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律师冷笑着补了最后一刀。
“认命吧，唐川亲自下场，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这句诛心之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齐俊眼前一阵发黑。他精心伪装，费尽心机偷来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沦为全网的笑柄。
一口气没喘上来，齐俊喉咙里发出格格声，直挺挺倒了下去。一声闷响。
被告直接在庭审现场，硬生生被气晕了过去。随着主审法官最后一次重重敲击法槌。
这场堪称单方面屠杀的庭审，毫无悬念地画上句号。几名法警架起齐俊，将他带离现场。
旁听席上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各大媒体的记者激动得狂按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在所有人眼中，唐川拿下这场官司是理所应当的。坐在白云事务所专属旁听席的田心宜，端着那台沉重的单反，连呼吸都屏住了。
镜头里，唐川正将卷宗装进真皮公文包。法庭穹顶倾泻而下的那一束逆光，恰好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眼眸里透着从容。
咔嚓！一张光影构图堪称完美的战神收剑图定格。田心宜激动得手指哆嗦，立刻将原图打包，通过内网传给了白云事务所的运营处。
短短十分钟后，这张照片便引爆了网络。事务所的官方账号转发量，呈指数级狂飙，唐川的个人社交平台更是迎来了恐怖的流量海啸。
整个云城，乃至大半个娱乐圈的目光，再次盯住了这个名字。唐川，就是律政界绝对的顶流。
庭审结束的家属通道里，喧嚣被隔音门阻挡在外。柳芷巧停下脚步，朝着唐川深深鞠了一躬。
“唐川哥哥，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连碰一碰琴键的勇气都没有了。”在她心里，唐川不仅仅是代理律师，更是将她从深渊里拽出来的救命恩人。
唐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眉眼间的锋芒悄然收敛，换上了温和笑意。
“别急着给我发好人卡。这本身就是一场等价交换的委托。”
“更何况，真正赢下这场仗的，是你自己。”柳芷巧愣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唐川指了指门外依旧沸腾的方向。
“你的才华，你在音乐界无可替代的地位，还有外面那些哪怕被欺瞒，也依旧愿意支持你的粉丝。”
“这些庞大的底蕴，才是致命武器。”
“只要你愿意站出来，获胜就是历史的必然，我不过是顺手帮你递了把刀而已。”这番话犹如风，吹散了柳芷巧心底最后一丝自我怀疑的阴霾。
她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属于天才少女的自信，终于在这一刻重生。
“我明白了。等这段时间休整好，我要回魔都音乐学院继续进修。”
“曾经因为那个人而错失的几个国际级比赛，我会亲自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把属于我的荣誉，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唐川赞赏地点了点头。
“去吧，期待在国际新闻的头版头条上看到你的名字。”一辆车无声停在通道出口，柳家的老管家带着两名保镖，毕恭毕敬地等候在车旁。
柳芷巧临上车前，突然回过头。
“唐川哥哥，你最近哪天有空？能不能来我家里吃顿便饭？”
“我爸爸一直念叨着，一定要当面好好感谢你。”这是一份足以让整个云城名流圈眼红的邀请。
柳家家主亲自设宴，意味着只要唐川点头，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将柳家的资源与人脉收入囊中。
然而唐川的脑海里转过数个念头。在他太清楚豪门的人情债该怎么算。
一旦今天去了柳家，会沾染上几分施恩图报的市侩气。唐川语气轻松，拒绝了。
“柳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比起登门做客，我倒是更希望白云事务所接下来筹办的那场慈善义演，能够顺顺利利地进行。”柳芷巧冰雪聪明，立刻听懂了唐川的弦外之音。
他不打算用这场官司，去兑换柳家的一次性人情。他在用这种克制且体面的方式，维护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
“既然是白云事务所的慈善义演，怎么能少了我？”
“当天的压轴舞台给我留着，我要参加。”唐川嘴角勾起笑意，非常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白云事务所，扫榻相迎。”目送她离开，唐川转身钻进自己的车，一脚油门直奔事务所。
推开白云事务大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有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声。整个大平层，每个人都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唐川径直走向周越天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正疾步走过的刘荣轩眼尖，一个急刹车停在唐川面前。
“川哥！你简直是我的神！热搜爆了！”
“咱们事务所的咨询电话都被打冒烟了！周律刚才接了个紧急电话，说是隔壁市有个交流会临时邀请他去坐镇。”
“他提着公文包就百米冲刺出门了！”唐川点头表示了解，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屏幕，屏幕立刻弹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正是周越天。唐川点开正文，周越天那股子痛并快乐着的焦虑感溢出来。
“唐川，你小子今天风头出得太狠了！咱们事务所现在的热度简直像坐在火山口上。”
“坏消息是，原本计划好的慈善义演，随着柳芷巧宣布加盟和外界的高度关注，规模至少要扩大三倍！”
“咱们手里这几十号人就算全累吐血也绝对顶不住！”唐川摸了摸下巴，目光快扫过最后几行字。
“好消息是，我已经借着这次热度，向云城及周边的各大顶尖事务所发出了人手借调申请。”
“不出意外的话，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会有各路精英主动上门联系你。”刘荣轩一屁股挤到办公桌前，手里飞速转着签字笔，满眼兴奋。
“川哥，邮件我都筛过一轮了。”唐川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汇总表格。刘荣轩指着最上面两行，神情激动。
陈氏集团法务部，旭园集团法务部的名字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