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好心绪之后，李毅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迈步向卧室走去。他的步伐沉稳，面色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抽奖从未发生过。
可他的心中，却在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浪头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长生不死丹，共有三颗，与他当年得到的长春不老丹一样，都是三颗一炉。
长春不老丹只能让人青春永驻、延年益寿，却不能让人不死。可这长生不死丹不同——服下之后，便是真正的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他决定将其中两颗分给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长孙琼华与长孙无垢。
她们都已经服用过长春不老丹，青春永驻，容颜不改。可她们终究还是会老、会病、会死。他不想看到那一天，不想看着她们在他面前老去，不想一个人孤独地走完这漫长的长生之路。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长生，那长生便不是恩赐，而是惩罚——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孤独与煎熬。
可若是她们也能服下长生不死丹，与他一样长生不死，那便是另一番光景了。他们可以一起看尽人间繁华，一起看尽沧海桑田，一起看尽朝代更迭，一起看尽世间万物的兴衰。他们不会再老，不会再病，不会再死。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海枯石烂，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他推开卧室的门，烛火摇曳，将一室映得温暖而朦胧。长孙琼华正坐在榻边，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明显心不在焉，目光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他，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夫君，你忙完了？”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春风吹过湖面。
李毅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在榻边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温软而细腻，在他掌心如同一块暖玉。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间的清泉，如同夜空的星辰，倒映着他的身影。
“琼华，明日你进宫一趟，请太后出宫。就说……你想她了，想请她来府中小住几日，共叙姐妹之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郑重。
长孙琼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没有多想，只当夫君是想姐姐了。这大半年，姐姐时常来府中小住，每次来，三人自然免不了一番鱼水之欢，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甚至有些期待。那是他们三个人之间最私密的时光，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世俗的眼光，只有最纯粹的欢愉和最坦诚的相待。
“好，我明日一早就去。”她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闪过一丝狡黠，“夫君是想姐姐了吧？”
李毅看着她那副促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宠溺。他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那动作亲昵而自然。
“就你话多。”
长孙琼华躲开他的手，笑得更加灿烂了。她靠在他肩上，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夫君让她去请姐姐，一定不只是为了叙旧。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她们姐妹商量。可她不问，也不想知道。她只需要信任他，只需要跟着他，只需要陪在他身边。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将整座长安城染成一片金黄。长孙琼华早早起身，梳洗打扮，换上一身湖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确认妆容精致、发髻一丝不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向府外走去。
马车早已备好，停在府门前。那是一辆青帷小轿，朴素而不失雅致，正是她平日里进宫时常坐的。她上了车，车帘垂下，马车缓缓启动，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辚辚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清晰。长孙琼华靠在车壁上，透过纱帘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期待。她想起昨夜夫君那郑重其事的模样，想起他眼中那抑制不住的激动，心中隐隐猜到——他一定又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要与她们姐妹分享。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长孙琼华下了车，向内侍说明来意，内侍连忙去通报。片刻后，一个宫女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引着她向立政殿走去。
立政殿中，长孙无垢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明显心不在焉，目光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与五年前那个病入膏肓的女子判若两人。凤血的力量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身体，让她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她的肌肤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如同瀑布般垂落；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间的清泉。眉心的凤凰神纹在晨光中隐隐发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女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妹妹走进殿中，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琼华，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春风吹过湖面。
长孙琼华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笑道：“姐姐，是夫君让我来的。他想请姐姐去府中小住几日，共叙姐妹之情。”
长孙无垢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当然知道“共叙姐妹之情”是什么意思。这大半年，她已经去镇国公府小住了好几次，每次去，三人都会关起门来，做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那是她最放松、最自在、最快乐的时光。在镇国公府，她不是太后，不是皇后，不是母仪天下的长孙无垢，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被心爱的男人拥在怀中的女人。
“好。”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收拾一下，这就随你去。”
长孙琼华笑了，那笑容明媚而灿烂。她走上前，挽住姐姐的手臂，低声道：“姐姐，夫君昨夜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们。”
长孙无垢看着她那副促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伸手在妹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那动作与李毅如出一辙。
“就你话多。”
姐妹俩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默契，有期待，也有说不清的甜蜜。她们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又给她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皇宫侧门悄然驶出，向着镇国公府的方向奔去。车帘低垂，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坐着什么人。可车中的两人，却笑得格外开心。长孙无垢靠在车壁上，透过纱帘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期待。她知道，李毅不会无缘无故地请她出宫。他一定有什么事，要与她商量。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可她相信他，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们好。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姐妹俩下了车，手挽着手，向府中走去。阳光洒落在她们身上，将两道窈窕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书房的门开着，李毅正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明显心不在焉，目光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姐妹俩走进书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来了？”他站起身，迎了上去。
长孙无垢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满头的银丝，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这个男人，为了救她，差点丢了性命，还白了满头青丝。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承钧，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李毅看着她们，看着这两张绝美的脸，看着这两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情。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那玉瓶通体洁白，温润如羊脂，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瓶身修长，线条流畅，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瓶口用一块红绸封住，红绸上系着金色的丝线，打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长孙琼华和长孙无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期待。她们知道，这玉瓶中装着的，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夫君，这是什么？”长孙琼华忍不住问道。
李毅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郑重：“长生不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