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奔射远的灯光闪现出一个朝这边奔跑的身影,身影趔趄,背后有人在追赶,天意!或许文仟尺知道蔡老四会来接应。
来得恰到好处,文仟尺遍体鳞伤,刀伤,尽管都是皮外伤却已气尽力竭,蔡老四又一次把他救了。
率队追杀文仟尺的曾广汉,封两斤看着灯光亮堂,扬长而去的虎头奔气得直跺脚,到手的鸭子就这么跑了。
不是交不了差,是整不懂蔡老四伸出的援手。
蔡老四是蔡贺栋的亲兄弟,蔡贺礼也只能骂出半句:这个憨憨!
天亮前,蔡贺礼给蔡老四打去电话,问:“你这个憨憨玩得是哪一出?”
蔡老四说:“你们怎么弄我不管,文仟尺的生死我必须管。”
蔡贺礼也说了,“你想怎么着我不管,不能把他留在矿上,可别逼我放冷枪打冷炮。”
“天亮我就想把他送走,担心你会玩耍鬼花招,倒不如让邱成矿上接人。”
“请你不要把邱成牵扯进来好不好?”
“那么老大那里你怎么说?”
“文仟尺跑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这话我喜欢。”
“你就是个憨憨。”
——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
文仟尺躲在方院养伤,要说收获应该是收获了蔡鸿羽。
一个星期后,桑塔纳1341被蔡鸿羽开了回来直接送到方院。
看着床头挂着的皮衣千疮百孔尽是刀捅刀划的痕迹,蔡鸿羽取笑:宁在花下死。
文仟尺撩了撩手,回头问:“我伤了他们多少人?”
“你是想问死了几个?一个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我心善良。”
文仟尺说着放下手里的书坐起来,恳求:“别走了好不好?”
“没想娶我就别说这些没用的。”
蔡鸿羽不想让悲哀侧漏,转身离开房间,院子里传来赛凤仙的挽留,蔡鸿羽只说她出去走走,其实是一走不回头。
尽管她把她许给了文仟尺,这跟走不走没关系。
房间里文仟尺揉捏着三寸虎牙,心里空空荡荡,随手拿起身边的书翻看起来。
没一会,赖桑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工农兵大茶缸,看了文仟尺一眼说:“我看见蔡鸿羽哭着跑了,是不是叫蔡鸿羽?你把她怎么了?”
文仟尺放下书,点了支烟说:“女人真的很霸道。”
赖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拿茶缸泡茶泡了一大缸放到床边的床头柜上,“别真把自己当病人。”
“你是嫌我伤得不够重。”
赖桑懒得和他再说话。
文仟尺抽着烟,捧着茶缸专心喝茶,心里空空荡荡很难过,没一会想起曹雪梅。
这段时间每当不爽的时候,文仟尺就会想想曹雪梅,曹雪梅一直是一剂良药,特别是跟蔡鸿羽通完电话,曹雪梅就会跳出来帮他疗伤。
都说感情是想出来的,文仟尺对曹雪梅有着丰厚的感情,把曹雪梅想得很完美。
曹雪梅有没有也是这样想他,这个问题只有见了才知道。
文仟尺期待着伤愈有一半是因为勾魂撩魄的曹雪梅,开启宝藏令人神往,那点男女之事想得心都快碎了。
思念之余,文仟尺让薄万金去探望曹雪梅,试图窥探一下爽约的后果。
曹雪梅接待了薄万金,从头到尾半个字没提凭空消失的文仟尺,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薄万金被这她态度整僵了,她不问,他真不知从何说起。
没有结果交不了差,薄万金干脆赖着不走了,他就不信曹雪梅不知道他此来的目的。
曹雪梅当然知道他来干什么,大概是文仟尺出了状况他来通风报信。
这都几天了,文仟尺为什么不能亲自来?
曹雪梅暗中观察了薄万金的神色,不像出了什么大事情,被轻视的情绪再度拉满,气不过把文仟尺给她的支票拿了出来,这张巨额支票侮辱了她的人格,退还回去可能会后悔,不排除文仟尺也在后悔,不排除薄万金此来只是为了追回支票。
“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她自己把情爱想得太好了,憧憬了不该憧憬的感情。
曹雪梅很憋屈,正想着,坐不住的薄万金来到柜台前,开口就说:“不好意思,文仟尺出了点小状况,就在那天断岩水库游泳一个不小心摔下山崖,摔得遍体鳞伤,不过你不用担心都是皮外伤。”
没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把事情想偏了。
。。。。。。
文仟尺死里逃生,即便是对赛凤仙也没把事情说清楚,桑老大打破砂锅问到底,结果闹得很不愉快,做了死鬼蔡共鸣的女婿不是件光彩的事,这事文仟尺得捂着。
蔡老四把他送回来,赛凤仙只知道他单枪匹马去了东夹沟铜矿。
蔡鸿羽把车开过来拓展了想象的空间,脑补,漏洞百出。
午饭后,赛凤仙带着赖桑进了西厢房,提审文仟尺浑身刀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蔡鸿羽是怎么回事?
文仟尺死猪不怕开水烫,装聋卖哑,仍然是死扛到底。
这次赛凤仙没打算轻轻松松放过他,指了指挂在床前的皮衣,“让你天天看,有没有看出新问题?”
文仟尺随手拿起枕边的书,赛凤仙进一步言语:“你看不出新问题,我只好把他们都叫来让大家伙一起帮你看看。”
赖桑火上浇油,掏出电话拿给赛凤仙,“打个电话给肖曼,让她通知所有人方院开会,把胡汉三和丁强音一起请过来。”
文仟尺想了想放下书本,端起茶缸准备长话短说,就在这个时候救火的来了,薄万金领着刘家柴火鸡掌柜曹雪梅进了方院。
事情是曹雪梅执意要来,薄万金觉得这是件好事,于是自作主张,想着给文仟尺一个惊喜。
文仟尺没被惊到惊到了赛凤仙,一看来者花容月貌,十分惊艳,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文仟尺的面子肯定得给,赛凤仙一番客套之后领着赖桑离开西厢房,薄万金知情识趣跟在赖桑身后一起走了。
看见文仟尺这个样子,曹雪梅难免心痛想为他做点什么,不想说那些没用的,问:“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此处不宜久留,文仟尺想去她那里,不好开口只说:“我和他们非亲非故,麻烦了他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曹雪梅冰雪聪慧一听即懂,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