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上将的询问,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任何水分,实事求是。
上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当听到赵虎说,刘建设的儿子说我爸是局长,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时。
“啪!”
上将一巴掌拍在了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动了一下,可见他有多气愤。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上将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中带着滔天的怒火。
有人要问,他就不怀疑赵虎的话吗?
不怀疑,一点儿都不怀疑,那位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情说谎,而且又不是只有赵虎一个人,随便佐证一下就好。
上将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憋不住,大陆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他都忘记了对面的赵虎,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翔!你这个老东西!原来我还认为你劳苦功高呢,多年的培养,这些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这就是你养出来的乖孙子!简直无法无天,大逆不道,吃了熊心豹子胆!”
发泄完,似乎想到对面坐着的是外人,连忙收敛的怒气,挤出了一个笑容。
“抱歉,你继续!”
当说到刘建设安排王浩,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抓人,要严格审讯时。
“啪!”
他又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蛇鼠一窝,蛇鼠一窝,他们的党性,他们的原则呢?”
......!
听完赵虎的叙述,安排人把他送走后,又间接的询问了一遍旁人,得到的结论跟赵虎所以没有任何出入。
上将狠狠的喝了几口茶水,对着旁边记录的参谋吩咐道。
“走我们去审讯室,你去把刘建设带过去,我倒要看看培养多年的高级干部,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
上将来到审讯室,众人行礼后,他就坐上了主位,旁边是两名军事审讯员和记录员。
摄像打开,很快,刘建设被卫兵带了进来。
看到主位上的上将,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卫兵把他带到审讯椅子后,离开。
“扑通!”
刘建设没等审问,就低头跪在了地上,他非常清楚,这里是部队,不会学地方那一套。
不老实交代,他们可真的会上大记忆恢复术。
“首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胡作非为,不该纵容儿子!”
“求你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上将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痛哭流涕的样子,已经被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又升腾起来。
作为正厅级干部,军队大院出身,你要是死扛到底,甚至打死也不说,他还会高看几眼。
可现在,还没有任何审讯,就已经是这副球样,如果是抗战时期,妥妥的汉奸一枚。
想到这里,上将眼中的愤怒转化为满脸的嫌弃。
“啪!
他猛的一拍桌子,语气冰冷的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你横行霸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你包庇儿子,颠倒黑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标准的三连问,让刘建设哑口无言。
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
“碰!碰!碰.....!”
一边大哭,一边开始不住的磕头。
看到这里,上将的心彻底的沉入了谷底。
这还是国家培养的高级干部吗?
如果不是惹到了那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几十年的时间,人的骨头会软到现在的程度。
是人出现的问题,还是我们的政策出现了问题。
看着刘建设的丑态,他顿觉索然无味。
有些颓废的站起身,有些茫然的走出了审讯室。
离开时,对着审讯官员吩咐道。
“你们继续审,要深挖!从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开始,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以采取任何手段,留口气就好!”
“是,首长!”
离开审讯室,上将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点燃了一根特供香烟,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在烟雾的环绕中,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审讯室内,虽然上将离开了,但是刘建设还在哭诉。
看来他的意志力是被彻底的击垮,似乎没有意识到上将已经离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首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位是大人物啊!我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人。”
“我一时糊涂,才犯下了大错,求首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悔改,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桌后的众人,见状很是无语的摇摇头,至今他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为自己开脱。
普通人?普通人就可以被欺凌,普通人就应该被踩在脚下,就应该向执法机关低头吗?
“刘建设,收起你那套把戏,我问你答!”
“如果你不想让我们对你上手段,你就一五一十的交代!”
得到上将的口令后,审判员就开始了长达十多个小时的审讯工作。
从他出生到现在,认认真真的问询了一遍。
期间,针对某个事件,还会反复询问细节。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专人去核实。
看着一桩桩,一件件被掩盖事实的案件,两名审讯员由刚开始的愤怒,最后变成了麻木。
他们就不明白了,一个人好好的人,在环境的影响下,怎么能在几十年间腐败成了这样。
经过未经核实的统计,在他手里的冤假错案竟然达到了上百起,贪污受贿金额将近两个亿。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等首长的指示!”
随后,秘书处,开始整理审讯记录,把结果交给了钱参谋。
他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后,快步来到还未休息,等待结果的上将办公室。
“扣扣!”
“进!”
“首长好!”
钱参谋抱着整理后的简要文件,立正、敬礼!”
满脸疲惫的上将,点点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钱参谋。
“小钱,直接跟我说结果!”
“是!”
“据刘建设交代,从他正式进入体制后,就开始......!”
上将,越听越心惊,越听越心凉,听完,他没再发怒,只是又点燃一根烟。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看向了远方。
作为一名上将,他看到的永远不是表层。
一根烟抽完,他对着钱参谋吩咐道。
“尽快核实,把今天的事情经过,一字不差地汇报给大领导的工作人员,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首长!”
钱参谋立刻应声,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