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 第461章 想请动吴广并不容易。

第461章 想请动吴广并不容易。

    流民作乱和叛军作乱,两者的危险程度完全不同。

    签书二话没说,拉着周义就去找范宗尹。

    范宗尹正在跟秦桧商量迎回二圣以后的事情。

    “现在韩世忠刘光等部已经全部退回了镇江,但洛尘收到消息后,不仅没有收兵,反而率军攻入了淮西。”

    “我们必须要做好洛尘会谋反这准备。”

    秦桧:“最好将洛尘逼到大义对立面,这样我们和金人一起对付他,哪怕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范宗尹:“也就是说,最好让他自己主动宣布谋反。”

    签书李带着周义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没太当回事。

    范宗尹瞥了一眼周义身上的泥巴,皱了皱眉:“什么事?”

    “相公,长兴失陷了。”

    范宗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谁打的?”

    “陈胜。”

    屋里安静了两三息。

    范宗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追问:“陈胜?苗刘之变的那个陈胜?他不是带着残部跑了吗?朝廷不是发了海捕文书?”

    “海捕文书发是发了,但一直没抓到人。”签书擦了擦额头的汗,“据周团练说,陈胜带着苗刘余部在太湖一带藏了一个多月,趁着金人撤退的空档,突袭长兴。”

    范宗尹把笔放下了。

    “长兴守军多少人?”

    周义低着头:“八百。”

    “陈胜多少人?”

    “属下初步判断,至少三四千人。夜袭,北门一破,三面合围,属下见势不可为,保存实力,退……”

    “你就说你跑了。”范宗尹打断他。

    周义不吭声了。

    范宗尹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秦桧。

    “流寇而已。金人刚退,各地都乱,冒出几股流寇不稀奇。等局势稳下来,派一支兵过去清剿就是了。”

    秦桧点了点头:“洛尘才是大患,这种小打小闹,缓一缓再说。”

    两人很快把话题转回了二圣的事。

    周义则被签书带了出去,也没有追究过失。

    但范宗尹没想到的是,仅仅两天之后,事情就变了味道。

    签书拿着斥候传回的剧情,匆忙的找到范宗尹。

    “什么事?”

    “相公,长兴那边的情况,比之前说的严重。”

    签书李把急报递过去。

    范宗尹接过来扫了两眼,手慢慢攥紧了纸边。

    急报上写得很清楚。

    陈胜所部攻占长兴后,并未就地据守,而是一路西进,连续占领梅溪、安城等镇,第五天已拿下广德州城。

    金人驻广德的五百警戒兵,望风而逃。

    但真正让范宗尹坐不住的,不是陈胜占了多少城。

    而是陈胜所部沿途开仓放粮,救济流民,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严禁部下扰民。

    同时陈胜打出旗号“均田免赋,贵贱均田”。

    沿途竖旗宣传,凡无主田产一律收归军屯,租给无地流民耕种,而百姓私产三年内不征任何赋税。

    短短四五天,长兴至广德一线,归附者已近两万人。

    范宗尹把急报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去请秦桧。”

    秦桧来得很快,看完急报之后沉默了片刻。

    “均田免赋……”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两遍,语气微沉。

    范宗尹:“这帮流寇已经不是流寇了。”

    秦桧点头:“山大王占山为王,朝廷懒得管也管得了。但均田免赋这种口号一旦传开,周边州县的佃户、流民都会闻风而动。”

    “陈胜这是要自立为王?”

    “那就必须趁他立足未稳,尽早清剿。”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

    尽早清剿,拿什么剿?

    朝廷手里,现在没有一支能调动的机动兵力。

    两人没再说话,而是绞尽脑汁想援军能从哪里找。

    忽然,秦桧开口了。

    “吴广呢?”

    范宗尹一愣。

    “吴广的调令不是前几天刚签的?让他带兵去陕西增援张浚……”

    “人还没走远吧?”

    签书在旁边接话:

    “回相公,吴广部三千人三天前从临安出发,但因为船只出了点问题,这会儿正在严州地界休整。”

    吴广曾经是洛尘的人,一直留在临安碍眼。

    之前派他去陕西,是想把他远远打发走。

    但现在情况变了。

    陈胜的威胁比预想的大得多。

    让吴广去打陈胜,打赢了,朝廷坐收渔利。

    次日。

    吴广接到调令,没动。

    不但没动,还让人带了封回信,直接送到临安。

    信上写得客客气气,但意思一点不客气。

    “剿匪跟去陕西不一样。去陕西,张相公手底下十几万人,我带三千弟兄过去,说白了就是站站场子,壮壮声势。”

    “可去广德剿匪?”

    “陈胜从长兴打到广德,沿途裹挟流民,现在少说三四万人。我手里三千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是末将畏战,实在是过去也是白送。人家不用拔刀,就站在那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了。”

    签书把信念完,范宗尹的脸色已经黑了。

    信的最后一段,吴广话锋一转,提了条件:

    “末将恳请朝廷准予就地扩军,补足一万之数,另拨军械粮草若干。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来如此。”

    范宗尹把信拍在桌上。

    “他这是跟朝廷讨价还价?”

    范宗尹继续让人责令出兵,并且言辞犀利。

    然而严州的吴广,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待在严州一动不动。

    范宗尹当天就让签书拟了一道措辞极重的军令,快马送往严州。

    “朝廷调令已下,逾期不动者,以抗命论处。限三日内拔营南下,迟一日,军法从事!”

    军令送出去,范宗尹在政事堂等了一天。

    没回信。

    第二天,又等了一天。

    还是没回信。

    签书小心翼翼走进来:“相公,严州那边……”

    “催!”

    范宗尹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盏跳了一下。

    “再拟一道,告诉吴广,他要是再装聋作哑,我定他一个拥兵自重、畏敌不前!”

    签书领命,连夜又拟了一份措辞更狠的急令,八百里加急送出。

    这回倒是有回音了。

    吴广让人带话回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有陛下诏书,我定当自刎归天。”

    “而范相公的命令,卑职恕难从命。”

    范宗尹听完,手里的笔杆直接捏断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