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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市委书记发话,把齐学斌给我找来

    清河县内那种令人窒息的漫长扯皮与行政停滞,在以“依法合规”的诡异名义又持续了整整两个月后,终于如同一个不断加压、濒临极限的高压锅,“砰”的一声彻底炸裂。

    而这股爆炸的冲击波,没有局限在清河县,而是直接掀翻了萧江市委市政府大院的盖子。

    一月中旬,萧江市政府一号会议室,高规格的市长办公会正在召开。

    窗外寒风凛冽,刮得光秃秃的树枝疯狂摇曳,但会议室内却开着足额的暖气,温度高得让人有些发闷。

    往日里总是笑吟吟、以“大局统筹老好人”和“稳健派”自居的代市长高建新,今天却像是一头被当众拔了胡须的领地雄狮。他那张常年保养得宜的国字脸上布满了阴霾,眉头倒竖。

    “啪!”

    高建新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印的《清河县第一季度财政决算与重大项目停工情况汇报》,卷成了一个纸筒,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拍在面前那张巨大的椭圆形名贵实木会议桌上。

    沉闷的巨响在一百多平米的会议室内回荡,震得周围几个局长的茶杯盖都发出微微的清脆瓷音。

    “看看!同志们都传阅一下看看!这就叫胡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高建新霍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指着桌上的报告环视全场,声音大得连会议室外走廊摆放的富贵竹叶片都在震动,“一个国家级的百亿新城项目!有着整整十四亿外资作为启动资金的省重点工程!开工两个多月,你们知道实质性的土木工程进度是多少吗?是零!是鸭蛋!”

    高建新越说越激动,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整整十四亿,趴在专用账户上用来吃利息!底下甚至有基层的同志痛心疾首地向我诉苦,说清河县的那个常务副县长齐学斌,无视上下级组织纪律,每天不抓经济建设,反而跑到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念什么洋规矩、抠什么死字眼!他公然用所谓的涉外特权,抗拒地方县政府一把手合法合理的审批管理流程!”

    说到这里,高建新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在座的副市长们,语气极其严厉:“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极度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膨胀!这是在拿整个萧江市的招商引资环境、拿百万清河百姓的发展前途,当他齐学斌一个人玩弄权术、博取政治名声的筹码!”

    高建新这番发难,可以说是极其毒辣、颠倒黑白。

    他心知肚明是谁在卡脖子,但他只字不提程兴来故意复工污染矿山、恶意卡扣环评指标借机勒索的事实,反倒凭借着市长的权威,把阻挠清河经济发展、甚至破坏营商环境的这口黑大锅,死死地、不留缝隙地扣在了齐学斌的头上。

    紧接着,他更是极其狠毒地抛出了用来杀鸡儆猴的杀手锏:“既然清河县的同志觉得这笔外资太烫手、有钱都不会花,只想抱着条条框框搞内斗,那咱们市里本就不富裕的财政,也没必要再拨款给这种不懂大局的班子去浪费了吧!

    我提议,将原定本月拨付给清河县用于改善教育设施和老旧城区基础设施的三千万市级定向指标,立刻全额削减、暂缓下发!什么时候他们县里能统一思想、步调一致、把工程干起来了,什么时候再谈这笔钱!”

    削减三千万市级指标!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这不仅是在断清河县除开外资之外的粮草补给大动脉,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政治打压!高建新这是要利用这三千万的民生资金断供,逼迫清河的本地干部造反,逼迫软弱的李守成和头铁的齐学斌,向他的人——程兴来,彻底低头认怂、交出主导权!

    会场内的高级官僚们噤若寒蝉,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及即将转正的代市长那暴怒的霉头。

    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脸色微变,把手里的座谈材料悄悄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生怕被高建新的目光扫到点名表态。而市发改委的一把手更是把整个身体缩进了宽大的真皮座椅靠背后面,低着头假装记录,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隐形人。

    整个椭圆形会议桌周围的十几张面孔,此刻如同一片冬天的枯叶林,灰白、死寂、随风倒伏。这些在各自山头和系统内呼风唤雨的局长们、副市长们,在代市长高建新那如同狂风暴雨、挟带体制顶层威压的攻势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多吭一声,全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但就在这个极致压抑、高建新几乎要强行表决通过削减资金提议的绝杀时刻,一个清冷、刚硬、不带一丝官场圆滑与退让的女声,极其突兀地在长条会议桌的末端响起。

    “高市长,您的这顶帽子,扣给一位在基层拼命干事的同志,是不是太过主观,也太过武断了?”

