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孩子们——」
面对日差,大蛇丸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表情很是友善。
这位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是老师的化身。
并且,在大蛇丸劝说日向天藏放弃笼中鸟之後,他和日向一族的分家已然铺垫好了一层天然的友善关系。
他和日差还有着移植血继和咒印的情谊,和这位关系打好了,至少能让团藏在搞事的时候能忌惮一些——
「是老师要我做的——」
大蛇丸心中一动,补充道:「老师催促我该重新收一个弟子了,我想了想,如果有合适的,选择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孩子是很好的。」
「老师当年收弟子的时候,是我和自来也两个平民忍者加上纲手——这个配置,放在现在也很适合——」
「日差你知道的,现在木叶对外是有不少动作的,将遗孤收为火影一系,算是我这个徒弟勉强为老师做点事情——」
身为火影的徒弟,并且还是在村里公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四代目的大蛇丸,收徒对他来说是很有讲究的一件事。
要根据村子的具体形势,确定忍族和平民忍者的比例、挑选是哪几个忍族.
如果遇到了特殊情况,还可以像扉间一样,通过影卫队」这个名头多收几个身边人,扩大自己友军的范围——
虽然大蛇丸收徒谁,猿飞日斩并没有插手的想法。
但是大蛇丸自己必须要为火影考虑好,这是他综合能力和素质的体现。
日差略微僵硬的笑容,在听到猿飞日斩的名字後,瞬间变得生动了起来。
在他看来,以大蛇丸的身份和传承,想要在村里选一个徒弟几乎无人会拒绝,没必要来这里淘——
所以来孤儿院收徒,就是像他所说的那样,为了火影分忧——
日差是木叶委员,又是天藏的儿子。
自然明白现在的雨隐、未来的雾隐,都有很大的可能和木叶并轨、融合——
在这个档口,选择一个并不是出生在木叶隐村的孤儿作为徒弟,的确很合适。
能够侧面体现出木叶的包容性。
「大蛇丸委员辛苦了——」
「这些孩子有几个很不错,或许会出乎你的意料。」
日差指了指,着重介绍着一名银发少年:「这个小鬼具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对於医疗忍术也很有天赋,野乃宇候补对他也是称赞有加,说他性格很好——」
「他叫做药师兜,姓随了野乃宇候补,名的意思是守护。」
兜是一种古老的头盔。
野乃宇给他取这个名字的寓意,意为鼓励兜成为木叶未来的盔甲,守护同伴——
大蛇丸微微点头,小声问道:「感谢推荐——你怎麽来这里了?是老师的意思,还是?」
「不是不是——」日差连连摆手否认,小声回道:「自从村子给予了财政支持後,孤儿院就大范围扩张了,野乃宇候补收容了许多战争孤儿,单从成分上说可谓是鱼龙混杂。」
「虽然野乃宇候补曾经被称为行走的巫女,是最精锐的情报忍者,但光是一个人凭藉经验去判断,也保不齐会有伪装的探子混进来。」
「我是来检查间谍的,也是为了确认孤儿院的拨款落到了实处——」
日差看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微微一笑:「以及对他们进行必要的爱村教育,要让这些曾经饱受战乱之苦的孩子们,明白谁才是带给他们希望的人——」
大蛇丸认可地点了点头。
如今的木叶孤儿院,在药师野乃宇这个出色医疗忍术教育家的培养下,已经有了一批水平尚可的医疗忍者。
在圣地丹」,医疗查克拉卷轴」项目蓬勃发展的木叶,这些能迅速上岗的医疗忍者显然是木叶所急缺的。
但急缺归急缺,木叶的核心产业技术,首位还是要确保接触的人足够忠诚。
野乃宇过一遍、日差再过一遍,团藏和山中、宇智波一族会最後检验一遍。
三审三校,从各个角度来防止间谍的潜入。
而其他有才能的孤儿院忍者,在作为补充兵源加入木叶後。
先天没有势力印迹的他们,吃着火影的饭和衣长大,会成为村子中层力量最坚实的一块砖,忠诚的支持火影的一切决定——
「慢慢挑吧,我先去忙了——」
日差和大蛇丸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兜吗?」大蛇丸眯起眼,打量着那个银发的孩子。
他找到了野乃宇,让她将兜叫了出来。
「小伙子,想要进入木叶吗?」
大蛇丸笑眯眯的说道:「野乃宇和我讲,你有着刻苦的毅力和医疗忍术上的天赋,露两手让我瞧瞧?」
野乃宇眼前一亮。
她还以为村子里发生什麽事了——
又是日差、又是大蛇丸的,就差团藏也跑过来了——
搞得怪吓人的!
