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Xi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林征此话一出,他便看透了这一切!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暗杀!
这就是林征亲手自导自演的一出连环大戏!
此刻跪在地上的这群青帮打手,就如同前不久的孙传fang一样,彻彻底底地沦为了林征用来破局的完美背锅侠!
可是!
林征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要知道,就在短短几天前,他、杜月Sheng,还有总司令凯Shen,才刚刚设计好了一套针对工人纠察队的惊天毒计!
按照原定计划,青帮就是凯Shen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干脏活的!
大家明明是一条战壕里的盟友!
林征为何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非要对杜月Sheng痛下杀手?!
白崇Xi深陷在这诡谲的政治迷雾中,一时间感到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死局里插手。
而此刻跪在泥水里的杜月Sheng,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如果说,动手的凶手是青帮的人,这句话是从某个普通军官,或者某个政客的口中说出来,那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以他杜某人在上海滩通天的手段,砸下成百上千根金条,总能找到替死鬼把这口黑锅甩出去!
可是现在!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威震天下的军神小林长官亲口下达的铁口直断!
那这事情的性质,就变得无比糟糕了!
这就等同于阎王爷亲自在生死簿上勾了你的名字!
若是不能在今晚赶紧脱罪,他怕是没有好下场!
“小林长官,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杜某人对北伐军忠心耿耿,绝对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做的!有人栽赃!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
听到杜月Sheng那凄厉的求救声,白崇Xi犹豫了片刻。
大家前几天才刚刚结盟,如果现在见死不救,以后谁还敢替他们干脏活?
白崇Xi硬着头皮向前迈出半步,出声帮腔。
“修远,这件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搞错了?”
“杜老板这段时间一直在为我军筹措物资,他怎么会来暗杀你呢?”
林征闻言,转过头。
“若真搞错了,那地上的这些衣服怎么说?!”
“难道是这些衣服自己长了腿,跑到日租界的外围,端起冲锋枪来扫射我的座驾的吗?!”
“白长官!你要给我一个说法嘛?!”
听到林征这般咄咄逼人的强硬语气,白崇Xi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顿时明了!
林征这是铁了心要对杜月Sheng动手!
死道友不死贫道!
白崇Xi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修远息怒!”
白崇Xi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后退几步,果断与泥水里的杜月Sheng划清界限!
“既然证据确凿,嫌疑人又全部在此,那自然是由修远全权查办!”
“此事事关我军主将安危,白某绝不干涉!”
此话一出,杜月Sheng彻底傻眼了!
完了!
连白崇Xi都不敢保他了!
看着周围那些端着刺刀的士兵,杜月Sheng心中惶恐至极!
情急之下,他搬出了凯申的名头!
“别开枪!我是凯总司令的人!”
“林将军!今晚我带人出现在这里,是奉了总司令的密令!你不能动我!动了我,你没法向凯总司令交代!”
这句话一出,本以为能换来一丝生机。
然,林征向前一步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是凯总司令要对我动手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的所有士兵,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高层要对功高震主的小林长官飞鸟尽良弓藏?!
这绝不能忍!
就连退到一旁的白崇Xi,听到这句话,也是愣在当场!
太狠了!
这一招借力打力、杀人诛心,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这事情,林征是要搞得捅破天啊!
白崇Xi忽的感到一阵庆幸!
还好!
还好刚才自己脱身脱得足够早,足够果断!
刚才若是再帮杜月Sheng说哪怕半个字,自己现在就会被林征直接打成暗杀的同谋!
真要是那样,他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杜月Sheng张着嘴巴,彻底哑火。
他呆滞地看着林征,一时间大脑完全短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
林征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一步逼近:“怎么不说话了?!”
“关于杜老板的大名,在下可是听了一遍又一遍!”
“说是什么上海的地下皇帝!”
“我不明白!”
“大清都亡了!”
“先生重组新政府,我们国民革命军抛头颅洒热血,革命运动进行的轰轰烈烈!”
“在浩浩荡荡的历史大势面前,居然还有人敢在这片土地上,大言不惭地称呼自己为皇帝?!”
字字诛心!
直接从政治上,将杜月Sheng定义成反动派!
但这还不够,林征继续加码:“我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不久前大军围城,那孙传fang就是在你这位地下皇帝的暗中协助下,才能顺利逃出上海的!”
“勾结军阀,暗杀革命将领,阴谋复辟帝制!”
“这件事,杜老板,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
此时此刻!
陈更又想起招生办前,林征第一次扣帽子的场景!
根正苗红的廖公,对这招也觉得有些棘手,更不要说,这个底子并不干净的杜月Sheng!
不过,杜月Sheng的出现,让陈更有些不太明白!
这次暗杀事件,明明是要搞倭国人的,他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明白~”
“这杜月Sheng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自己来撞枪口?!”
“真当自己是良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