    这道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冰锥,瞬间刺破了会议室里沉闷的空气。

    所有人,包括正在气头上的高建新,几乎同时惊愕地扭过头去。

    开口的,正是刚刚从清河县委书记位置上,因为拉来十四亿巨额投资而破格提拔为副市长不久的林晓雅!

    她站起身的那个动作极其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高级办公椅的转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摩擦响声。

    虽然在副市长中的排位靠后,资历最浅,但那股在清河县一把手位置上硬扛出来的铁腕作风,此刻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丝毫不落于高建新的下风。

    她今天穿着一套极具职业感的藏青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整个人犹如一柄刚从寒潭中拔出来、开了双刃的冷剑,锋芒毕露。

    林晓雅根本没有在看周围那些市级大佬们疯狂使眼色的表情,而是极其霸气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厚叠文件。她将其中的几张彩色数据分析图和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偷拍照片,直接甩到了长桌中央,用力向用力一推,滑到了高建新面前。

    那叠纸张滑过长长的、光滑的实木桌面,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在开始失去惯性的时候,极其精准地停在了高建新的茶杯旁边。

    “三个月前,这笔十四亿的国际环保外资进驻清河时,签署的是最高级别的极其严苛的专款专用环境条款。齐学斌同志不是在玩弄权术,而是在玩命!他在用自己的政治前途,玩命地捍卫国际投资合同条约的底线!捍卫我们清河的一片净土!以及更重要的,我国政府对于外资投资资金保护不滥用的国家声誉!”

    林晓雅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姿前倾,目光如同一对冰刃般直视着高建新那不可置信的双眼,“高市长,您刚才提到了阻挠发展,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详实的数据。程兴来县长上任以来,动用他所谓‘合法的县长一票否决权’叫停的清河县环评绿化和物流园项目,其选址,恰好全部位于原赵家系掌控的、污染极其严重的十三座废弃矿山周边!”

    林晓雅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声音掷地有声:“不仅如此!程兴来甚至在没有任何省级水土保持评估报告、没有进行二次环评听证的情况下,滥用县府特权,打着所谓‘老区纾困’的幌子,给其中几家重金属污染指数超标五百倍的黑矿,一口气批复了复工复产的红头文件!甚至违规强拉高压电线!”

    她那清冷的声音在静若寒蝉的会议室里回荡:“我今天就在这里问一句:到底是齐学斌阻碍了新城发展,还是有人在借着县级一把手的合法权力名义,明抢外资的环保资源,去给那些本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带黑排恶的赵系黑恶势力的死灰复燃,进行丧心病狂的疯狂输血?!”

    “放肆!”

    高建新被这番话直接戳中了最隐秘、最阴暗的痛处,他的伪装瞬间撕裂,脸色骤然铁青。他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飞溅:“林晓雅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你现在是萧江市的市领导,不要像个底下县里的无知村妇一样护短撒泼!”

    高建新怒不可遏地指着林晓雅的文件:“程兴来同志是在极端困难的老工业区进行大胆的纾困尝试!改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些老矿山不复工,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几百号、甚至上千号下岗矿工和他们的家属在冬天里饿死吗?!这个可能引发极其恶劣群体性事件的维稳压力,你一个新来的副市长,你来背吗!”

    高建新试图用“维稳”和“群众路线”这两顶大帽子,将林晓雅的反抗彻底压死。

    然而,就在高建新气势达到顶峰的时候,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块维稳的压力当然不用林副市长来背。但如果那几座违规复工的黑矿,不仅排污,而且最后挖出了当年涉黑的人命血案、挖出了保护伞,这个严重的刑事倒查责任……不知道高市长您,以代市长的身份,扛不扛得起?”

    这声音极其平缓、极其悠长,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阴寒之气。

    市纪委书记吴晓华,这位市委常委里的“阎王爷”,正坐在距离高建新两个身位的位置上。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依然不紧不慢地吹着茶杯表面漂浮的毛尖茶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抬起头。

    吴晓华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慢条斯理地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据市纪委信访办最近收到的大量实名群众举报信来看,程兴来同志特批复工的那个东山铁矿的老板——外号‘雷老虎’。这个雷老虎,不仅涉嫌长期极度恶劣的非法排污,早年间更是牵扯到几起为了抢夺矿脉而导致的伤人致残重案,甚至有可能背着人命。”

    吴晓华转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鹰眼直视高建新:“高市长,咱们萧江市今年的招商环境和营商环境,如果是靠硬生生卡死、逼走十四亿跨国环保外资,而去强行力保这种板上钉钉带着黑社会性质的重度污染雷区……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啊。如果这把火一旦烧穿了底线,惊动了省里甚至闹到全国范围,这性质可就全变了。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削减区区三千万指标这种层面,能够兜得住的了。”

    吴晓华这番夹枪带棒、充满严重警告意味的软刀子暗示,犹如一把极其阴毒、抹了剧毒的匕首,直接从斜刺里捅穿了高建新的防御,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你……你们!”