结果好像是要收徒?
「兜,这位可是火影大人最认可的徒弟、在科研和医疗领域的权威、木叶委员中最受尊重的大蛇丸先生——」
野乃宇认真地介绍道。
显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也适用於大蛇丸。
「哪里哪里——」
大蛇丸发出了老钱笑声,很是矜持的说道:「承蒙老师错爱倒是不假,但科研和医疗领域我也只是个学生,谈不上权威。」
「只能说略有见解。」
一听到火影之徒的名号,兜的眼睛瞬间泛光,很是兴奋。
在被孤儿院收容之前,他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
勉强凭藉忍者的特殊体质,年龄虽幼但捡捡垃圾还算是能活下去——
但来到孤儿院後,虽然这里的条件和木叶忍校不能比,但仍能算得上是小康。
厚实保暖的衣物从不短缺,顿顿管饱的热饭热菜也样样俱全。
野乃宇院长,还有几位从木叶忍校过来支教的老师,总是和颜悦色地教孩子们忍术,一点点浇灌着他们对木叶的认同与向往。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座孤儿院里,每个孩子心底最炽热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木叶忍者。
兜也不例外。
他早已将温柔的野乃宇视作亲生母亲,而院长身为木叶候补委员,兜自然也一心想追随着她的脚步前行。
更何况猿飞日斩的专项拨款与扶持政策落地後,孤儿院的日子愈发安稳妥帖。
野乃宇更是发自真心地,日日在院里给孩子们讲述火影大人的事迹与恩情。
久而久之,孩子们心中对木叶、对火影的忠诚浓度,几乎都快赶得上根部了!
兜深吸一口气,紧张地看着大蛇丸,手中积蓄着荧绿色的医疗查克拉。
掌仙术!
兜聚精会神地操纵着术式,展示着他惊人的查克拉控制能力。
明明只是个不大的孩子,但所展现出的技艺,丝毫不逊色於在纲手那里培训数年的产业忍者。
这就是天赋——
天赋是不讲道理的,有时只需要一点资源,就能浇灌出远超常人的成果。
「有点意思——」大蛇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本来是没抱什麽期待的。
毕竟孤儿院的生源相比於木叶来说,肯定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蛇丸在村子里都没找到太看得上眼的——
但这里竟出了一个沧海遗珠?
「大蛇丸委员,这孩子平日里很爱学习,不仅查克拉控制能力很好,还对阅读各种典籍也很有兴趣——」
野乃宇心中一动,温声说道。
她这点倒不是说谎,让孩子们建立对木叶认同的一大方式,就是将木叶的各种风云人物故事讲给他们听——
其中兜明显就对大蛇丸格外感兴趣。
「大蛇丸委员,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兜看了看野乃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崇拜您很久了!」
兜拿出了一张卡片,其上是他手绘的大蛇丸照片。
有些失真,但仍然能看出来是大蛇丸。
这在孤儿院里很流行,很多孩子们都会绘画自己喜欢的木叶忍者,引为收藏。
「呵呵——」大蛇丸拿了过来,细细打量着。
无论是纸张的新旧还是揉搓的程度,都证明这不是临时去做的,而是放在兜的口袋里已经有些时间了——
他想起了猿飞日斩珍藏的那张猿飞班的合照。
心中不由得一软。
「签名的话,就不必了。」
大蛇丸将这卡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望着兜略有失望的小脸,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道:「愿意和我走吗?做我的徒弟。」
兜沮丧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抬头紧紧地盯着大蛇丸,眼神都凝固住了!
大蛇丸大人要收他为徒?
