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两千人,由副将统领,在此地负责接收所有来降之兵,并稳固后方!”
“我,亲率一千骑兵,一人双马,即刻出发,直扑汴京!”
金兀术这个决定,让所有亲卫都大惊失色。
只带一千人?
这比之前的三千人还要冒险!
“右监军,万万不可!一千人太少了,万一……”
“闭嘴!”
金兀术拔出弯刀,刀锋上寒光闪烁:
“我们已经拿下了此战的首功,你们还怕什么!”
“啰啰嗦嗦,还不如一个汉人娘们。”
提到汉人娘们的时候。
一直在帐外旁听的王磊走了进来:
“不错!再把我也带上,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悲惨大败。”
有王磊这么一刺激。
金军营中不再有人劝阻。
这时候,谁若是反对分兵,那就是真连一个娘们都不如。
要被人笑话死。
……
就在金兀术再次分兵,挺进汴京的之时。
已经快要把盆骨都颠碎的赢麻了,终于看到他们的目标。
当远方那座雄伟而残破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汴京,到了!
然而,越是靠近,气氛就越是压抑。
官道上,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家当和倒毙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和腐朽的气息。
整座城市。
仿佛一头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那里,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赢麻了勒住缰绳,一行五人停在了城门外。
城门紧闭,城墙上,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来者何人!”城楼上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喝问。
赢麻了催马上前一步。
将刚刚爱吃大盘鸡发在网上对洛尘全新的朝廷任命,提前讲了出来。
他朗声道:
“我乃武宁军节度使,京东路,淮东路,浙东路三路宣抚处置使,河北招讨使,洛尘元帅麾下。”
“我们奉大帅之命,北上河北抗金,招抚义士,讨伐蛮夷。!”
“洛家军?”
城楼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连临安兵变都不知道,更何况洛尘的官名。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让他们上来!”
城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道小缝。
赢麻了等人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门将看管。
其余人跟着一名军官,登上了城楼。
城楼之上。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将领正凭栏远眺,望着南方,神情凝重。
他身穿一身布满尘土的甲胄,眉宇间虽有疲惫,却掩不住那股凛然的正气。
“兄弟远道而来,不知如何称呼,在下是东京留守司旗下统制官岳飞。”
赢麻了的瞳孔微微一缩。
岳飞!
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活的岳飞!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位历史名人站在自己面前,那份冲击力依旧让他心神激荡。
赢麻了深吸一口气:
“在下姓赢,名麻了,叫赢麻了。”
“洛家军旗下战团,副统制。”
岳飞转过身,审视着眼前这五个不速之客。
朝廷已经有两年没有往汴京增援兵马。
如今虽然援军只有几人,但还是让岳飞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候来汴京不就是送死吗?
这洛尘到底是何意味?
“你们,真是洛家军的人?”
岳飞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他被杜充抛弃在汴京殿后,手下兵马不足千人,且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支说是来抗金的队伍,他不得不谨慎。
而且他们最近关于洛尘的情报。
也只是对方在扬州和盱眙,用奇兵重创了完颜宗望。
至于官职和名头的真假,他们现在也无处查证。
“如假包换。”
赢麻了取出一块令旗,正是洛尘以河北招讨使之名盖印的令旗。
岳飞接过印信,仔细验看一番。
洛尘担任河北招讨使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
从官印上来看,这些人确实是洛尘派过来的兵马。
确认无误后,脸上的戒备才稍稍褪去。
但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洛家军远在江南,而且派你们前往的是河北,你们为何来到这汴京死地?”
“因为,我们在北上的时候侦查到了一支金军精锐正在奔袭。”
赢麻了语速极快,直入主题。
“东路军右监军,金兀术,亲率三千兵马,正从滑州,浚州方向,全速扑向汴京!”
“他的目标,是追杀汴京撤退的军民!”
“什么?”
岳飞脸色剧变。
他身后的几名副统制,更是惊呼出声。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
赢麻了斩钉截铁:
“我们一路狂奔,就是为了抢在他前面,将这个消息带到!”
岳飞的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更是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
“三千……金军精锐?”
一名副统制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们要追杀的是……是难逃的十几万军民?”
南撤队伍有多混乱,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三千全速突进的精锐铁骑,对上这群扶老携幼的士兵和百姓,结果根本不用想。
那将是一场人间炼狱。
一旦十几万南撤军民在汴京城外被屠戮殆尽的消息传开,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地方势力会怎么想?
那些本就对朝廷不满的将领会怎么做?
襄阳、南阳、荆襄防线上的守军,听到这个消息,士气会一瞬间崩溃!
他们会觉得,金人都是杀神附体,凭人力不可阻挡。
到时候,恐怕金军兵锋所指,这些重镇就会望风而降!
一旦荆襄防线洞开,金军的铁骑就可以长驱直入,饮马长江。
他们甚至不需要从两淮硬闯,可以直接从荆襄顺流而下,直扑建康!
到那时,整个江南,都任由金军随意出入。
从大局考虑。
无论任务有多么困难,都必须要给金兀术一次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