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来的人,正是出去浪荡十来天的温川。
果然不出温而刚所料,温川去沪市根本不是跑客户谈生意,纯粹就是带着女人吃喝玩乐、游山玩水。
兜里的钱彻底花光了,他才不得不回来。一进公司,听说父亲已经从边城回来,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钱挥霍一空,公事半点没办,回去少不了挨父亲的训斥。
他脑子飞快一转,当即打定主意转移矛盾,这件事,他本来就没打算隐瞒。
温而刚黑着脸看向他,满眼压抑着怒火。
“温川,这十多天你跑到外面鬼混什么去了?”
“爸,柔柔出事了!”温川答非所问,径直岔开了话题。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温海抢先开口追问。温而刚眉头也紧紧皱起,冷着脸等着他下文。
“沈香君太不像话了,她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温川添油加醋,把温柔柔在沪市遭遇小混混欺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他刻意夸大说辞,一口咬定所有过错都在沈香君,根本不该带着温柔柔去沪市。
想到之前温柔柔在边城失踪,回海市又被人捅伤,这次去沪市更是差点被小混混祸害。
温而刚心底所有不满和怒火,全都扣在了沈香君头上,认定是她身为母亲的失职。
他猛地抬手,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沉声怒问,“她现在人在哪里?”
“……我再回去找她们母女,招待所房间已经退了。
我原本以为她带着柔柔早就回海市了,没想到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她到底想干什么?”温川故作气愤,义愤填膺地说道。
“以前她还算安分守己,这两年变得我都不认识她了!
她带着柔柔偷偷跑去沪市,还刻意躲着家里人,背地里指不定在搞什么小动作!”
温海看看盛怒的父亲,又看向颠倒黑白的温川,连忙开口,“别胡说八道,沈姨的为人我们心里都清楚,她安分守己,能搞什么小动作?”
“二哥,你就是被她温顺的外表给迷惑了,这个女人心思深得很!”
“温川,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沈姨辛辛苦苦拉扯我们兄弟三人,从未苛待过半分,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
“对我们好?说到底还不是贪图我们温家的钱财家底!”
温海被他这番忘恩负义的话气得青筋暴起,还要辩驳,却被温而刚厉声喝止。
“够了!都别吵了!”
他转头看向温海,沉声吩咐,“你立刻动身去沪市,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们母女给我找回来!”
“爸,我跟二哥一起过去!”温川连忙抢话,想要跟着脱身。
“你老老实实待在海市,哪儿都不准去!”
温川一阵心虚,父亲没追究他支取钱、外出鬼混的事,已经是天大的侥幸,老老实实安分几天,正好避过风头。
其实温川,早已被情场老手顾爱迷得神魂颠倒,一日不见便心痒难耐。
白天他看似安分守己待在公司,却半点工作的心思都没有,脑子里满满都是顾爱娇媚撩人的模样。
温川从前交往的女友,个个年轻貌美,不乏名牌大学生,可最长不过一年半载,短的短短三个月,他就玩腻了。
唯独顾爱,比他大十几岁,年纪不小了,样貌也算不上顶尖,却格外有风情韵味。
她懂得示弱哄人,会撒娇懂情趣,手段花样极多。自诩情场老手的温川,在她面前彻底沦陷,被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纠缠近两年,期间分分合合数次,可温川始终对她念念不忘,真心离不开。
他更是动了要娶她为妻的心思,两人相守一生、生儿育女。
下午刚下班,他就迫不及待冲到顾爱的住处。顾爱刚打开门,温川立刻上前一把抱住她亲吻。
谁知顾爱直接伸手推开了他,撅着嘴巴,满脸都是生气的模样。
“怎么了我的姑奶奶,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顾爱关好房门,转身坐到沙发上,语气冷淡,“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什么?”
温川彻底愣住了。他还没腻,对方反倒要主动分开?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堂堂温家三公子,年轻帅气、家底丰厚,向来都是女人主动讨好贴近,从没被女人这般冷落过。
顾爱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神色稍稍缓和,眼底堆满委屈与不舍。
“小川,我心里也舍不得你,可我清楚,我们早晚要分开。
我年纪比你大,家世普通,配不上你。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耽误你的前程,早点分开对你才好。”
她字字句句都在为温川考虑,一副独自隐忍、满腹委屈的模样,眼里恰到好处泛起泪光,却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
温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圆润的腰身,说出了想了许久的心里话。
“爱爱,我娶你!年龄、家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辈子离不开你!”
话音落下,他情难自禁,俯身将顾爱压在了沙发上。
一番缠绵过后,顾爱软软地靠在温川怀里。
“小川,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真的不想让你为了我和家里闹翻。我们还是算了吧。
明天我就离开海市,从此以后再也不见面,我不能拖累你。”
温川瞬间急了,手臂猛地收紧,紧紧将她箍在怀里,低吼道,“不行!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他心里清楚,自己执意要娶顾爱,必定会遭到全家人的反对。
以父亲温而刚强硬霸道的性子,真闹到决裂的地步,真会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不过他早已想好对策,只要把父亲所有的怒火和注意力,全都引到沈香君身上,家里内乱不休,就没人盯着他的私事了。
可转念一想,结婚必须要有单位开具的结婚介绍信,外加双方户口本才能办理手续。
他在自家公司上班,介绍信的权限,握在父亲手里。没有那张纸,根本登记不了。
温川暗自盘算,既然拿不到正规手续,那就先斩后奏。
只要顾爱怀了自己的孩子,木已成舟,父亲就算再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他把这个想法如实告诉了顾爱。
顾爱听完,心头剧烈一震。
多年前,她也曾怀过身孕,温而刚说不认就不认。
如今她要是怀上温川的孩子,那个冷血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接纳?
可片刻之后,她便迅速冷静下来。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当年天真懵懂、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
顾爱心底悄然升起一抹阴冷的笑。
温而刚啊温而刚!
你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你捧在手心、养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温柔柔,是我顾爱的亲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