虽然兜的年龄不大,但穷苦孩子早当家,他能隐约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我愿意!愿意!」
兜一口答应了下来,忍着心中的狂喜,看向了野乃宇院长:「院长,我要被大蛇丸大人收为弟子了!」
「以後要记得叫大蛇丸老师哦——」野乃宇笑得很开心:「大蛇丸委员,兜就拜托你照顾了,如果这孩子有什麽不听话的地方,还请您多多严格教育!」
「不过他是一个很省心的孩子,大概不会有这样的事。」
「兜,一定要和大蛇丸委员多学习本事、好好为你的老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将来成为保护村子的厉害忍者!」
野乃宇语重心长地说道。
「您放心,院长!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为大蛇丸老师做事的——」
兜握住了小拳头:「变得很强很强,保护村子、保护火影大人!」
大蛇丸没忍住笑了。
保护老师吗?
这心思是好的,孩子们的炽热之心他是能体会到的。
但是一想到老师给半藏举起来往地上摔的场面,大蛇丸就有点绷不住。
目前来看,猿飞日斩还是没那麽需要人保护,而是他在保护村子。
「说到老师,既然是我的徒弟,那我是要带你去见见他的——」
「算起来,你应该叫老师,也就三代目火影大人师祖——」大蛇丸笑着说道。
兜这一刻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蛇丸是火影的徒弟,他是大蛇丸的徒弟——
也就是说,他和火影大人之间也有羁绊了?
兜晕乎乎的,小脸不自觉的泛红。
作为一个战争遗孤,他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有这样的机遇。
梦里都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
野乃宇揉了揉兜的头,心中很是欣喜。
从木叶孤儿院中走出来一个能进入火影一系的孩子,这其中的意义是重大的。
在此之前,孤儿院只是木叶收容战争遗孤的边缘机构,即便有火影的拨款扶持,在木叶的体系里也始终没有足够的认可度。
可如今,从孤儿院里走出了一位火影的徒孙、大蛇丸的徒弟——
这就等於给整个孤儿院体系打上了火影一系的烙印,有了木叶顶层的官方背书。
兜就像一盏灯,给院里所有的孩子,照亮了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
从前他们成为木叶忍者」的梦想,已然有了标杆。
兜的经历会告诉他们,哪怕是出身孤儿院的战争遗孤,只要忠於木叶、努力上进,也能被村子认可、被火之意志所眷顾。
而对孤儿院来说,出现了一个兜,日後村子的政策扶持与落实会更加顺畅。
大蛇丸摸了摸兜的头,忽的心有所感。
他的出身其实和兜有些相似,都是亲人在战争之中丧生的孤儿。
按照物质条件来说的话,那会的他其实未必赶得上现在的兜——
「我当时展现出的天赋,或许比兜要好一些,但是算不上过於拔尖——」
「那时的我甚至可以说有些呆。」大蛇丸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嘴角一抽,但也含着一丝真挚的笑意。
有些羞耻,可也是值得反覆咀嚼的珍贵回忆。
「当年老师怎麽就想着收我为徒了呢?」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大蛇丸拉起了兜的小手,带着他向着孤儿院的大门走去:「走吧,不必收拾细软了,到了村子我给你买新的——」
兜感受着大蛇丸微冰的手掌,扭头和野乃宇不舍的挥了挥手:「那我和师父走了,院长——」
野乃宇眉眼弯弯:「去吧去吧!有空回孤儿院看看,和其他孩子们聊聊天——」
兜用力的点了点头,最後看了一眼野乃宇和孤儿院,就回过了头。
这里很好,如果在这里待一辈子的话,兜也是愿意的——
但去木叶,未来显然会更加海阔天空。
况且,兜明白,野乃宇院长希望孤儿院的每一个人都能进入木叶——
火影大人为大家遮风避雨,那他们自然也要成才去回报才是。
「以後会回来的——」兜在心里暗暗想道:「我会努力的成为下一任院长!」
大蛇丸牵着兜,迎着正午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
曾经的猿飞日斩,也是这麽拉着他的手,带他进入了新的生活——
「传承吗?」
大蛇丸在内心感慨的说道:「火之意志,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
木叶。
宇智波族地。
扉间盘着腿,皱着眉头,手中一支笔,在白纸上勾勾画画。
作为一个忍界顶尖的科研者,扉间拥有着一套精密的行事逻辑。
犯错对他来说不可怕——
但可怕的是,犯错了不改。
就像是科研失败了不去找干扰因素,一味的蛮干下去,只会浪费大量的资源——
现在的扉间,正在分析他和漩涡汐之间的相处,到底出现了哪些问题——
泉奈在他的体内捂着脸,不由得感慨:「青水不愧是那混蛋的後代——」
他暂时选择神圣切割了!
