曦曦在旁边仰着小脸,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看到洛余军这么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叔叔,我爸爸厉害吧?”
洛余军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
“厉害!你爸爸太厉害了!你也很厉害!”
曦曦被夸得不好意思,躲到爸爸身后,露出半张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接下来的节目一个一个播出,后台里的数字开始往下掉。
先是缓慢地掉。
然后越来越快。
洛余军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相声……”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说:“弹幕全是骂的。
都说尬,说演员端着架子,不好笑。”
洛余军没说话。
屏幕上,弹幕疯狂地刷着:
【这啥呀?】
【尬死我了】
【换台换台】
【刚才那首歌多好,怎么又回到老一套了?】
【相声演员能不能别端着?演了二十年了还是这套】
【我去打牌了,等会儿有好节目再叫我】
另一边,南方某户人家。
刚才《恭喜发财》的时候,全家人都围着电视,小孩还跟着跳舞。
现在——
电视还开着,但没人看了。
爸爸招呼着亲戚们打牌,妈妈们围在一起聊天,小孩跑到院子里放鞭炮。
茶几上的瓜子壳堆成小山。
电视里,相声演员还在说着那些老掉牙的包袱,但没人听。
一个小孩跑过客厅,嫌电视吵,顺手把遥控器一按——
电视黑了。
“哎,你关电视干嘛?”妈妈喊了一句。
“太吵了!”小孩头也不回,跑出去玩了。
“大过年的,谁看春晚啊!”
妈妈也没再说什么,继续聊天。
——
后台。
洛余军的脸色越来越苦。
“这不行啊……”他喃喃自语,“好不容易拉上来的收视率,这么掉下去,一会儿就掉没了。”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洛导,要不……调整一下顺序?把李老师后面的节目往前挪?”
洛余军摇摇头:“不行,节目顺序早就定了,现在改来不及。”
他盯着屏幕上还在下降的数字,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李星辰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山,一下就被人挖塌了……”
——
李星辰老家。
客厅里,刚才《恭喜发财》时的热闹已经没了。
电视上放着相声,但没人看。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嗑着瓜子。
黄素芬瞥了一眼电视,皱起眉头:
“这什么玩意儿?笑得假了吧唧的。”
旁边一个表婶接话:“就是,还没星辰带着孙女唱歌有看头呢。”
“那可不,我儿子那歌多喜庆。”黄素芬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又有点担心地看向李明月,“明月,你刚才说后面还有两个节目是你哥的?”
李明月点点头,拿着手机凑过来:
“对对对,我看节目单了。下一个是《不差钱》,小品,是我哥编排的。还有一个是《时间都去哪儿了》,歌曲。”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话说老哥唱歌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还搞起小品来了?这要是演砸了……”
黄素芬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住了。
李建军也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来。
旁边一个亲戚探过头来:
“哎呀,这可不得了。现在是全国直播,万一搞得不好,他这个年纪摆在那儿,要被人说的呀。”
另一个亲戚也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唱歌写歌是一回事,演小品那可是另一回事。隔行如隔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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