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金光流转，苏清秋离去后，此地只剩下张凡一人。
他盘膝坐在白玉石台不远处，指尖捏着那枚布满细密孔洞的虚空晶石。
这东西表面毫无灵气波动，若丢在路边，连炼气一层的散修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张凡很清楚，这灰扑扑的石头里，蕴含着无视修仙界至高道韵。
“当初在试炼空间，好不容易才拿到一颗，就一颗，硬生生把我的仙骨拔高了一截。”张凡将晶石抛起又接住，目光闪烁。
他进入三维世界后，修为一路狂飙，雷劫淬体更是让他脱胎换骨。
但他更加关心，当初系统帮他强化三维属性，这可是全靠了虚空晶石呢。
自从降临安阳坊市，只有降临是出现个属性面板，那机械音再没响过。
当然在这秘境空间，也是有系统的，但三维世界的系统完全不搭理人的。
“这玩意儿既然能强化仙骨，现在我手里又有一颗，能不能再把系统唤出来？”
张凡是个行动派。
他将虚空晶石贴在眉心，神念沉入识海，试探性地呼唤：“系统？童子？大爷？在不在，出来接客了。”
识海内一片死寂。
张凡不死心，将筑基一层的精纯灵力化作一缕细丝，缓缓注入虚空晶石内部。
嗡。
晶石表面那些细密的孔洞中，突然溢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芒。
这灰芒顺着灵力丝线，直接钻入张凡的眉心。
视网膜上，那块久违的淡蓝色光幕终于弹了出来。
【检测到高维能量物质：虚空晶石。】
张凡面露喜色，这金手指总算没死绝。
他立刻在脑海中下达指令：“系统，我要强化仙骨属性。”
他现在的仙骨已经是骇人听闻的5点，若能再提一点达到6点，那资质简直要捅破天了。
淡蓝色光幕闪烁了两下，弹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警告：宿主当前虚空晶石数量不足，无法执行强化指令。】
张凡愣住了，眉头微皱：“数量不够？之前在二维世界，明明一颗就能强化一点。怎么到了三维世界，还带坐地起价的？”
机械音在识海中毫无感情地响起：
【三维世界法则稳固，强化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规则如下：】
【属性1至3点区间，强化需消耗1颗虚空晶石。】
【属性3至6点区间，强化需消耗3颗虚空晶石，或同等高维天材地宝辅助。】
【属性7点及以上，强化需消耗10颗虚空晶石，且需经历大道法则雷劫洗礼。】
看着光幕上罗列的条件，张凡牙花子一酸。
他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属性。
仙骨5点，神魂4点，幻装3点。
也就是说，他现在想要强化任何一项最低属性，起步价都是3颗虚空晶石。
“这买卖没法做了。”张凡叹了口气，将虚空晶石在手里抛了两下，“老子拼死拼活才从缝里抠出这么一颗，去哪给你找另外两颗？这破石头在安阳坊市连听都没人听过。”
他颇为失望，正准备将虚空晶石收入储物袋，留着以后当个念想。
就在此时，淡蓝色光幕上的文字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字迹从淡蓝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警报：检测到高阶神魂游离体（残缺）。】
【判定中……】
【该残魂蕴含极其纯粹的精神本源，符合‘高维天材地宝辅助’条件。】
【新方案生成：宿主张凡，是否消耗1颗虚空晶石，并吞噬前方高阶神魂残魂，将‘神魂’属性由4点强化至5点？】
张凡看着光幕，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精芒。
“还有这种操作？”
他立刻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向前方那座白玉石台。
石台上，那具犹如黄金浇筑的骷髅依然静静盘坐，双手横托着那柄名为“破劫碎星枪”的极品幻装。
“高阶神魂残魂……原来这骨头架子里，真藏着个老不死的！”张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底的失望一扫而空。
他原本还忌惮这残魂夺舍，打算敬而远之。
但现在，这残魂在系统眼里，分明就是一味大补的强化材料。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家伙，算你倒霉，遇到我这不讲理的外挂。”
张凡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回应：“强化！立刻强化神魂！”
【指令确认。】
【前置条件：需宿主主动建立神魂连接通道。请宿主接触前方长枪幻装，引诱残魂入体，系统将自动执行吞噬程序。】
“还要我自己去当诱饵？”张凡撇了撇嘴，这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板。
不过为了那5点的神魂属性，冒点险也值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迈步向白玉石台走去。
刚走两步，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白光一闪，白灵儿化作那条小拇指粗细的雪白小龙，直接从他小腹处钻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别去！你这笨蛋是不是耳朵聋了！”白灵儿竖瞳圆睁，细长的龙尾在半空中焦躁地甩动，“本龙刚才不是警告过你吗？那骨头里藏着个元婴期的残魂！元婴期懂不懂？人家吹口气就能把你这刚筑基的识海搅成一锅粥！”
张凡停下脚步，看着这奶凶奶凶的小家伙，倒也没有生气。
他知道白灵儿是好意。
元婴老怪的残魂，哪怕只剩下一丝，那也是带着大道法则的恐怖存在。
寻常筑基修士碰上，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须臾间就会被抹去意识，沦为行尸走肉。
“这老怪藏得这么深，你都能闻出来？”张凡饶有兴致地问道。
“废话！本龙可是真灵！”白灵儿傲娇地扬起小脑袋，“那股子腐朽发臭的神魂味道，隔着十里地本龙都能闻到。你乖乖听话，有本龙这天下第一的幻装在，你以后什么法宝弄不到？别去送死！”
张凡轻笑一声，伸手在白灵儿的龙角上弹了一下。
“小家伙，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你家主人的底蕴。”张凡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从容与笃定，“区区一个元婴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别说是个元婴，今天就算那什么龙帝从坟里爬出来，我也能拔他两根胡子。”
“你吹牛！”白灵儿捂着龙角，气鼓鼓地瞪着他，“等会儿你被夺舍了，本龙可不救你！”
“看着就是了。”
张凡不再理会白灵儿，大步走到白玉石台前。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破劫碎星枪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那布满星辰纹路的金色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