    高建新气的浑身发抖,手指悬在半空中,指着站立如松的林晓雅和稳坐钓鱼台的吴晓华,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完全打破了他的政治常识!

    为了一个区区的、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清河县常务副县长,市里最强硬、最具背景的两位实权干将——一个是携十四亿外资之威的新晋副市长,一个是手握利剑的纪委书记,竟然敢在全体市长办公会议上,公开且毫无顾忌地结成同盟!并和他这位即将扶正的代市长,打这种几乎完全撕破脸皮的白刃阵地战!

    激烈的战火瞬间在原本死气沉沉的整个市长办公会议室内熊熊燃烧。

    这种副市长、纪委书记当面硬刚代市长的近乎于决裂的争吵,极大地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即便会议室安装了双层的隔音墙都没防住,那吵吵嚷嚷、拍桌子瞪眼的声音,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

    很快,这震撼的动静就越过了市府大院中间的绿化隔离带,经过无数个耳朵和内线电话的传递,传到了对面那栋更加威严凝重、更加幽深的市委大楼里。

    而此时,在市委大楼顶层,那间视野最好、布置也极其敞亮古朴的市委书记办公室内。

    萧江市真正的最高控制者、拥有市委绝对权势与最后拍板权的市委书记张维意,正背着双手,站在一整面明亮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对面那栋这两个月来时不时就吵作一团的市政府大楼。

    他头发有些花白,但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脊背依然挺得犹如标枪般笔直。

    对于这位从最基层的大队会计一路摸爬滚打,历经无数政治风浪,最终稳稳坐到正厅级常委一把手宝座的“太极圣手”来说,底下各方人马的所有心思和算计,在他那双充满岁月沧桑的眼里,就如同玻璃缸里游动的金鱼一般,透明无余。

    听着身后的大秘,压低声音、小心翼翼且绘声绘色地汇报着那边会议室里因为一个远在几十公里外的齐学斌,而差点当场掀桌子的激烈战报,张维意没有露出丝毫的愤怒或者是焦躁。

    相反,他微微仰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了。”张维意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像是在点评一出戏剧般说道:“高建新被外资逼急了,性子太急,吃相也太难看,手段落了下乘;林晓雅太刚,护犊子心切,不过她有发火的资本;至于吴晓华嘛,这是在借机敲打立威,同时也是向我表明他维护政治清明的站位。真是一出难得一见的好戏啊……”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年轻副县长,硬扛了两个月,竟然能把市里这潭沉积了这么多年的死水,给搅动得如同煮沸开水一样。”

    张维意缓缓转过身,迈步走到宽大的百年黄花梨办公桌后坐下。他伸手轻轻敲了敲厚重的桌面,食指只敲了三下。

    这三下极轻,但在秘书听来却如同敲击在心头。

    张维意抬起头,声音平缓、内敛,却带着一股不容任何人抗拒的厚重威信:“去,用我办公室的红机,直接给清河县委书记李守成挂个电话。不要找别人,就找李守成。”

    “书记,您请指示。”秘书立刻立正,掏出小本子。

    “让清河县常务副县长齐学斌,今天下午三点,不要带任何随行人员,准时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秘书心头猛地一跳,握笔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地级市的权力中枢里,在这个神仙打架刚刚掀起高潮的敏感节点,谁都清楚——市委张书记跳过所有的中间层级,甚至跳过市长,主动单独召见一个刚提拔不久的县级副职干部,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场比在会议室里拍桌子明抢、针锋相对,还要高出整整一个维度的权力碾压!

    神仙打架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因为在这萧江市,真正的、唯一的执棋人,终于厌倦了场外的喧嚣,要亲自下场,对齐学斌这枚过河的卒子,进行最终的定调了。

    这是一跃成龙,还是被一指碾碎,全在下午三点的那一场封闭式谈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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