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这东西很玄妙。
如果身边全是一群心思阴沉心怀鬼胎之辈，那气场就会变得极为压抑。
做什么事都会很困难很不顺利。
但气场对了，那气氛就会极为融洽舒畅。
每个人都会有一张阳光般的笑脸。
现在的大明就是如此。
陈永福从来到中左所之后就住在了船上，他是漕运总兵出身对水不陌生。
但大海和大运河完全是两种概念。
但就连沈星都不得不佩服，这个陈永福简直就是天生的水上将军。
有些事是没法用常理推断的。
孙传庭没打过仗没当过兵，但成为将军就能驰骋战场。
陈永福没到过大海，但短短时间内将海战的玩法全部吃透。
然后往里加自己的东西。
毕自肃现在成了大明人人唾骂的废物，身为市舶司提举负责海上贸易。
可接手都快一年了啥他妈也没卖出去。
这一点看看工部在京城之外的十余处大仓，以及福建、广东等地的转运大仓就能明白。
全部被堆满了玻璃、香水、香皂以及茶叶．．．．
再他妈卖不出去各处工厂都要停产了，好在这些生产出来的东西都不会变质可以长时间存放。
崇祯当然知道毕老八的难处，更知道这毕老八在憋着什么坏。
他理解不代表大明百姓理解。
现在大明内部要求打倒毕老八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是毕老八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单纯就是他和其他人的效率相比差了太多。
这样的声音传到了西垃一的耳朵里，这让他更加的兴奋。
西班牙人也好还是荷兰人亦或者葡萄牙人，他们都有一个共识。
对待大明以偷盗和压榨为主，动武滴不要。
大明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头盘踞在东方的巨龙。
武力征服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可能，更不可取的。
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变了。
毕自肃给了他们一个不得不动武的理由。
成熟的琉璃技艺、香水大批量制造的能力，以及那能治疗梅毒的药物和更加神奇的水泥。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大明南部沿海的虚弱。
北方战败，福建广东的兵力被抽调，而且上次他们是从广州登岸去了福州最后到了泉州。
他们看的很清楚，大明这两处港口只有一些小船和大批破烂船只。
从买通的大明人口中得知。
在征讨郑芝龙这些海盗的时候爆发大战，大明朝廷的船只以及郑芝龙等人的船只八成损毁。
这代表什么？
代表大明已经没了海上一战的能力。
更让西垃一眼睛一眯的，是福建以及广州岸边上用水泥每隔百丈修建的炮楼里。
要么被放满了晒干的海菜，要么成了鸡鸭的巢穴。
没有炮，根本就没有炮。
没有船没有炮更没有兵，如今的大明东南沿海就像一个没穿衣服被捆住手脚的处女。
再加卜加劳从京城送回来的消息验证之后，西垃一仰天长笑。
瓜分大明的时候到了！
吕宋被集结了上万人，船只一百一十艘对着东南沿海浩荡而去。
其实在万历末年的时候，西班牙人的海上力量对大明就形成了碾压。
原因很多，但最直接的还是内部争斗和辽东战场。
海禁导致大明船只没落，辽东战场导致朝廷没钱再去组建强大海军。
曾经强大无比的大明水军，到了天启年间战力只剩三成。
而这三成里的一大半又在登莱防范建奴。
西班牙的主力大帆船排水量普遍在五百到一千二百吨，而福建和广东的船只排水量只有二百吨。
排水量说的是船压下去排开水的重量，简单点说就是船只自重加人员加装载货物之后的重量。
这种主力大帆船有三层甲板，侧舷密布重炮。
被他们称为加农炮的重炮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最大射程能达到五里。
但超过一千五百米炮弹落点无法控制，杀伤力也是可以忽略不计。
西班牙人海战喜欢近战射击。
和对方到达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开炮，一炮击穿船舷击沉对方战舰。
但西班牙人的船只排水量，以及航速火炮射程作战习惯早就送到了兵部。
经过兵部推演之后下发到沈星和陈永福手里。
把西班牙人老底全掀出来的，是分别来自不同地域的人。
一个叫罗雅谷，他现在江苏当外教。
整天和张鹤鸣在一起过的极为酸爽。
一个叫汤若望，现在山东当外教。
没事就被山东巡抚瞿式耜叫去喝茶，日子过的更酸爽。
还有一个是来自京城的卜加劳。
这三个人写的东西很详尽，详尽到西班牙人的主将什么时候喝热巧克力的时间都标明的地步。
这个时期的西班牙人已经发现了巧克力，但还没发展成糖果。
还只是流通于上层社会的饮品。
但他们写的东西被锦衣卫、东厂带到整个大明，向那些被分散到大明当外教的西方传教士求证。
结果证明罗雅谷和卜加劳的话没问题。
而那个垃圾汤若望有两处错误，所以瞿式耜让人拔了汤若望的两根手指。
就是字面意思。
连筋带皮从手掌之上生生拔掉了两根。
随后大明医学院山东分院的学员，有了一个活的试验标本。
所以那一刻，汤若望才明白为啥会把自己放到山东而不是其他地界。
因为那个叫瞿式耜的根本就不是人。
是魔鬼。
汤若望来自神圣罗马帝国，所以他在山东教授的是德语和意大利语。
瞿式耜告诉山东大汉们。
陛下说，有个叫德意志邦的地方划给俺们种大葱。
远是远了点，但那是咱山东的土地。
瞿式耜说的很认真，山东大汉们也真的在着手做准备。
无他。
人家山东也他妈靠海，也有属于自己的海军建制。
在山东人眼里。
那叫神圣罗马的必须整死，在德意志什么邦属于俺们的土地必须拿回。
他们已经在争论那个收回来的地方叫什么。
争议最大的点是山东的东北部的人说，应该叫青州。
但人山东南部的不干了，你要是按照三国时期来分的话，那就得叫兖州。
东南方向的一听笑了。
这么玩的话，那就只能叫徐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