泉奈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被女人扇了巴掌後,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拿出一沓演草纸,在这用逻辑不停地复盘——
搁这做实验呢?
利益损失」、连锁风险」、自我认知的核心盲区」、後续善後」——
这是扉间在纸上列出的几大板块。
「漩涡汐有着能成为水户下位替代的潜力,我的失误,虽然激发出来她的潜力,但也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给搞砸了——」
「连锁的风险是,小纲、大蛇丸和卑留呼,可能误解我情商有缺陷,要想办法消除他们的误会,以免影响平日的科研合作。」
扉间在心中想道。
沉思了片刻,他开口和泉奈说道:「我明白我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说说,我听听。」泉奈绷着表情,要不是青水身份特殊,他真不想和这种把感性量化的下头小子多说什麽。
爱情是不能脱离物质和理性,但如果方方面面都被定死了,还有什麽意思?
都不如和千手扉间去对砍来的畅快了——
「第一点,我将草隐村的思维带入到了木叶中。」
「在草隐,生存和安全是第一需求,情感是不被在意、要极度克制的事情,利益交换才是第一位——」
「但木叶不一样,这里的忍者生存和安全在日常已经得到了基本保障,所以他们会追求其他方面来满足自己,比如情感、比如自我的忍道——」
「我们之间的想法错位了,所以漩涡汐觉得我不尊重她。」
泉奈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小子——
他本来都打算喷一顿青水」又在这死脑筋了,结果还真分析出点东西来了?
说的还挺是那麽回事的——
「我曾经认为,忍者只要压制自己的感情、制定下严格的规矩,就能让一切问题都消失,是我没有动态的看问题了——」
「村子是发展的,而人也是在发展的,所需要的东西也就更多了,这是正常的。」扉间叹了口气,如此说道。
泉奈收起了取笑青水」的心思,严肃的点了点头。
不是捧这孩子,而是他好像的确有火影级别的思维!
能从宏观上分析症结——
还有些话扉间没和泉奈说,但是他心里清楚。
他和漩涡汐的误解,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自己长时间当火影和千手实际当家人所导致的。
长期身居高位,让扉间形成了固定的思维惯性。
所有人的行为,都应该围绕火影的制定方针展开。
所有人的情绪,也应该让位於更大的利益,并且不应该抱怨。
某种意义上,扉间也是和一心、天藏一样的战国老登。
战国老派忍者的去性别化工具」思维,是无法理解少女情情的,完全是封建大家长的路子——
扉间是忍界顶级的科研者、政治家、战术家。
他的大脑里有着一套「目标、条件、变量、结果」的理性逻辑模型,世间所有事都可以去如此拆解、计算、优化。
但少女心事,恰恰是不讲逻辑、不看利弊、全凭感性的,根本无法代入他的模型里运算,之前的扉间自然无法共情。
「这就是所谓的情绪吗?」
「超越理性的存在,宇智波一族变强的源头——」扉间闭眼,代入漩涡汐去感受着她的体验。
他现在是一名宇智波了——
学会接受情绪、感受情绪,对他而言也是必要的修行。
纯粹的理性是不利於写轮眼的。
「我总不能去用泉奈的万花筒一辈子,虽然「八咫御灵」的损耗很小,但毕竟不是永久性瞳术——」
「我需要一双自己的万花筒、有自己的瞳术。」
一想到这里,扉间也有些头痛。
他能用秘术刺激灵魂来强行开启三勾玉,但万花筒怎麽办?
自我暗示是行不通的——
「泉奈,你不是战国忍者吗?」
「为什麽你能够明白爱情?」扉间发现了盲点。
同为战国忍者,还都是家族的高位管理者,怎麽这家伙就懂呢?
