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苏梨的喜恶来判断人的好坏,这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皇后有些顾虑道。
皇上叹了口气:“这可不只是根据苏梨喜恶来的,这还根据殷先生的喜好来判断了呢,而且朕不会只听信不见人,朕会好好考察一番的。”
皇后有些期待:“希望不会让我们失望,不然还得另立人选。”
皇上深吸了口气:“是啊,不然就只能……那孩子怕是没有活路可走了,朕对不起他,朕甚至泯灭了人性,但朕没办法,朕为的是整个王朝,为的是千千万万个子民,朕欠他的朕还不了,朕的罪孽朕赎不清。“
皇后叹息一声:“唉,皇上莫要愧疚,你这身份放在这里,就注定很多事情不能两全。”
“是啊,唉,朕需要一把利刃。”皇上沉浸在了自责之中:“委实是没有好的法子,一切都需要他来肃清啊,苦了他了……”
誉王这边实在是无法自证,无法脱掉伤害苏梨的嫌疑,他就想,或许上门慰问是个好法子。
就命下人送去了不少的珍贵补品,用来堵住悠悠众口。
结果可倒好,他东西前脚送去,后脚苏梨中毒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这下就成了刺杀不成改毒杀了。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誉王有点反应过味来了:“这是想要栽赃本王。”
但是他这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因为苏梨不是瞎讹,她是做过研究的,誉王送的东西里确实是有相克之物的。
“这个无知妇人,送去点东西就得一股脑儿的都吃了?”誉王恨的牙直痒痒:“真是个眼皮子浅的东西。”
户部侍郎叹息一声:“她是农家苦出身,她就算生意做的再大,她也是没吃过没见过啊,这,这王爷您送去的又都是罕见之物,她,她能控制得住不吃才是不正常的吧?”
张大人也是叹了口气:“其实这问题还是出在王府管事的人身上,明知道现在剑拔弩张,明知道王爷您送东西的目的,这怎么不思量一番之后再送?”
誉王觉得说的在理,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就已经起了杀心了。
户部侍郎煽风点火:“王爷,您最近身子可有不适?我现在都怕给您吃的也是相克之物,您府上这管事的真是……不行就换一个吧。”
誉王这几天焦头烂额的,情绪是不稳定的,而人的身体又和情绪相关。
所以他身子不舒服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疑心管事的办事不利就也水到渠成。
户部侍郎和张大人对视一眼,就知道换“管事”这事儿是成了,心里就都有些暗喜。
因为他们是拿了苏梨的钱的,而且不是一笔小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样以后能更好办事,就能收到更多的钱了。
誉王本来也需要一个关于苏梨中毒的解释,而发卖管事的刚好能达到目的,就一点都没心慈手软。
并且动静闹的非常之大,他对管事的施以酷刑,等人出气多了进气少了才要发卖。
但谁会买一个将死之人呢?
所以在笃定人没可能活之后,誉王命人将其丢到了乱葬岗。
却不想他前脚刚把人扔那,后脚苏梨的人就过去捡尸了。
“这还能不能活?”苏梨将誉王府送来的那些名贵药材都堆到大夫面前:“你看这能不能换他一命。”
这大夫是金家人,所以苏梨没有丝毫顾虑。
大夫一脸肉疼:“这么多好东西换他一条贱命,这能值得吗?”
苏梨哼笑:“誉王为何期盼他死?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猜我为什么希望他活?”
大夫了然点头:“也真不明白了,誉王既然希望他死,为何不直接杀了?为何还要留他口气?”
苏梨啧了一声:“因为他需要仁慈的名声啊,不然那些想跟着他造反的大臣们得多害怕啊,这打的就剩一口气了,说自己高抬贵手了,这不又成全了名声又达成了目的吗?”
大夫这下彻底通了,就有些感慨:“可惜他遇见你了……”
苏梨轻笑:“人是他的,这些药材也是他的,用他的药救他的人然后效忠于我……唉,还真是什么便宜让我占了。”
“他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气死?”大夫在心里给苏梨竖大拇指。
这个管事的遭了这么大的罪,心里一定恨死誉王了,等他一旦苏醒,那不管是因为恨意还是因为对苏梨的感激,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苏梨这算盘打的真是噼里啪啦啊,这可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啊。
“这可真是捡了大便宜啊。”魏临听说此事之后,马上就过来看情况了:“能活是吗?这可真是太好了。”
苏梨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不就是常规操作吗?”
魏临眨巴了两下眼睛:“这对你来说可能算常规,可对我们这些凡人那可就不是了,真的,你说你这脑袋可是怎么长的呢?”
苏梨又白了魏临一眼:“你特意跑来一趟不会就是为了恭维我吧?那你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魏临瞬间想起了正事,恢复了一脸正色:“最近偏远之处有很多官员无故身亡,且死相凄惨。”
苏梨挑眉:“恶贯满盈之人遭点报应也是正常。”
魏临摇头:“问题在于这一切并未结束,这一行为从偏远之处一直蔓延,正朝着京城聚拢。”
苏梨有些诧异:“这消息可靠吗?为何没听五皇子提起过?”
魏临神色凝重:“消息定是可靠的,至于五皇子那……现在被杀害的官员们都是无足轻重之人,就也激不起什么波澜。
再加上两大阵营斗的如火如荼,应该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此事。”
苏梨颇为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临:“殷先生的学生不是遍布各地嘛……反正他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他说你得了消息自会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苏梨闻言愣了一下:“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魏临有点震惊也有点挫败:“这怎么就我一点都没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