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年侧躺在沈聿怀里,感受着后腰处不轻不重的按揉,舒服地眯起眼,思绪飘到别处。
沈聿这次的易感期一反常态。
没有之前的焦躁黏人,情绪稳定,甚至还能放姜玺年去处理工作,看必须签字的文件。
当然,除了晚上。
晚上还是和往常一样,甚至会因为白天的克制而更变本加厉。
“想什么呢?”沈聿察觉他走神,手指在腰窝稍用力一按。
姜玺年回过神,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次好像……不那么难受。”
沈聿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可能是完全标记后,你的信息素安抚效果更好了。”
“哦。”姜玺年点了下头,觉得有道理,心里那点细微的疑惑消散。他翻过身,面向沈聿,在昏暗中描摹沈聿的轮廓。
揉得差不多后,沈聿松开手,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明天下午,阿翊会来接你。”
姜玺年舒服得有些迷糊,闻言愣了一下:“我们不一起去吗?”
“嗯。”沈聿把他揽进怀里,“我要去接几位老将军。”
姜玺年闭上眼,额头抵住他沈聿锁骨:“好。”
沈聿低头,借微弱的光线看他:“不愿意?”
姜玺年沉默了几秒,诚实地点头:“我不是很想和你分开。”
沈聿心里发软,亲上他的额头:“我知道。但明天不行,我得亲自去。”
姜玺年没再说什么,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带着安抚和妥协的意味。
“睡觉了。”沈聿轻拍他的后背。
“晚安,沈聿。”
“晚安,乖崽。”
姜玺年确实累了,几息之间,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沈聿静静躺了一会儿,确认怀里人熟睡后,才极其缓慢地抽出手臂,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沈聿打开台灯,从电脑里调出详细的流程安排,从头到尾再次仔细过了一遍。
明天对他,对姜玺年,都是极其重要的一天。
所以他强压着心里那些翻腾的、属于易感期的占有和焦躁,不想把小alpha缠得疲累。
他要姜玺年用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确认完最后一遍,沈聿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静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书房,脚步放得极轻,重新回到卧室。
姜玺年侧身蜷着,睡得正沉。沈聿目光柔和,躺回去,将人揽进怀里。
姜玺年立马缠上来,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满足的轻哼。
沈聿无声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强迫自己快速入睡。
冯翊下午来接姜玺年的时候,姜玺年已经穿戴整齐。
白色西装完美的勾勒出alpha挺拔的身形,胸口处,别着那枚紫宝石胸针,华彩熠熠。
冯翊看见他,眼神一亮。
快步进屋带上门,也没说话,绕着姜玺年走了两圈,嘴里忍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屏幕对着两人,找了一下光线:“来,小年弟弟,看镜头。”
姜玺年下意识看向屏幕。
冯翊迅速按下快门,收回手机,点开照片递到姜玺年面前:“惊为天人!惊为天人!”
姜玺年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移开视线:“有点太夸张了,冯翊哥。”
“你不懂,小年弟弟。”冯翊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指尖拂过胸针,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姜玺年一下车,就被礼堂门口两侧摆着的花吸引了目光。
他脚步顿住,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真的是桃花和茉莉。
粉白娇嫩,簇拥在枝头,在这个严冬季节,开得突兀又热烈。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桃花和茉莉?
姜玺年走近几步,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朵离得最近的桃花。
触感柔软冰凉,带着鲜活植物才有的细微绒感。
不像是假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花枝。
桃花清苦的香气混着茉莉的淡雅,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姜玺年惊讶,微微张大嘴。
现在的仿生花,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气味都一模一样?
姜玺年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冯翊:“冯翊哥,这花是真的假的啊?”
冯翊没回答,嘴角有些压不住地向上翘,对上姜玺年的视线,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表情控制好。
“别愣着啦,小年弟弟。”冯翊拽着他往里面走,“走走走,里面说不定还有呢。”
姜玺年被拉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哪里有卖的,他想买几支,摆在家里。
进到礼堂里面,姜玺年更惊讶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
星联的小年夜宴会,他曾在电视和报纸上看过。
虽然不及正式场合庄严、肃穆,但通常大气、简洁。
可眼前……
高大的穹顶下,垂落着无数细小的白色光源,宛如倒挂的星河,璀璨无比。
目光所及之处,皆用桃花和茉莉为装饰。柔粉与洁白的花朵或缠绕在立柱上或点缀在桌沿。
就连长桌上都是摆的这两种花。
这完全不是他认知中星联官方宴会的风格。
已经有不少宾客到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多数人脸上也带着和他差不多的新奇,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些装饰。
姜玺年扯了扯冯翊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确定:“冯翊哥,我们……没走错地方吧?”
冯翊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他用力抿唇,想把压不住的笑意憋回去,语气尽量平常:“没有啊,就是这里。”
“可是这个风格……”姜玺年环顾四周,语气里的疑惑更重了,“和以前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嗨,”冯翊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继续往里走,语气轻描淡写,“今年换主题了呗,搞点新花样,多正常。”
“这样吗?”姜玺年还是觉得不对劲。
“当然了。”冯翊侧过头,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