泉奈呵呵一笑:「我问你,什麽是爱情?」
扉间皱眉。
泉奈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不是所谓的男欢女爱,也不是雪月风花,爱情的本质,是具有排他性、深度互相理解的极致羁绊——」」
「很多忍者都会有自己的奇怪癖好,比如千手扉间,我认为他研究禁术和做实验,有一部分也是他排解压力的方式。」
「爱情其实就是一种泄压阀,两个人建立起羁绊後彼此信任、生死与共,能为心里难以自我排解的压力找到一个肆意宣泄的地方——」
泉奈幽幽的说道。
「如果再往上一些,那就厉害了。」
「两个人的理想和爱好相同,能够彼此之间灵魂共振,愿意为了同一个理想,并肩走过一切的困难险阻——」
「这样的爱情,我也一直在苦苦追寻。」
「但可惜,我找了那麽多女人,信任我的、我所信任的有很多,但还没有一个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扉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若是有一个女人真的懂科研、和自己有着很多共同话题,再长得好看一些、实力强劲、性格又好——
他当年还会单身?
根本原因,还是水户和柱间这两个人找的相亲对象不行!
扉间也因为泉奈的话有些心情复杂。
这混蛋竟然能猜到自己的解压方式是实验?
「你这话听起来像夹带私货,给你自己找滥情的理由——」
「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宇智波的天性就是追求极致——」扉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泉奈眼前一亮:「说得好,青水!」
在以往,就连他哥哥宇智波斑都不理解,自己找这麽多女人是做什麽——
还不是没找到一个最懂自己的吗!
「你这对於爱情的定义——」
「我怎麽总感觉有些奇怪呢?」
扉间皱着眉头:「按你这个道理说,忍道相同之人是真正的爱情,那麽以前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算不算?」
这并不是扉间找茬。
而是他的资料库里一检索泉奈的话语,最匹配的还真就是这两个人。
一想起斑和柱间,扉间这个弟弟就绷不住。
他永远都忘不了。
当年宇智波斑战败时,自己就是提了一嘴要现在给斑杀死,柱间那充满了杀机的眼神
扉间毫不怀疑,他要是真的动手了,柱间是绝对不会和他客气的。
重伤他都有可能!
还有以往千手和宇智波大战时,柱间和斑之间那既厮杀又挂念对方的行为,也一直让扉间十分的不解。
太奇怪了!
「这个——」对於这个难回答的问题,泉奈也有点绷不住。
他曾经提议斑利用柱间的感情,设置一个圈套来埋伏千手。
但是当时斑的眼神,是泉奈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凶狠——
泉奈想了许久才为难的说道:「你要知道,爱情本质是一种羁绊,大哥和柱间两个人早就超越了爱情这个狭隘的概念,这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你是想找到柱间和大哥那样的感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
「大哥是我见过感情最充沛的人,但正因如此,多情就代表着多疑,总是怀疑最信任的人会不会和自己步调不一致——」
「像他和柱间为什麽会反目成仇,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能猜到框架。」
泉奈的目光变得幽深了起来:「当你很信任一个人,你就想得到同样的信任,这份信任往往会放大内心的敏感,尤其是对於宇智波一族来说更是如此——」
「柱间和大哥之间确有信任不假,但他们是在摸索一条没有走的前路,其中必会有着思想的碰撞。」
「但对於大哥来说,这份碰撞就会被他理解成信任变了,当付出和得到被大哥认为不匹配之时,强烈的恨意也就随之诞生了。」
泉奈在这一刻仿佛化身了一个诗人:「比天还高的情,往往也可能化成比海还深的恨——」
「我将其称为「恨海情天」!」
扉间瞠目结舌的望着泉奈。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情感这方面是无意义的、是要被压抑的东西——
但在泉奈这里,情感仿佛已经被总结为一门学科一般,有着完整的论述体系。
而泉奈看着青水」,也为他将一切归纳总结的理性能力感到震撼。
这简直是千手牛顿碰到了宇智波莎士比亚——
「厉害——」
扉间第一次直白的夸赞着泉奈。
「你也很厉害——」
泉奈叹了口气:「你外表像我,但其实内核却更像千手扉间。」
「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无关,你是无辜的,青水。」
「我不想当着你这个後辈去指责他。」
「你要避免发生我们的问题——我不够理性,所以做出过错误的决断,而他过於理性所以少了人情味,导致了不少无意义的摩擦和内耗。」
「总而言之,不要走极端,要像猿飞日斩说的那样,将忍者们当做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充分考虑集体与时俱进的需求,争取实现最大的共识。」
泉奈无比认真的说道:「要时刻保持自己的情绪稳定!」
扉间嘴角一抽。
他这是在被泉奈教育要学习日斩的火之意志吗?
还叮嘱自己不要走极端——
真把自己当宇智波了是吧!
但想了想,绝对的理性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极端呢?
他会当千手当家、火影这不假。
但是如何成为一名木叶的少年忍者,是扉间还需要学习的一个命题。
这两者之间有重叠,但并不事事共通。
「我知道了——」扉间长叹一声。
泉奈没有趁机贬低扉间」这个事,让他心里也有点怪怪的。
以前的仇恨或许是时候该过去了——
要不然自己的格局,岂不是比不上这混蛋?
「汐的事,就先放一放,以後都好解释。」
「实在不行——」泉奈沉吟着:「你就往血脉上怪,你说你平常为了科研,扉间的着作典籍看太多了,思想有点被腌入味了,所以一时间没能调整好心态。」
「这也是事实嘛!」
「水户应该是理解的,她也知道扉间以前是什麽德性,和你一模一样。」
扉间嘴角一抽。
好嘛!
宇智波青水犯的事找千手扉间背锅?
「至於富江——」泉奈揉了揉眉心。
这已经不是解释的问题了。
种种客观条件已经成立,这就好比泉奈穿越回了战国时代,一抬眼发现一枚飞雷神苦无已经在他胸口之处了——
知道了又有什麽用?
「嗯——」
「你也先拖着吧,我的建议是到时候先拿血脉说事,然後言明你和漩涡汐之间的误会和关系,强调不想恋爱的坚决态度。」
「你要是遮遮掩掩,以宇智波的性子反倒会自我脑补,情况变得不可控。」
泉奈灵光一闪。
说实话,他向来对给族人做局这件事很不屑。
但富江实在是已经以身入局了,要是不引导一番,怪可惜的!
「你可以和她讲明你的择偶标准,说自己只想找一个懂科研的,而且在忍界和平、村子繁荣之前,不会想去和他人确定关系。」
泉奈轻咳了一声。
觉醒万花筒是一件很难的事,所以往往战国老登做局,也只能得到一个战力没那麽强但是精神癫狂的疯子——
但是富江不一样,她的天赋是由血继病所认证的。
觉醒万花筒的概率很大——
并且,泉奈是知道万花筒瞳术是由心灵写照而生的。
如果青水」点明自己的择偶标准是科研」,那麽或许有概率会催生出一双很特别的万花筒写轮眼——
破坏力不大,但会很有战略价值。
不过泉奈也只是下一步闲棋,能不能成,他的心里也没底。
但算是聊胜於无吧——
泉奈是知道青水」最近在研究什麽的——
削弱柱间细胞活性并且将其安全化的课题,实在很困难,各种各样的方式都试过了,几乎没有能够落地的。
理性方面的尝试已经尽力了,那麽如果以万花筒的玄学」之力来指引,说不定就能有大的成果!
泉奈虽然是个活死人,却也在为木叶的发展操心——
他做出了违背以往准则的决定!
稍稍操控一下族人的开眼——
「只能如此了——」
扉间揉了揉脸颊,那上面的巴掌印还没消肿。
今天回家的时候,带土和止水看到之後很是恼怒,扬言无论是谁做的,都要为哥哥报仇!
但知道是漩涡汐打的时候,这两人也不吱声了——
算鸟算鸟!
与此同时。
漩涡汐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委屈找到了水户。
见到水户的那一刻,她当即大拜在地:「水户大人——」
「请帮助我进行最严格的修炼吧!我想要力量!」
水户和九尾一人一狐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不是——
谁做的?
效率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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